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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欢笑变苦笑(2) 两人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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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绕道而行,回头看,林海和那个女孩又回到恰如其分的距离,那种距离,让你想入非非,又让你判断,他们不会是情侣。
“你拉我走干嘛,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痕痕撅嘴,仰着头,立在我面前。“再不拉你走,你还不和林海继续较劲啊,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林海哦,看着人家有女朋友就心生嫉妒。”我凑在陆痕痕的耳边。“少胡扯,你也不让他照照镜子,他配吗?”痕痕怒目而视。
“那你刚才生哪门子气啊,他找女朋友管你屁事。”“我有生气吗?”“就当我没有说话,你就继续装吧。”我假装无所谓的样子,加快脚步。就听见痕痕在我身后喊道,等等我,等等我。我假装没听见,继续朝前走,不搭理痕痕,她穷追不舍。
痕痕,向来都是口是心非。前几次,痕痕和林海斗嘴的搞笑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次是在刚开学那会,为了促进大家的认识,我们班到操场上,席地而坐,轮番自我介绍。经过了一半之后,林海站起来介绍自己:“我叫林海,来自吉林,很高兴认识大家。”
东北的男孩,与生俱来就人高马大,看着他健硕的身体,不少女生异口同声地问有没有女朋友,林海沉思片刻,说没有,痕痕大喊了一声,胡说,你敢和你女朋友打电话告诉她你没有女朋友吗。随后,痕痕报了一串号码,让林海当众打给他的女朋友,几个多事的男生也在一旁鼓唆林海,林海无奈地说了声随你们信不信。痕痕依旧喋喋不休,整个介绍会,就成了痕痕对林海的批斗大会,一直拿林海开涮,全班人哈哈大笑,氛围很融洽。倒是林海,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痕痕的无理取闹,愤愤不平地提前离开。那个号码只有天知地知,痕痕知,林海知,便再无第三人知道了,后来痕痕才告诉我,那个号码其实是她自己的。
另一次就是出现在教室,那是一堂名为“法制史”的课程,老师抛下一个题目,然后让我们说说各自的想法。林海首先站起来,井井有条地叙述了一番,老师眼睛放光,林海也是多年不得的人才。因为是辩论,一向希望进辩论队,却没有如愿以偿的陆痕痕也站起来,滔滔不绝地叙述了自己的观点,两个观点争锋相对。
我用手把自己的头埋住,以免让别人知道我和痕痕是很好的朋友。痕痕的观点,毫无逻辑可言,完全是瞎掰,那个教法制史的老头子一脸无奈,心里必定在想,个个都是人才啊,只是后者的人才是贬义的罢了。课堂氛围倒是蛮好的,有痕痕在的地方就不缺少快乐,虽然别人仅仅是把痕痕当做是滑稽的小丑,委屈的是我,受到了牵连。
我和陆痕痕在万达广场逛了好久,一件件地试衣服,然后又放回货架,周而复始。试了很多衣服,但看见商品的标价,还是下定决心不买。那些售货员用藐视的眼神看着我们:“怎么有这种人啊,又不买,来试啥衣服啊。”这就是她们的心声。痕痕倒是几次想痛下决心,却在我的极力阻止下,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钞票往别人口袋里流。
我和痕痕走出万达的时候,看见白驰。我暗示痕痕绕道而行,以免让白驰看见。陆痕痕非但没有绕道而行,还用嘹亮的声音喊道,白驰,我们在这里,过来。我和痕痕的行踪在叛徒痕痕的泄密下,完全暴露了。
白驰很快就出现在我们的跟前,挠挠头:“你们也在这里啊,好巧哦。”我有点怀疑,是真的巧,还是白驰刻意跟踪我们。陆痕痕嗲声嗲气:“是啊,好巧哦,我和何晨出来逛街,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白驰回答:“我和别人谈点事情。”
我不关心白驰的事情,即使是谈情说爱,与我何干。我们和白驰虚怀问暖之后,就匆匆地告别。痕痕对我说:“何晨,这次我们亏了。”“咋了?”我不解。“你看,白驰就是很好的免费劳动力,可惜我们今天空手而归。”我看着痕痕,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路过万达旁边的麦当劳,我停下脚步。“痕痕,我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逛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吃呢。”虽然我也是女生,对于逛街来说,没有正常女生该有的兴趣,类似于个别男生不喜欢女生,而是喜欢和男生比翼连理一样。
相对来说,我对吃倒是情有独钟,痕痕就给我冠上“何吃货”的头衔,我倒并没有反驳,逛街有什么好,费时间,费精力,还费钞票。这也纯属个人观点,我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人,至少在别人看来,我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女生。
林海就问过我为什么会想当个作家,我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想过,之前是兴趣所向。渐渐地,竟想通过写作挣钱。可惜,三个月过去了,没有如愿以偿罢了。我,依旧,一贫如洗,至少目前,我的生活还没有那么阔绰,还需要靠着父母给我的一点生活费艰难度日。
陆痕痕看着万达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依依不舍地说:“好吧。”
我杀进麦当劳,火急火燎地点了两个套餐,痕痕非常不情愿地掏了钱,我说了句钱乃身外之物。“那你怎么不付钱,让我付。”我强词夺理:“不是和你说了,钱乃身外之物,所以我压根没有带。”痕痕非常非常蔑视地说:“就是因为像你这么抠门的人太多,中国经济才始终赶超不过美国。”我一脸无关紧要:“中国的GDP不是“噌噌噌”地勇攀高峰吗,我才不瞎凑热闹,要是某天某个人出来骂我说‘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中国经济才会出现虚假繁荣’,那我多冤呐。”痕痕说了句“扯淡就来劲。”对话就不告而终了。
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人一到饿的时候,就什么形象都顾不上,我狼吞虎咽,俨然被饿了好几天,完全和翩翩淑女挂不上钩。痕痕并没有什么胃口,脸上也没有血色。我开玩笑:“请我一次,就耿耿于怀呀。”痕痕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酒足饭饱之后,应该是我吃饱,痕痕还空腹着。我和陆痕痕两手空空地回学校。痕痕还有点不乐意,逛了半天,虽不落个满载而归,也该有点成绩吧。照痕痕的话说,对于我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应该这样吝啬的。痕痕说的有身份,有地位:我是未来伟大的女作家,痕痕则是未来著名的女律师,当时痕痕说这话的时候,把我逗乐了,她却闷闷不乐,似乎我的快乐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
刚回宿舍,我用全身的力气,把陆痕痕摁倒在床上,痕痕咿咿呀呀地叫唤个不停。“赶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喜欢林海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义正言辞地,边说还边在痕痕头上乱敲,刑讯逼供也不过如此吧。“没有,没有。”陆痕痕不承认,整个上半身被我压着,两条腿很不安分,瞎闹腾。我自豪地想:我一水做的姑娘也能把陆千里马制服得服服帖帖的,也难能可贵。
“陆痕痕,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啦啊。我不停地在陆痕痕身上挠痒,迫使陆痕痕屈服。”痕痕被我挠得不停地笑,痕痕的笑容很美,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娇艳欲滴。痕痕在我眼里,也是笑口常开,只有在见到林海之后,才会露出那张仿佛全世界都亏欠她般的脸。
最后无奈,痕痕张口:“我是喜欢林海怎么样。”“那你应该不把林海追回来啊。”我松开被我压在床上的痕痕,痕痕站起来,捋捋蓬乱无章的头发,整理自己的衣衫不整,足有被非礼过后的模样,而看到痕痕那张及其傲慢的脸之后,就觉得痕痕活该被非礼,要是轮着来,感情更好。
“你开什么玩笑啦,哪有女生直接追男生的,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痕痕说着,眼里已徜徉起泪水。痕痕在我心里,一直是个乐观豁达的女孩。而今天,我第一次看见她的脆弱,痕痕是真的喜欢林海,而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牵着别的女孩子,虽然嘴上说无所谓,这算什么,我不喜欢,但我确定,她心里的小鹿早已是活蹦乱跳,恨不能跳出来,把那个拽着林海胳膊的女孩五马分尸。陆痕痕的情绪也是无比低落的,否则,今天也不会无端端地不高兴,任我怎么逗她,她还是绷着一张臭脸。
我把陆痕痕搂进怀里,我害怕,陆痕痕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脆弱地哭泣。“何晨,你知道吗?曾经我和林海是多么幸福,但是那已经是过去了。”陆痕痕第一次和我敞开心扉说这些,以前一提及这些敏感的话题,她总是缄默不语。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任我怎么套她的话,她坚持沉默是金。那时候,我还埋怨“沉默是金”是谁说的呀,孔子,老子,还是其他哪个子,不说话就是金子,那我整天叽叽呱呱说个不停的人不就是一坨狗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