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间崩坏吧》frakecho

14、群星计划2

　　情绪鉴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完的。艾莎觉得应该找沙丽娜聊聊，倒不是为了了解情况。里昂有精确的记忆，也不担心他会撒谎。不过既然是不同以往的新情绪，总该听听另一当事人的见解吧。

　　由于里昂的关系，由卢西亚去找沙丽娜更合适。为此，卢西亚特地去请沙丽娜喝咖啡。

　　沙丽娜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女郎，性格活泼，在外人看来，怎么也不会把她和机器人联系起来。同时也很容易猜测她为何会甩了里昂：一定是嫌他乏味无趣。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

　　卢西亚多年的梦想，就是让机器人拥有人的情感。不是模拟出来的应对能力，而是真实的，自发的，会＂影响判断力，使性能下降＂（艾莎语）的情感。为此她在里昂身上花了许多功夫，却总也不能奏效。里昂的应对能力无懈可击，就是恋爱总是失败。

　　里昂不是一般的办公室机器人，他是卢西亚为了情绪研究特别设计的。他身上没有那种冰冷的距离感，又有风趣幽默又有温柔体贴，又忠诚可靠。自愿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不少，只是没有一个能长久的，每次都是他被甩。对此卢西亚也很无奈：这样的实验只有在COAST做得了，但在COAST能够引起情绪波动的事情，实在也就只有谈恋爱了。。

　　在卢西亚面前，沙丽娜显得有些不安。
　　＂他很伤心是吗？＂
　　＂是的。＂
　　＂我也很难过，他对我非常好，可是，，，＂
　　＂我了解你的感受，以前也都是这样的。＂
　　＂你会帮他调整的对吗？＂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这次，我觉得，他是真的伤心了。你和他分手之前，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沙丽娜想了想，摇头，＂即使他真的伤心了，我也分辨不出来。这就是我要说的，你知道吧。我没有感觉到真心，不论他表现的多么真诚。如果换了别人，无论是谁，他也会对她同样好的，不是吗？＂
　　＂以前，是这样的。＂卢西亚说，＂不过以后，我也说不准了。＂

　　从沙丽娜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新的说法，卢西亚并没有多在意。目前看来里昂还只有这一种情绪，分析起来就容易得多。这样就有可能在这种情绪消失或者起更多变化之前得到一些有用的结果。

　　卢西亚很兴奋也很紧张，自不必说，一改往常的习惯，连续几天每天加班。艾莎因此取笑她＂恋爱最能改变一个人。＂这话本来是卢西亚自己说的。

　　夜晚毕竟人少，办公楼里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几个房间里还有人。艾尔尼晚上通常是在实验室，极少到办公室里来。他经过卢西亚的门口，走上楼梯，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是艾莎的房间。当他走到门口时门便开了，是阿瑟正在等他，所以一到便给他开门，当他一进来又立即关上。

　　艾尔尼见只有阿瑟在，有点奇怪，他本来以为是艾莎找他们来的。
　　＂只有你一个人？艾莎呢？＂
　　＂走了。是我找你。＂
　　＂半夜找我来有什么事？＂

　　阿瑟将那份＂群星计划＂的文档拿给他看。＂你看这个。＂
　　艾尔尼一页一页认真翻着，很快看完，停在最后一页上。最后一页是一张简单的表格，前一半的基本信息是打印好了的，中间有是否愿意加入该计划的选项，在＂不同意＂上画着个勾，旁边写着两个字母A.K，是艾莎手写的姓名首字母，下面还有日期和签名。

　　艾尔尼把文档合上。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你难道希望她拒绝吗？＂
　　＂当然不，可这是她的决定。＂
　　＂是，她昨天上午签的，按照惯例，现在应该已经送出去了！可是我不想这么做！我希望她会改变主意。＂
　　＂想必你已经劝过了。＂
　　＂是，但没有什么用。你知道她对此的看法的，没有一点犹豫。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办。＂
　　艾尔尼略微想了一下。＂其实我们的秘密，也保留不了多久了。＂他说，＂你尽管去说吧，我不反对。＂

　　阿瑟拿起那份文档，转身走到房间另一头，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复印了一份。他把复印件放在一边，把原件用一个信封小心的装好，把封好的信封交给艾尔尼。

　　＂我不知道说完之后我会怎样。这个你留着，以防万一。以后的事情，也拜托你了。＂
　　＂放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