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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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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芳姑娘实在不想再跟他纠缠,敷衍他道,“那好,下次再不要这样子了。”便要回家去。
景烈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径直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姑娘别走呀,我们聊聊吧。”
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是不是有些轻浮了,景烈手下的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景烈,长官出身是好,可从来没有讲过他这般风流...或者说猥琐的样子。
庭芳木在那里,显然她高估了景烈的素质,也目瞪口呆中,甚至忘记了抽出手来。
搞不清状况的戏楼的打手们表现了高超的职业素养,虽没有表情,可是很明显对景烈虎视眈眈,预备动手中。
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视着,景烈明显感受到了压力,懊恼,这话说得太象流氓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张掌柜,他看着长大的小姐被兵痞头子调戏了,太过分了,忍无可忍,可是还得忍,小姐在这里,不能吓到小姐,不能。
蒋庭芳见张叔的表情不好,也反应过来,赶紧抽出手来,又气又恼,转身下楼,飞快的跑走。
在景烈想要追的前一刻,张叔吩咐两个大汉送小姐回家,然后立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景烈想解释的步伐,“姑娘,我不是登徒子,可是不知怎的,就想调戏你。”不过幸好没有说出来,这莫不是成了你欠调戏的意思了?不妥不妥,可是实在不想她误会自己轻浮,不过她的手牵起来真是舒服,又软又暖,景烈思绪万千,可是张叔没有给他继续思绪万千的机会。
“给你几分颜色,你倒真的开起染缸来了,敢碰我们小姐,就别怪我废了你的手。”这么多年的历练,张叔也实在是个人物了。
很少有人跟景二少爷放狠话,因为二少爷很二。
景烈扬手淡定的劈开了小板凳,激得那些大汉,彻底目瞪口呆,张叔夜暗暗地咽了下口水,这样能打呀。
鸦雀无声中,只听到从楼梯口传来的声音,“损坏东西,十倍赔偿。”
蒋衡逛铺子的时候戏楼里传话说是有人闹事,笑话,蒋家再不济,也不能容的人随便欺负了去,更别说他的掌上明珠受了委屈,调戏庭芳,是谁借给他的狗胆?
景烈第一次见蒋衡,暗叹,果然是大户人家,豪门当家的气度风流。
蒋衡第一眼见景烈便嫌弃得无以复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这个坏东西拐走了他的明珠,他更觉得自己的判断准确,果然不是好东西呢。
开口要钱,再容易不过,景烈也实在不想动手,展示自己能打也要分场合才是,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这些人都跟他心里的姑娘关系非浅。
心里的姑娘,他反复咀嚼这个词语,莫名觉得欢喜。因为目睹了母亲的痛苦,他从来都没有放纵过的年少岁月,对所有姑娘都敬而远之。二公子一贯不近女色,可是不知怎的,他总想起那天气鼓鼓来找他少女,那样青春鲜活,春天到了,果然春心动了吗?
但是冬天着实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蒋庭芳知道蒋衡跟人打架的消息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蒋衡的脸上有着青紫的痕迹,却嘴角带着笑意,庭芳隐约觉得,爹这是被打傻了吗?
很快她见到了另一个主角,脸上的颜色比她爹更丰富,果然爹还是老当益壮的吗?
今天景家的晚餐很是丰富,来的人也很是丰富。
当地最高行政长官宋霆,蒋老太爷,蒋家当家蒋衡,蒋夫人柯明月,还有蒋家的两个小辈,木笙和庭芳。
蒋木笙从见景烈的第一眼起就在咬牙,吃饭的时候,注视着景烈,然后用力地嚼,咽下。再接着用力地嚼,再咽下,周而复始。
蒋庭芳从见景烈的第一眼起就在喝凉茶,以平复自己实在暴躁的心情。
蒋老太爷的感情有些复杂,首先有对这孩子的赞赏,其次又因为他跟自己的独子动手而不满,其实内心最深处还有对景烈的赞赏,这一片能打得过蒋衡的人还真是不多,最后还有一点点想要撮合景烈和庭芳的意愿,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
景烈很后悔,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实在,比如在听到“很能打,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的时候。”应该理智的拒绝,同时谦虚表示“不如前辈。”再比如听到了,“我多年不练不行了,你多包涵”的时候,应该想想前辈是不是自谦,不用真的包涵的。景烈最后悔的还是听到了“拿出真本事来的时候”,他忘记了跟他厮打的这位是他心里的姑娘的父亲,果断的拿出了真本事,弄得现在他都不敢再看庭芳的脸色。
气氛很是压抑,宋霆感觉到极低的气压,深切的感觉到乱世之中做人难,做好人难。
打破僵局的是蒋夫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