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片段四 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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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突然发现马军的头发长长了。
因为机体本身新陈代谢已经相当缓慢，所以毛发指甲什么的也相应迟缓，华生就曾一时对着几乎不长新胡茬的马军骇然惊叹过，但现在偶然正眼一看，头发也到了该修剪的地步，前面都长到盖住眼睛，每次擦洗竟然都没注意。
华生想了想，就搬了水盆放在床尾，将人倒过来头朝这边，准备给他洗头剪头发。
前发倒顺下来，就露出许久不见的额头。
华生有点呆，以前马军都是短发，宽宽额头一直是没遮没挡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这段时间头发长了自然就盖住然后到现在又换了个角度出现在眼前，让他有点，额，怀念？
而且皮肤还白皙了很多。
华生就又想，肤色白就是显得年轻诶，然后从这里看过去，这种姿势也会让人变得很孩子气。
和一直那个火爆样完全不一样，话说简直不是同个人。
于是他就一边把手插进发丝里一边仔细欣赏这马Sir为时不多的毫无防备，慢条斯理的感受指尖又细又柔软的发根，洗得满手臂都是香波泡。
直到凌嫂进来添热水，说哎呀你这样子磨蹭会让他缺氧的啊，头呢，不能这样悬着往后仰。
华生退到一边，手上泡沫流了满地，感叹凌嫂你真的很有经验啊，又救他一次。
凌嫂边忙边说我家仔嘛，十几岁就学人家飞车后来也是这样一直躺着，我照顾了他十几年啊，现在不用了，才又出来做事的。
华生咽了下口水，只盯着马军苍白的脸，不做声。
我们啊不像这么有条件，在家里只能吊吊药水，营养剂啊什么的都没有的，华生你放心，马生身体又条件好，一定不像我家仔，会没事的。
凌嫂收了湿透的浴巾和脏水盆，虔诚对着华生安慰。华生裂开嘴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惶然。
走到门口凌嫂又回头，就算是睡得沉也都明白，小光最后还是睁开眼叫我一声妈，说谢谢呢。华生你这么用心，马生他都知道的。
他醒来，也会记得个喔。
华生就着香波水还湿着的手臂蹭了蹭脸，慢慢挪过去托着马军的头接着洗，洗着洗着就又是用肩膀蹭眼睛，然后用力瞪眼眨眼都没用，最后就捧着人家一把头发把脸埋下去，一颤一颤的抖肩膀。
凌嫂拿着干毛巾在门外，也抹了眼角，叹着气没再进来。
晃着电吹风一通乱抓，华生把马军拽到轮椅上，肿着眼睛准备拿剪刀给他剪头发。
刚才一个不矜持把感伤发泄了个够，到现在都心情不爽。
要不是因为凌嫂的母子情做渲染，别想他会为这个暴力警察挤咸水。
像模像样的围上白床单，马军乖巧的将头靠在椅背上，稍稍歪一点，真的很乖巧。
华生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四字成语——任人摆布。
然后他肿着眼的脸上笑容就有点贼。
一手排梳一手美发剪，华生兴冲冲挑起一绺头发剪下去。
过程中愉悦自得，华生不自觉的吹着口哨，然后突然一剪刀没留神就差点把人家马Sir形状姣好的耳朵豁开一半。
华生立即全身冒着冷汗摆了个防御的姿势盯着那个鲜明的血印手里还拿着肇事凶器愣了半天，才发现马军根本无动于衷，依然舒然的闭着眼背对他坐得完好。
拿了双氧水棉球消毒擦干净，一抬头看见自己得意成果就是全警局最英勇最威猛的马Sir的脑袋被他整治的像是个啃皮橙一样就捂着肚子哈哈笑得打滚。
然后他窝着躺在床上看对着落地窗被干净日光照耀的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华生想，这样也不错。
竟然让他有种满足感，说不出的安心式的满足感。
但这其实很不对。
所以虽然不错，但也不好。
凌嫂说就算睡得沉也都明白，华生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是打算让马军感恩戴德什么的，而且像这种摆明拿他作弄的事拜托啊就不要记得吧。
坐起来，又突然笑不出来，华生抹把脸，又把轮椅拽到跟前。
抬着马军的下颌端详了一会，得出结论是确实有长出一点点。
这次没用剃刀，直接飞利浦电动好了，他担心他再一措手马军醒不醒得过来都要毁容了。
用温毛巾又敷了把脸，甚至还把洗手间的瓶瓶罐罐拿来给马军拍拍搽搽，才把人重新顺平了搁回床上去。
爽肤水的味道很醒人，华生顺便也在自己脸上沾了沾。
欣赏了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发现人要是洗干净了就又是一层蜕变。
大概是保湿乳的作用，马军已经清瘦非常的脸颊看上去恢复了弹性，甚至光润起来。
变得有些生气了。
这让华生心情很好。
于是搁置很久的护肤品众，又被重新重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片段四 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