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故事，就到这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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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到自己床上越想越窝火，越想越生气，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就把持不住呢！想着丢人丢大发了捶胸顿足翻来覆去折腾到了凌晨才睡着，没想到早上睡的正香的时候电话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伸手到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抢过电话给挂掉了，之后这只胳膊又十分自然的搭在了我身上。我一惊，睡意全无，转过身来一看，陈逍这家伙正□□的躺在我的被窝里，嘴里还嘟囔着“吵死了”。
我“唰”的坐起来，“喂！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他眼睛睁都没睁一下嘟囔道：“钥匙不是放在客厅么……好早啊，再睡一会嘛……”说着一手把我捞回他怀里。
“你……”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又响了，我一看，是小黄鹂。
“喂。”
“喂，沙姐，你今天不要睡到太晚啊，早点过来，陪我去化妆师和发型师那里选造型好不好”
“哦，那个不用太着急的吧，去的太早人家还没上班呐，而且……”
陈逍一把抢过电话，“喂，沈骏他媳妇，大清早选什么造型，我的女人我都不忍心叫醒，是你随便使唤的吗？真该让沈骏好好管教管教。”
“他敢！……不对，你是……谁……啊！！！！”陈逍皱着眉头迅速将手机拉远了一臂距离，电话那头传来的喊声连我的耳膜都刺到了。
“沙姐！沙姐！……”我正不知如何跟小婉解释，陈逍那厮便挂断了电话。
“陈逍啊，你好大的胆子。”我被陈逍拢在怀里，冷着脸说道。
“沙沙，看在我花了那么贵的机票钱回来找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好吗，女王大人？”
我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他低头吻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说道：“我和菲奥娜，就是你在巴黎看到的那个女孩，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也算是差点成了你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法国人，我们俩是同一个类似于学习小组的成员，也是很好的朋友，遇见你的那天上午，菲奥娜突然跟我说她好像对我有好感，我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却没有拒绝她。”
听到这我严肃地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道：“当然我也没有正面回应她，我只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心，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结果，下午背叛你的报应就来了，我看见两年不见的你朝我跑过来，脸上微微泛红，额头出了点汗，长头发一飘一飘的还带着光晕，别提多美了。可是你对我说话那么冷漠，就像对待一个疏远的邻居，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你转头就走的时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疼得要死，之后就在那个公园里，我一直坐到太阳落山，一句话也没说，菲奥娜看到我这样，她就明白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了。”
“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说了，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口口声声说跟你没关系，还不是气得睡觉都在发抖，总之，这次被出轨是我的错，我一定认真检讨，坚决悔改。”
“你说的这些，其实都不是我想知道的。陈逍，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为什么，中间隔了四年你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这么自信这么风风火火的回来骚扰我，还有，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之所以四年都没回来找你，是因为……我认定了你除了我已经看不上别的男人了！还有，我油嘴滑舌么？说明我心态好了，变得开朗了啊！”
“陈逍，我真的很想相信你这一次，你能让我安心吗？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我希望你哪怕只待在我身边一天，也要对我坦诚，不要欺瞒我，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遵命，沙沙女王！你放心，不止一天，以后长长久久的，小的全身上下保证全都归您所有，任凭您使用，小的在所不辞！”说着更贴近了我，腿上感受到了早已经苏醒了的小逍逍，不禁脸上一红。
“你是谁，赶紧滚出这个身体！快把以前听话的陈逍还给我！！！”
我前半辈子从未想过当伴娘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也从没料到看上去端庄又大方，舒服又合脚的高跟鞋穿上六七个小时不休息的话竟比踩在刀尖上还难以忍受。跟着新人敬了一圈酒以后，我已经感觉不到我有脚了。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在舞台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脱下鞋来发现脚上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当我正悠闲而快速地甩着脚丫子妄图用带起的凉风缓解一下疼痛时，见一双黑色皮鞋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傻丫头，干嘛呢？”声音温暖又醇厚，是方远山。
我抬起头，见他穿了身相对正式的条纹衬衫和西裤，手上端了个保温杯，来到我身边坐下。
“怕你当伴娘没机会吃东西，让你欧阳阿姨熬了海鲜粥。”
“哇，远山舅舅最好了，欧阳阿姨最最好！快给我喝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一把抓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鲜香的热气溢了出来，我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凉了没有？我来了好一会儿了。”
我边吞咽边摇头，半天挤出一句话：“不凉，正好。”
方远山笑笑，伸出手抚摸我的头顶，一脸慈祥地把我头发上的亮片拣掉。
“陈逍去找你了？”
我正喝得销魂，听闻此话顿了一下，但想来大老刘这混蛋撺掇的事情，方远山必然是会知道的。我点了下头，继续喝粥。
喝了几口，复又张口道：“远山舅舅，他说这次专程回来找我，想让我和他在一起，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如果问我的话，我只希望你觉得开心就好，人的生命有多短暂，我想你活了三十年早就领教到了，凡事不要一味地追根究底，感情有的时候，不一定经得起推敲，只要你在想要相信的时候相信，应该快乐的时候享受快乐，不辜负你这一辈子经历的所有艰难的生活，便足矣。”
我捧着保温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深爱的男人，像是要嫁女儿一样，正在教我感情的道理，在别人的婚礼上。他拥有我所欣赏的一切优点，优雅、深沉、正直、波澜不惊。而我却没有在合适的年代遇到他，如今他说这番话，我感到好像要失去他了，因为此时在我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把那里曾经深深扎根的方远山的影子，早在不知到的时候悄悄的挤到了角落，让我充满了负罪感。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转过头，陈逍正在我身边蹲下，白T恤外面穿了件粉蓝色休闲西服，他仰面看着我，眸子被灯光晃得闪闪惹人爱。我瞄了眼他的牛仔裤，“喂，你来参加婚礼穿得也太随便了吧。”他早说过会来，所以我并没有惊讶。
“又不是我结婚，我只是来找你的，穿那么正式干什么。——方先生。”他蹲在我左前方，跟方远山打了个招呼。
方远山表情未变，看着他点了下头道：“你来了。”
接着转头看向我道：“这婚礼大约要结束了，我该走了，有时间回来吃饭。”
我乖顺地点点头，“远山舅舅，路上小心。”
“脚怎么弄成这副熊样了？”陈逍一脸欠扁地说。
“你穿上这双鞋走一天试试。”
他没说话，将我的脚抬起一只，摆在他膝盖上。
“哎，脏！”我挣扎着想要收回脚。
“别乱动，老实点。”手按在我的脚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另一只手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接着他从中掏出一小包红药水，一包棉签，还有一沓创可贴，真让我叹为观止。
“你是每次都抱着必挨打的决心上街的么？”
“哼，还好意思说，刚才你疯狂甩腿的时候我就来了，那能解决问题吗？结果还不是我大老远跑出去买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三十岁的。”
“以前弄出小伤口的时候，要是远山舅舅不在身边，我也是甩甩了事的啊，你以为我跟阿洋一样是家里的太子爷啊？哪有人管我呀。”我讪讪地笑笑，回想童年还真是心酸啊。
陈逍给我涂药的手顿了一瞬，复又正常。
“谁稀罕给他们当太子，你只要大摇大摆地当我的女王就行了。”
陈逍说这话时没有抬头，大概是觉得此语太过肉麻，羞得没脸见我了。我纵是人老皮厚，也羞得别开脸去。
远远见得方远山作别了新郎官，临行前还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与他相视一笑，算是作别。
目送方远山出门的新郎沈骏，后也回过头来看着我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瞧了一瞧蹲在地上涂完一只脚又拿起另一只的陈逍，觉得今天这个人哪，又丢大发了。
待两只脚都涂完红药水贴上创可贴，陈逍在刚才方远山坐过的地方坐下，舒了一口气道：“他们俩这婚礼，排场挺大啊。”
“是啊，省长都来参加了，我当初怎么就被蒙蔽了双眼，没答应跟他呢？不然今天这排场不都是我的了。”
“你也想要这样的婚礼吗？”
我摇摇头，“不想，太累了。我只想在沙滩上铺块红毯，摆几个花篮和椅子，再摆上自助的餐饮，随便请几个很熟的人就够了，我的亲戚很少，朋友也很少。”
“想嫁人想得条件放得这么低，你还真是没出息啊。”
“哎，你敢……”话还没说完，陈逍将我两手搭在他肩膀上，转过身去，就要背我起来。
“干嘛啊，快放我下来，婚礼还没结束呢。”
“你作为伴娘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回家。”说完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高跟鞋，我怕一头栽下去，牢牢抱住了他的肩膀。
我披着陈逍的西服，由他背着往外走，尽管一路不少人看着，我却依然厚着脸皮回以微笑，因为脚实在是不想着地了。
陈逍的背变宽了，也变结实了，再不复从前那个豆芽菜般的少年。时值下午光阴，陈逍背着我走在人行道上浓浓的树荫下，时不时有凉风拂过，我趴在他背上，甚是惬意。
“沙沙。”
“嗯？”我懒懒地回应了一声，已经没力气在称呼上计较了。
“今天方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在想要相信的时候便去相信。“没什么，聊家常呗。”
“哦。”
“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嗯。”
“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别的事情。”
我没说话，喘了口气算是回应。
“我的导师接了个项目，是关于方先生艺术馆的扩建，我的导师有意让我参与进来，所以我这次回来，还有个任务是与方先生作初步交流。”
“哦，你导师很重视你，好好干。”
“我之前骗你，你不生气吗？”
“你往返路费有人给报销吗？”
“呃？导师报销。”
“免费的飞机不坐白不坐，我有什么可气的。”
“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过了一会儿我才说，“你看，当谎言被揭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之前撒谎的过程就像在耍猴一样？”
“嗯。”
“所以以后别这样了，对我好一点。”方远山说，感情的事不能太较真。陈逍背上温暖且舒适，随着他走路有节律地摇摇晃晃，我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醒来时是被自己流口水流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还在陈逍的背上，他白T恤的肩膀被口水湿了一块，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了，我一阵羞愧，大概是老天都不忍心看我这样睡下去才把我弄醒的。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扭捏地说。
“睡醒了？背着你这种睡相的女人走一路还真是丢人。”
“啊？到哪了？”抬头发现已经进了小区，正在湖边的小路上，“都到这了！你一路走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车？”
“钱没带够。”
“陈逍你少扯了！你就想占我便宜！”
此时夕阳正在地平线的不远处摇摇欲坠，将半片天空烧成了金红色，湖面上倒映着一个蛋黄样的影子，忽闪忽闪的，让人不能直视。
看着夕阳，回想先前的婚礼，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呀，不好了，陈逍快让我下来。”
“怎么了？就到了。”
“我得回去，小婉答应把新娘捧花给我呢！”
我挣扎着就要从他背上下来，陈逍用力按住我的腿。“要那个干什么，我娶你不就得了，乖点，别闹，我都要累死了。”
“累死你算了，一口一个娶，你倒是真娶啊！”
“行行行，回去就娶，你真是迫不及待。”
“我才不嫁给你呢，你个破孩子！死小子！”
“不嫁我嫁谁，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追我的人海了去了，从中国排到法国。”
“呀呀呀，你就臭美吧，你看你看，我肩膀上的口水印还没干呢！”
“陈逍你都敢跟我分庭抗礼了，长能耐了你啊！”
“别急，一会儿晚上我就让你看看我长了多少能耐。”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故事，就到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