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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节十五 太阳真正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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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真正下落时还是不见祁郝斌回来。大伙都正着急时祁郝斌才捂住脸冒在大伙的视线里。李哲问:“你的脸?”
祁郝斌淡道:“被山蜂蜇了一下,不要紧。”
祁郝斌拿开手只见脸上有颗豆大的肿包。
高萍问道:“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没?”
祁郝斌说:“往这里穿过这片丛林越过一座山有一片古老的雨林,有许多野生小动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人。还有在丛林里我看到有一个非常大的山洞,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很适合探险!”
毕节芳笑道:“都这年头了,会伤害人的野兽都被关进动物园了,这些地方哪有什么能伤害人的野兽?!”
顾梅月反驳道:“这话也不对,你看,不是已经验在祁郝斌脸上了吗?”
毕节芳又兴起,问祁郝斌:“山洞?有没有钟乳石啊,漂亮的那种哦。咱可以敲些带回去留念呢!很有观赏价值的哦!”
祁郝斌说:“应该会有。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进去,我们也就几根照明棒两个手电筒,我担心那样会提前结束我们的旅途。”
李哲插道:“那还不是关键。”
高萍看这李哲,疑惑道:“关键是什么?”
李哲说:“进山洞不可儿戏,有可能缺氧,有可能……没听说过矿难有种现象叫爆炸吗?点不了明火!很多意外很难想到。”
毕节芳带着侮蔑的眼神不屑笑道:“疑神疑鬼,哪有那么夸张。进去觉得呼吸困难就止步,不点火不就OK啦!手缺脑袋也缺,真是的!”
李哲没再说话,就好像高萍的朋友都很自以为是,李哲觉得做个哑巴符合高萍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残废保镖。
在山里度过了一天,尽管毕节芳和祁郝斌都出了点小意外,但是阻止不了大伙冒险的决心。晚间森林里依然传着嬉笑打闹。李哲安静地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给素素,此时他心里全是素素。离开好几个月了素素也不知道怎么样,看到月亮就想起班离破漏的房屋,还有土坯房下熟睡的素素,李哲心里无限凄凉。当初李哲对素素承诺说好了再也不离开素素的,可如今还是天各一方。更不知道甘丽现在人在哪里,正在做什么,李哲心里越想越不安,想劝说高萍就此回去,可看着毕节芳和顾梅月高兴的样子说了高萍也不一定听得进去。更不想就此事又被冷落一番。
这天晚上下半夜看不到星星和月亮。早上,天气有点反常,不下雨,但见不到太阳。又或许是乔木密挤的缘故,林间更是有些暗淡。李哲更像是个佣人,被毕节芳叫醒收拾帐篷打包一切,其他的人都在一旁嬉笑玩耍。李哲没说半句话做回憨厚老实的农人本性,待七点时李哲打包好一切后五人各自背着行李包准备进雨林。
毕节芳仗着长相和学历向来狂妄不可一世,让顾梅月扶着走在最前头,高萍随后,然后是祁郝斌,最后是李哲。
山洞口巨大,有些潮湿。稀疏有水不停从溶蚀的穹顶石尖上滴下,声音很清脆。洞外的光亮反射入内,稍可看得洞内入口的大小规模。沿着仅有的一条窄路深入,走不了几步便黑暗无光,只听“唰唰”迎飞不少蝙蝠杂乱的惊乱。看着黑漆漆的洞内高萍有些胆颤,尽说不想继续往前走的话。毕节芳反觉如此的探险十分刺激,鼓励着大伙继续前进。越往洞内深处可进洞口越小,直到大伙都以为走到尽头。祁郝斌用手电筒查看一番又发现有两个新洞口,毕节芳毫不犹豫带头进了较大的洞口。顾梅月身体较胖,进洞时卡住,挣扎不少时间才顺利入内。令人惊叫的是,攀爬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势平坦,在较弱的光照下可以看到有条河从大石洞流出。李哲留下记号。大伙四周走动许多步,洞内溶蚀的石头十分美丽。地上空荡处也可见许多尸骨,不像人样,但却也能辨出死去的生物身体不小,能估算出不明尸骨被害时年久远。顾梅月踩到尸骨,惊吓叫声打破洞内的平静,显得有些较弱惊怕的样子,也惹来少些胆怯阴霾笼罩洞内。毕节芳看着漂亮的钟乳石只叫祁郝斌打下装进背包。又查看四处皆有新洞口。黑暗处更无人察觉祁郝斌脸上的肿包越发增大。毕节芳兴奋不已,又说照明棒都还没用上,两只手电筒也还有电,如此回去不够刺激。在来处又做了记号寻了新洞口继续深入。就像进了迷宫,弯曲回肠又发现新洞处。入内时途径一处悬崖边的小道,上空平行处也算空间宽敞,钟乳石自然形成一处宏伟壮丽景观。大伙停留片刻又寻了新洞口入内,徒步十几分钟又见一空间宽阔处,掐了照明棒扔去,那方宏伟的景观令人咋舌。精美的钟乳石如同冰挂,形状大小纷繁,光照处反射璀璨的亮光刺人眼目,滴答的水滴吵闹得异常美妙。五人停下脚步细听,分明是大自然播放的美妙音调。此时顾梅月和高萍已觉身体疲惫,呼吸不畅,相互建议寻得干燥处停下脚步稍作休息。高萍喘着气说:“我觉得我们并不是探险家,万一找不到回去的路怎么办?”
毕节芳离开顾梅月的扶持,坐在腐蚀盖了厚尘的岩石说:“这不也是你希望的么?我更觉得如果继续往里走一定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收获。这等美观想必还没人发现,可用我们五人的姓名分别命名,后来者都会永远记住咱们的名字。也总算做的有些意义的事。”
祁郝斌也说该就此罢休,做了休息养足精神应按原路返回,只是顾梅月却表现得反常,不如进洞时胆小模样不予作声,黑暗处尽想着不为人知的策谋。高萍征求少数服从多数的举手办法。祁郝斌脸上剧烈疼痛的缘故不想继续走,于是第一个赞同。毕节芳没办法只能拖着受伤的脚丫扫兴在四处敲打钟乳石放进背包。李哲感觉到祁郝斌举动异常,从高萍手里拿回手电筒朝祁郝斌脸上照看,看时分明惊吓一跳。好久才问:“你没事吧?”
祁郝斌捂住额头玩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想大概是主板超载,回去得好好修理修理,不碍事……。”
五人在其间停留半个小时。洞内谈笑有声,打破洞内无人的死静。高萍目光涉猎一遍所在空间,又和毕节芳寻石头敲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装进背包。只有顾梅月似乎很不在意,抓着电筒四处走动观摩。顾月梅的异常表现也引起李哲的猜疑,觉得总有些不好的猜测。高萍等四人都疲乏,拥坐一旁。突听得顾梅月说:“听,你们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没?”
高萍心里顿时看着黑暗处打了寒颤,问:“哪有?黑漆漆的不要吓人了好不好!”
顾梅月不安的样子指着黑暗处又说:“那个,就那个方向……我听得很清楚!”
李哲从背包里搜出照明棒掐了朝顾梅月说的方向扔去,又用电筒四处照,钟乳石异状怪奇令人生畏,不过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顾梅月其他四人也确实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
毕节芳却笑道:“别吓死老娘了,老娘可不是吓大的!这玩笑在这种鬼地方开有些不妥。万一我们中谁有心脏病怎么办?”
见大伙不信,顾梅月又只身朝照明棒处用手电筒四处探察,走了十多米只见缓缓往后退步,表现得很惊怕的样子。高萍问有何发现,顾梅月脸色大变,说:“咱们最好赶紧离开这儿,不然我担心尸骨残骸都很难留下几根。”
高萍脸一干,问:“什么意思?”
顾梅月快速跑回,嘴里说道:“蟒蛇!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四人一听乱了阵脚。祁郝斌忙着忍痛扶起毕节芳,李哲则掏出手枪。顾梅月边跑边叫:“快跑!牠正赶这边来!”
顾梅月跑在最前头,祁郝斌本能地起身紧跟在顾梅月身后。李哲扶起毕节芳和高萍跑在最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顾梅月和祁郝斌的手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利索。李哲和高萍扶着毕节芳速度没法跟上。更糟糕的是地面石头潮湿,毕节芳不小心滑一跤和高萍掉入渊中。只听前方顾梅月传来声音:“祁郝斌!快!不想死在这就动作快点!”又听祁郝斌回道:“背包,我的背包掉下去了!”顾梅月又道:“别管了!”李哲看时已不见人影。喊几声更是只有回音,没有回答。
李哲边用手枪警惕边打着手电筒往下看,峭壁足有二十多米高低,崖底是一米多宽的水流,高萍和毕节芳躺在潭边昏迷,生死都尚未可知。李哲紧急时刻从容不迫,卸下背包掏出照明棒扔回跑过的路,没见异常,除了水滴的声音也听不到有任何异常动静。记起收拾背包时包里有十多米的胶绳,掏得绳子一端绑住钟乳石上,咬住手电筒在腰间插上手枪沿绳子往下爬。绳子不够长,李哲抓着绳子末端悬在峭壁上左右晃动,不小心手枪也从腰间往下掉。又听得崖顶小道有动静,疑是蟒蛇的作响。思绪还未平静绳子突然间断掉,李哲狠狠地掉下去。李哲全身感到一阵麻痹,昏死过去。
“李哲!你又骗我!你说再也不抛弃我的。你又骗我!”
李哲朦胧间听得素素的喊叫,拼命地张开嘴说:“素素……对不起!素素,……。”
水滴滴在李哲的胸口上,脚也冰冷不能移动。李哲使劲睁开眼睛,只见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亮。惊醒起身,好在腰部垫的石头砸伤不算致命。费了许多时间爬起身有抓起手电筒趔趄着脚步移动四处看。只见高萍躺在水里,使劲摇晃高萍才醒来。高萍醒来问毕节芳人何在,李哲找到毕节芳时鲜血染满整块石头,脑袋刚好砸在石头上,面目已畸变,鲜血部分已经凝干,部分还在从头部沿着石头表面汩流不止,场面惨不忍睹。李哲摇了几下确定已经没了希望,瘫坐在身旁不做声。高萍落在水里的缘故除了手脚擦破皮总算安然无恙。对于毕节芳的死高萍痛哭流涕,李哲也没安慰,就好像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发生,进洞前李哲就有不祥的预感。况且死人对李哲来说很平常,鲜血吓唬不了李哲麻木的神经。
两边峭壁,且潮湿光滑。前后夹挤,已无出路。李哲和高萍困在三角形渊底。李哲想了许多办法攀爬皆无效。也不知昼夜,只是手电筒很快没电,然后李哲的手机也没电。高萍哭也累了,安静地坐暗处的某块石头上不发言语,待李哲所有办法用尽也坐着不发言语高萍才平静地问:“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吗?月月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李哲笑了笑安慰说:“死在这里怎么可能,反正我是不会死的,要死早在泰国就死了。你在等顾梅月和祁郝斌回来救我们?”
“他们会回来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掉下来,找不到咱们?”
李哲呼了口气,回说:“但愿如此!”
高萍看得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心里不少恐怖感一遍一遍袭击。“你说芳芳现在会害怕吗?那么黑,她是不是也能看到我万分愧疚的模样。是我害了她,是我带她来的。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我害死我姐姐,现在又害死芳芳,为什么我总是坏人。”
高萍越说又掩不住泪流。李哲安稳笑道:“不!她才不怕呢,你没见她那劲头?兴许现在已过奈何桥,谁知道又该是哪家不听话的女儿!替她祷告吧,她们会理解你的。”
“不!我姐姐不会原谅我的,芳芳也不会……我恨我自己,我夺走姐姐的所有,我害死芳芳。我真是该死!”
在渊底呆了两日,祁郝斌和顾梅月仍没有消息,李哲掐了一根照明棒收拾毕节芳的尸体,脱下自己的衣服遮盖。照明棒只剩下最后两根,两人的手机也都没电。高萍和毕节芳包里的干粮也所剩无几。李哲拼命想逃出渊底的办法,可是还是一无所获。每次攀爬不足十米又沿着峭壁往下滑,如此李哲整整尝试不下二十次。李哲也绝望了。只能坐在高萍的身边绞尽脑汁另想他法。没有手机也不知道时日过了多久,外面经过几次昼夜,总之干粮吃完了。背包里所有有用的东西都已经用上。终于,李哲又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脱衣服连同被截断那根连在一起做成绳子,一端绑上石头往上扔,石头有几率被卡住可以沿着爬上。令李哲更失望了,别说两人的衣服加上绳子还是不够长,如何卡住绳子一端也成问题,何况揭毕节芳身上的衣服做出的绳子加上还是没预期的够长。高频和李哲又疲乏丧气地坐在原地。突然,高萍笑说:“甘丽是你女朋友?”
李哲气喘吁吁,虽看向高萍,但黑暗处看不出任何模糊轮廓。问:“这时候你还问这个?”
高萍又阴险地笑了两声说:“我只是觉得死得明白些面目表情应该不会很难看罢了。”
李哲呼了口气说:“那么黑没人会看得见,更何况不会有人看!”
“说不定祁郝斌和月月会回来救我们呢!”
“不会的!说不定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不只是个残废佣人了。”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有必要吗?”
“那好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是!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女朋友。很多年前在一场大伙里她已经死了。我可以这样告诉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不可以,我也宁愿不再爱上任何人。我只爱她一个,她死了,可是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承诺就在……”。
“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哥们?”
“反正出不去,不妨对你坦白。我招惹你跟你老爸有关,你老爸一天不倒我就一天不能安稳。至于你,……其实你就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从一开始我接近你的真正目的就是你父亲。我其实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我不得不承认你长得标致,可我不能违背我的诺言。你可以和第六个男人上床,但我决不允许自己再和第二个女人发生关系。绝对不允许!”
黑暗中除了水滴声没有任何动静。这是两人都已经厌烦的格调。许久高萍笑说:“我好像有点被骗的感觉,要不是被困在这儿兴许我就不会知道这些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
“阿超……。”
“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叫陈国超,我叫李哲。以前是个杀人不咋眼的逃犯,后来以杀人为生。再后来被警察逮住不小心身份就变成卧底了。很讽刺对吧?”
高萍一惊,脸色大变。沉默了许多反倒平淡说:“算了,反正骗也骗了,谁在乎多几件。上次在你住处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
高萍面目变得很异常,反倒静下来拉着李哲的手说:“我知道你骗我,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不过实话说吧,我不在乎。我还是想跟你上床!现在还想,我感觉我真是爱上你了。而且是已经无法自拔!”
高萍和李哲的外衣已被脱尽,只剩下裤衩和内衣。在冰冷的谷底黑暗笼罩,李哲没法看到高萍的面目和举动,但分明感觉高萍的身躯温热。像李哲一样的男人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憋开独臂杀手一职,李哲在男女感情上还是很青涩。就好像保留下来对爱的贞操一直保存着那份炙热和节烈。“胡闹!”李哲推开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