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色挽歌（完结作品，每日一更）》李正兴

12、节十二 “你说我们

　　“你说我们有误会。好吧，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是谁设的陷阱，我杀顾超荣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想知道是谁让我走上这条路。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都无所谓了。””
　　“怎么？如今我都已经落在你手，你也会有求于我？如果我说不知道呢？不过我还是要说明一点，我只知道你是‘复仇’的一员，其他的跟我没任何关系，除了何小慧我甚至没让你杀过任何人。‘复仇’集团在五年前就不归我管了，我也只是看别人脸色吃饭。看吧，我死了以后你还是有很多问题解决不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你何不痛快点给一枪？！”
　　“想死？想得美。我本来是想把你交给周警司的，不过很抱歉。我无意相中了你这双眼睛，所以我想……。”
　　“李哲，你，你好狠毒！你将不得好死！”
　　“你也不用嚷嚷了，我何时告诉过你我会得好死了？眼科医生们都在等着咱们呢，你也别跟我耗费时间了。我给你打一针你就会安静的，来！”
　　“李哲，你好狠毒！”
　　李哲给杨甄打一针麻醉剂就安静多了。李哲稍迟疑片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甄为何说跟自己无关？陈梦露已死为何杨甄还说李哲受“魔女”驱使？
　　三更时刻，周末的缘故，医院人影虚无。李哲放开刚绑架来的医生，用手枪顶着令其给甘丽动手术。又担心让甘丽知道真相，小心翼翼不敢惊动。手术很成功，李哲放了所有医生，皆未伤及毫发。带着甘丽离开医院回到住处。但是甘丽还离不开医生的照顾。李哲就找来另一家医院专门的眼科医生做术后工作。两日过后医生说休息数日便可摘除绷带。李哲才安心命医生离去。又恐这件事暴露住处，于是连夜带着甘丽离开深圳直接飞回广西班离。而这一切折腾都深深疑惑着甘丽，令甘丽十分不解。
　　周顾发来新邮件责怪医院那件事李哲如何作解释。李哲却只回复：“无从解释。”周顾又发来新邮件：“我说让你私下神不知鬼不觉解决这件事，可是你惊动了警方，这件事你让我如何向上级交待？”李哲关闭了电脑不做理会。独坐一旁想了许久不知对策，干脆置之不理。
　　七月底的班离何其美，一点也没偏离李哲对甘丽的承诺。拆开绷带，甘丽如愿地看到李哲的模样，也见到了班离那般魅力的风景。李哲取了不少钱，把拖欠了九年的债务连带利息一次性付清。父老乡亲们都对李哲另眼相待。李哲又把素素从四川接到广西，与素素详说关于甘丽的事。素素自是明白事故，但又不甘心如此。自是与李哲一番争吵。素素嘟着嘴说：“你新聘的佣人？”李哲当即否认，只说是素素一定会喜欢的女人。素素却说不可能，李哲不可能丢下素素不管，找了别的女人。李哲无奈如何解释素素才能理解，也说了不少甘丽不是自己女友的话。素素硬说甘丽是李哲新惹上的女友。没办法李哲只能连说是是，甘丽就是素素未来的半个母亲。素素很不高兴，反问道：“妈妈？可在我字典里查不到这词汇！”李哲解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字典也是人编纂出来的，李哲已经改了一如既往乏味的那本，素素必须接受，时代总是以不停地改变来维持它的生活，一成不变就等于落后。“可我没有爸爸，何来妈妈之说？”李哲又说没有血缘关系不代表没有亲情关系。李哲不止是素素的朋友，不止是素素的叔叔，更不止是素素的老师，意味着还是素素的半个爸爸。素素自然说这只是李哲的一厢情愿，素素不是李哲的女儿。李哲也是清楚的，素素和甘丽的融合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是经过这么多的变故李哲已经有一种对维持幸福的敏感行动，只有离开素素和甘丽才能真正给素素和甘丽带来平安。李哲和素素交代一番话后又想到要和甘丽辞行。虽说心里有万般的不愿，但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显然，和甘丽眼睛复明后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是甘丽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李哲也尽兴。唯一缺憾的是李哲一直和甘丽没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而李哲也从未对甘丽有过非分之想。就好像李哲还是躲不过曾经对关茹说过的话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回荡。
　　眷恋稻香，夕阳一样必须掉下才能保持这份相互衬托的美丽。甘丽坐在田垄上，眼睛直视即将下落的太阳。山间凄惶，那般自然的凄凉不甚美中伤感。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吧？我觉得此刻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也希望就这样下去，反正可以定格这份美好。李哲，谢谢你给我这些。谢谢你。”
　　“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以后你和素素都可以在这里长期住下来。”
　　“真的？”
　　“比珍珠都真。”
　　“不骗我？”
　　“不会。”
　　“可你已经骗过我。”
　　李哲惊了一下。李哲以为甘丽觉察到什么，比如李哲的工作。而且李哲也有感觉甘丽对自己有意思。于是久久才说：“有么？”
　　“当然，你说你长得不堪入目的。”
　　李哲顿时面带微笑，道：“难道不是么？”
　　甘丽玩笑道：“好像也是哦。”
　　看着甘丽露出两个酒窝李哲就更坚定要离开了。决不允许甘丽像周穆的悲剧一样，重蹈覆辙。
　　“李哲，你说黄昏为什么会那么美？”
　　“因为太阳要走了，所有的生命都不知道它还会回来，都在为此事难过。所有的一切都在为太阳的下落高唱着挽歌。一首美丽动听得有些让人不禁要掉泪的挽歌。这种美丽以前小时候听村老叫夕色挽歌。甘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请你好好待素素，虽然有时她可能有些叛逆。太阳总能东升西落，勤勤奋奋永不知疲倦，但是我终将有一天一去不返。”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忧伤？”
　　“甘丽，听我说，这是我的命运。我本身就像这夕阳挽留黄昏一样的生命。”
　　“命运？”
　　“我记得我自己也说过，昨日就像一个异常易碎的梦，如果我已经醒来记得不要令我试图想起过去。我心中爱她至深，所以我终将会离去。很多年了，虽然我也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可是我真爱过，从没有那么爱过一个人。除了她我想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她？她是谁？你没告诉过我……。”
　　“关茹。她叫关茹。也是我的初恋。不说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走了。”
　　“去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还会回来的。我的一生就像一列火车，出轨就等于丧命，也许还会连累不少人。所以我必须确保列车安全到站。”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为我做的那么多你图什么？我以为你请我上的这趟列车，可我还没想好目的地你却让我独自下车。怎么可以……。你说了要带我一起去看电影的！”
　　“我感觉你也很喜欢这里。我放了不少钱在房里，银行卡也在，密码已经写在卡上。如果你愿意请些人重新建栋房子吧——就当是回报我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你来说不该是什么难题吧！关于看电影，只要你愿意，等我办完事随时都可以陪你看，看日出日落都行。”
　　八月，“复仇”集团一名身份神秘的人又干掉韩亘武，不过“复仇”集团的一切好像跟李哲再也没有关系。李哲再次回到深圳，但是一切已经不如从前。身边似乎不再有危险，但也不再有新任务。按理李哲应该回到班离与甘丽一起度过甜蜜美好的生活，也将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李哲始终还是个逃犯。用的还是□□件。陈国超这名字也不会是永久性的，素素和甘丽不可能与一个杀人犯相处下去。思前顾后李哲只得与周顾取得联系。见面后周顾对李哲弄出杨甄一事一番责怪后又说十四日晚高岩的手下胡威会派人在福永码头进行交易，到时候周顾将带领警方助李哲混入高岩组织。只要李哲处在高岩组织中即可多加表现取得高岩的信任。两人又仔细规划一番才分开。
　　果真，十四日晚肥波带着三十几个兄弟在福永码头与泰国方面派来的接洽人进行交易。李哲暗中等待机会，果然周顾带着一帮警察前来围剿。李哲本来想救肥波的，哪知肥波却临阵先行脱离。李哲没办法只随手从警方手里救了不知名的小混混。一阵阵枪声安静后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所剩无几。而那名不知名的小混混大腿上也中了一枪，无法行动。李哲自然在警方的故意安排下背着那名混混逃离现场，回到自己住处才放下。
　　“你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叫陈国超，像我们这种小混混大哥你咋能认识？我以前是跟着凌云的，凌云死后混不下去了，想找个靠山呗。刚路过这里看见你们跟警察斗得厉害，顺手帮个忙。”
　　“原来你也是高岩的人？！都是兄弟，我叫祁郝斌，看你比我年长，该是我叫你大哥才是了。”
　　李哲不想祁郝斌却是这般豪礼之人，便更多加拍马屁说。“哪能呢，既然是同门你又先入列，大哥不分年龄大小嘛。再说以后还多蒙照顾呢。”
　　“是啊，出门在外有几个掏心掏肺的朋友实在不易。尤其是干我们这行的，患难见真情。我们就不分大小了，反正都是兄弟！”
　　“爽快！这才像兄弟嘛！哪像那个肥波，听到警笛比谁都跑得快！我们出来混的最重要就是讲义气，绝对不能抛弃兄弟不管。”
　　“在老大面前千万别这么说，胡威是胡老大的侄子，咱惹不起。”
　　“兄弟教训的极是。”
　　李哲费了好大劲才把子弹从祁郝斌的大腿上弄出并且包扎妥当。碍于祁郝斌大腿的疼痛祁郝斌想起喝酒麻痹，于是又叫李哲到楼下买了一打啤酒。两人在房间里把酒侃谈，称兄道弟。虽然不是肥波，但是李哲总算迈出第一步。问及祁郝斌为何加入□□才知道祁郝斌也是有苦衷的。祁郝斌自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但两年后这对美国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没再对祁郝斌好。于是祁郝斌离家出走，整日与混混出入，不久就拜入肥波门下。祁郝斌虽没什么本事却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李哲提及高岩时祁郝斌甚至只知道名字从没见过高岩，只说上面的事一向不敢过问。李哲自然装得身世可怜，说在工厂干了大半辈子无妻无子实在不甘心就跑出来混。还说要是祁郝斌有什么好事千万别忘记兄弟。祁郝斌心眼不多，自然连连答应。离开李哲住处时还不忘留下联系电话。
　　过了几天祁郝斌果然联系李哲，说有大买卖要干。不想却是随着肥波到处抢劫商店，又干着收保护费的勾当。肥波看李哲很卖力，为人心狠手辣，于是很是看好，又与之称兄道弟，反倒冷落了祁郝斌在一旁，自是心里难受。李哲私下打了几通电话回班离，告知甘丽平安。又不想让甘丽担忧，免得漏了马脚，于是拆下电话卡断了联系。每天随着肥波抢劫商店收保护费，自从李哲加入后每次都很成功。肥波自然把李哲又介绍给胡威。眼看李哲就要接近目的。但是往后就没那么顺利了。胡威是个多疑的人，对李哲的来历十分重视，命亲信调查了一番，发现李哲原来是杨甄的部下。缘于杨甄已死，虽没有当即揭穿却也有了十分的防备。李哲陷入险境不自知。每次出任务都让李哲做前锋，李哲也因此受了不少次伤。经过几次反复的异常后李哲才觉察到胡威对自己有所顾忌。李哲私下想办法干掉胡威，但有碍于干掉胡威没人将自己引荐给高岩。于是不敢动手。终于，在九月的某天机会来了。李哲发现胡威的另一手下莫干早就不甘屈于胡威的领导。李哲寻找机会与莫干接触。在一次抢劫珠宝店中终于顺利营救莫干，莫干感动之余与之称兄道弟。平时闲时也经常和祁郝斌一干人出入舞厅酒吧。再过不了多久胡威的侄子肥波在一次抢劫任务中丧生，胡威对回来的弟兄责罚不已，令许多兄弟不满。李哲趁机找来莫干同醉，几瓶酒下肚李哲开始假装抱怨胡威的领导。又对莫干称赞不已，说这个位置本该属于莫干的。莫干在李哲的煽动下更是坐不住，寻找机会对胡威下手想自己上台。不过莫干没能得手，倒是李哲自己半夜闯入胡威的家宅中对胡威放了冷枪。莫干终于能顺利坐上大哥的宝座。
　　在李哲的怂动下莫干把李哲介绍给大哥大高岩。高岩是个奇怪的人。高兴时可以送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一栋房子，但是不高兴再信任的人一样要倒霉。李哲在高岩处说了些令自己都觉得变态的话，高岩一高兴把宝安的一家酒店交付给李哲打理。就这样，李哲一不小心与莫干平起平坐，虽无领导小弟的实权却也成了酒店的老板。每日吃喝玩乐以外什么也不用干。李哲心想，要是开始就是这样的生活，那么人生该是多么美好。这家酒店专招待国外宾客，祁郝斌的用处自然也就出来了。李哲把原酒店经理辞去，换上年轻的祁郝斌。
　　令李哲想不到的是，周顾发来新邮件，邮件中提了新建议。邮件中说高岩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如果能巴结上一切麻烦的事就不需费心。时日已是十月，李哲回家心切，对甘丽和素素的惦念与日俱增。想快些解决一切回去过个团圆年。于是纳了周顾的建议，把酒店的生意全权交给祁郝斌打理，每日游行于高岩别墅附近寻找机会。李哲几日观察发现高岩确实有个千金叫高萍，而且不学无术，十分迷恋打电动和飚车。李哲自然想投其所好，每日呆在酒店附近的游戏厅里练技术，李哲自认为电动技术学得不赖，让祁郝斌带其跑到车场飚车。又不停观察高萍的所有喜好，想好对策讨得欢喜。这天机会终于来了。高岩在菲律宾有商业往来，出外几周时间才会回来。李哲看时机已成熟，故意着装混混的衣服出动。
　　“嗨，高小姐。”
　　“你谁啊？别妨碍我干活！”
　　“敢跟我比么？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哦？居然还有人敢跟我比技术？”
　　“输的是小狗！”
　　就这样，李哲在游戏厅里跟高萍玩通宵。不过事实上李哲没赢过高萍一次。不论是技术本身不济又或是李哲私下对高萍忍让，总之李哲已经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