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幸福》弋小一

43、第四十三章

　　你还记不记得，每当晚自习陪你在校园的操场上散步的人？你还记不记得，每每快逢他/她的生日没日没夜地为他/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你还记不记得，每当你生病或者最脆弱的时候，最想见到的是谁？如果很不幸地你忘记了这些，那么你记不记得那个走进你的心里的人是谁？

　　小五把外套从司思的头上极其粗鲁地扯了下来，叶子见司思的身体因为小五过于大的力气晃晃悠悠地险些摔倒，不禁开口道：“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
　　小五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叶子要拍向他脑袋的手，一边指着叶子手中的麻袋和棍棒叫嚷着：“滚你犊子，少给我五十步笑百步。笑癫你。”
　　“哟嗬，小五，是不是最近没有陪你哥我练练手，你皮紧了！！啊！！？？”叶子捏的手指咯咯直响，咬牙恐吓着。
　　小五讨饶道：“哥，哥，先别闹，我们有正事要办。”
　　叶子一巴掌拍在小五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接着又对安少东喊道，“喂，安少，快点完事啊，晚上还赶场呢。”
　　安少东理了理司思凌乱的头发，没有理会叶子。
　　“你不要怪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他追杨媚儿一年多了，从美国追到中国，没办法，现在就是对她着了魔。这个女人太能玩了，花样多的吸引人。
　　司思对着安少东笑的像是春天里的迎春花，温暖，喜庆。
　　“我不怪你。”
　　贱男贱女，真是贱到家了。只怨自己高看了和苏漾的关系。司思抬眼看了看黑压压的乌云，低头看了看叶子手中的麻袋和棒球棒，看着安少东问：“有毛巾吗？”
　　自知今天这顿“棍棒饭”是躲不过了，司思的心脏像海一样平静，灵魂似乎离了窍。她现在看着的不过是生活的这个方圆里可悲的人。
　　她的眼睛好像天上舒展的云，情意绵绵，泠泠清清。
　　安少东心头不住叹息，真是舍不得这眼睛。
　　他从衣兜里掏出整齐叠着的帕子，对上司思嗲这暖洋洋笑意的眼睛，语气有些急切，“这是干净的。”
　　司思笑了。
　　她说：“我知道。”
　　阿呛，很喜欢身上带着一条干净的帕子。她一直认为，这样的男人生活细致，是个有担当值得依靠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
　　司思盯着犹豫要不要塞住她的嘴巴的男人。应该也不会太坏吧？

　　“喂，到底要墨迹到什么时候？”小五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夺过安少东举棋不定的手中的帕子，粗鲁地塞进司思的嘴里，“东哥，你在墨迹小心媚儿姐真的不要你。”
　　安少东眼神慌乱地看向司思。对上她依然笑意盈盈的眸子，是真的感到些许愧疚，对于她和杨媚儿之间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猜出一些。不就是因为苏漾吗？杨媚儿那样招人的女人，她要天上的星星，谁去给她摘月亮？不过是让这个女人吃些苦头。
　　叶子走上前有赏给小五一个板栗，“没看见安少正在煽情，演瑶瑶阿姨的苦情戏吗？让你个不长眼的憨货出来蹦跶。”
　　“喂喂，”小五疼的呲牙咧嘴，“我这不是帮我哥泡妞吗！再说，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司思懒得再看这个像猴子乱蹦跶的男人。
　　“行了，”安少东一脚揣在小五的屁股上，“尼玛你给我闭嘴。动手。”
　　小五捂着屁股又跳了起来，非常委屈地喊道：“你们都欺负我小。”
　　安少东背对着小五竖起了中指。
　　小五对着安少东的背影喊道：“要什么样？”
　　司思听见安少东声音有些飘渺地传来，“半死不活。”
　　小五对着司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张娃娃脸显得特别可爱，“这活我最拿手。”
　　“那行，交给你了。”叶子吹了一个口哨，循着安少东的路线走去。
　　“喂喂，为什么？”小五拉扯着叶子的手臂。
　　叶子挑了挑浓黑的眉，眼睛里带着凶狠，小五很没胆地放开了手。叶子摸着小五的脑袋笑了，“这才乖。”
　　小五低声嘟囔了一句，对司思吼道：“等下好好享受呀。”

　　司思对小五眨眨眼睛，眉眼弯弯地笑，那双澄净的眸子里好像流出了山泉。
　　小五是一个在外国长大的头脑简单的孩子，没有机会接触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所以肤浅粗俗了一些，不过却是一个一心想帮他哥泡到杨媚儿的好孩子。直觉觉得长相毫无特点的司思刚刚眨眼的动作可爱了一些，但是没有看出丝毫美感。
　　“你干嘛和媚儿姐抢男人。”
　　司思听着小五口中的不满，又眨了眨眼。
　　媚儿姐？这个称呼多么想宜春院的姐妹儿。
　　小五拿着麻袋对司思说：“如果疼就喊出来，忍忍就过去了。”
　　司思真想踢爆这个小男人的脑袋。长眼了吗您？学没学过语文？

　　“唔。”
　　司思忍着钻心的疼痛。
　　弯着一双眉眼在麻袋里笑。

　　“不准笑。”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瘦小的身上，暴戾的声音在耳边开。
　　微笑着的小女孩额头撞在的门楞上，一条醒目的淤痕瞬间暴起。
　　女孩八九岁的光景，即使流着泪，也笑着，看着这个醉醺醺暴怒的男人。
　　“TMD，老子说，你TMD不准笑，你听见没有？”男人口齿不清，连踢带踹，发泄着怒气。
　　母亲说，她的眼睛，她微笑的时的样子像她。她之所以在父亲打她的时候弯着眉眼笑，是希望父亲看着她的笑容会想起已经离世的母亲，会怜惜她一两分。但是换回来的却是更残忍的对待。
　　直到长大她才明白，一个恨这个女人到极致的男人，任何有关这个女人的东西都能触及这个男人的爆点。

　　司思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猩红的唇青紫，被冷汗浸透的湿濡的发紧贴着额头。一如当年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她望着浓云滚滚的天空。
　　安少东看到那双失去了色彩的眼睛，踢了一脚拿着手机兴高采烈地忙着拍照的小五，骂道：“你是不是因为在国外长大的，所以长成了脑残呀！！”他夺过小五手中的手机，接着骂，“你直接把她给我扔进棺材里得了。”
　　小五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干。他有些摸不着边，“喂喂，这就是你说的‘半死不活’，我哪做错了。”
　　“还敢顶嘴。”安少东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肚子里冒出一顿邪火，他作势又要揍小五。叶子拦住他。
　　“好了好了，都已经这样了。收起你那套怜香惜玉吧，假不假呀你。”
　　“你……”安少东的手机恰时地响了。看见来电，他和叶子对视了一眼。
　　是苏漾。

　　苏漾赶到银座商场的时候，沈旸已经和银座的管理人员沟通好，正在看银座的监控录像。经过漫长的煎熬的寻找，终于看到司思被一个男人扛上了一辆悍马。几番周折通过悍马的车牌号找的了车主——安少东。

　　“喂，”安少东又虚了一眼躺在地上舒适地闭上眼睛的司思。
　　“被你带走的女人在哪里，不要跟我装傻。我已经查到是你带走了她。”苏漾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不容忽视的强势。
　　如果是被安少东带走，那么应该不会有太坏的结果。苏漾这样想着。

　　安少东挂断和苏漾的对话，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司思的身上，掖了掖边角说道：“苏漾一会就来接你。”
　　他看着司思的眼神，意味不明，终是长长地一叹，走了。
　　他不是情圣，是个俗到不能再俗的男人。他事事不如苏漾，凡是苏漾染指的他看着就是特别。就是这么贱的想法折磨的他找不着北。他就想做出一件苏漾不如的事情。杨媚儿是个例外，他是真的可心这个女人。他认识她在苏漾之前，凭什么她那么着迷苏漾？对他却弃之如敝屣？怎么让他心甘？

　　司思此时陷入了一个很美丽的梦乡。她被温暖地气息包围着，连耳边飞过的风都是甜的。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走来，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