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幸福》弋小一

19、第十九章 缘

　　缘分真是一个令人苦恼的东西。当你想紧紧抓住的时候它跑的飞快，当你不想要的时候它却紧紧地缠着你。这个混乱怪异的世界，就是如此折磨人。你流的血越多，它转动的越精彩。

　　苏漾自然地推着司思的购物车，菲菲暖呼呼的小手紧紧抓着司思微凉的手指。司思低头看着抓着她的手兴奋地看着糖果的菲菲，微微地笑着。当年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只要心里眼里存在着那小人儿兴奋幸福的神采，就此知足。

　　苏漾跟在身后，看着前面一大一小。微笑。菲菲很少黏别人，但是，与她却是相处的那么自然。小孩子是最趋于本性的动物，是真的喜欢吧！
　　两个大人随着那个小人儿一遍又一遍地围着那几排糖果转了又转，引得店员频频向他们回头，最后索性跟在他们后面，介绍各种糖果。司思微窘，不悦地腹诽，我们长得就那么不善良。
　　司思转头看了看苏漾，想让他问问菲菲到底想要什么？哪知苏大boss挑了挑眉脚步不呆滞地依旧想转第二圈。好吧，转吧。司思对身边滔滔不绝的店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菲菲不是没有选中想要的糖果，只是觉得这样牵着老师姐姐的手一遍一遍转圈，像是牵着妈妈的感觉。
　　苏漾终于察觉出菲菲的异样。他蹲在菲菲面前柔声询问：“菲菲，你想好买什么了吗？”
　　菲菲今天梳了一个可爱的公主头，还系着两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更显得那张小脸粉嫩可爱。听见苏漾问她，她紧紧地抓着司思的手指不放，嘟着小嘴，长长的睫毛盈着泪珠。很委屈。
　　司思忙蹲下身子，问她怎么了？这时菲菲已经哭花了小脸。
　　苏漾抱着菲菲温和地哄着。菲菲扬着嗓子哭喊道：“我要妈妈嘛。”
　　司思与苏漾不由自主地对望了一眼。苏漾眼中闪过心疼。司思心中蓦地一疼。这个孩子渴求的不过是最简单的，却也是最难的。
　　司思把自己哄孩子的十八般武艺统统倒了出来，终于哄得菲菲怀抱着糖果问：“我可以多拿些吗？”
　　司思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说：“可以，可以，想拿多少多可以。姐姐送你。”
　　菲菲湿湿的睫毛垂了下来，为难地说：“可是，哥哥说做人不可以贪心的。”
　　哈？司思有些窘迫地看着苏漾。
　　苏漾擦了擦菲菲小脸上未干的泪痕，宠溺地笑着说：“既然是姐姐送的，你可以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哥哥，不是也说过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哪有不弯腰捡的道理？”
　　司思看着这个奸商，满脸黑线。
　　菲菲高兴地伸出小小的手臂搂住司思的苏漾的脖颈，在两人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甜甜地笑着道：“谢谢……”眼珠一转，“谢谢爸爸妈妈。”
　　哈？司思原本舒心地舒了一口气，因着这句话刚巧卡在喉咙里，连咳数声。
　　苏漾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他看着蹦蹦跳跳地挑选糖果的菲菲宠溺地笑了笑。对有些尴尬的司思说道：“菲菲自小没有母亲，兴许见过别的小朋友这样对父母撒娇。羡慕了。”
　　他站起身对司思伸出手，司思有些怔忪地那手指放在他的掌心。只听他又道，“希望你不要介怀。”
　　司思搓了搓手指，笑道：“不会的。我理解。”
　　苏漾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望着司思。
　　她躲闪着苏漾的目光，看向那个像小精灵一样蹦跳的小女孩，心中泛起了怜惜之情。是的，她理解。有谁会比无父无母的孩子更理解想要父母的心情？
　　苏漾看着瞧着菲菲出神的司思，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昏黄灯光下悲戚的身影。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远方。每一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和难以启齿的事情。
　　菲菲欢快地朝苏漾跑来，捧着精挑细选的糖果，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开心地说：“哥哥，我选好了。”
　　苏漾接过她怀抱的糖果，掏出纸巾，悉心地为菲菲擦着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我们回去，好不好？”
　　菲菲高兴地欢呼，“好耶！”一只手自然了牵过司思的手，一只手牵着苏漾，喜滋滋地说，“我们走。”

　　这就是孩子。干净，透明，那么容易满足。

　　出了超市，菲菲嚷着让司思抱着。司思抱起她，她搂着司思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司思肩上，全身依赖。苏漾心疼菲菲，也不制止。难得见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对一个女人撒娇，他实在不忍心剥夺她的权利。司思也不在意，她是真心想疼这个孩子。所以，苏漾拎着一堆东西，有说有笑地跟在司思身边，唇边舒卷开如明光烛火般温暖的笑意。
　　沈旸看看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不禁揉了又揉眼睛。这，这是怎么个情况？那个抱着孩子笑的甜美的女人，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十妖吗？那个拎着一堆东西笑的春风和煦的男人，是那个总是不阴不阳笑着的苏漾吗？这，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呀？！！沈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边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女人，向旁边移了移脚步。身边的这个女人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似要喷出火来。这是雷区。他要远离。
　　他比苏漾更早认识杨媚儿，自然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她被她的父亲捧在心尖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娇纵惯了。出乎意料的是她能忍着脾气缠着苏漾半年之余。每天送花，送爱心粥，嘘寒问暖，讨好苏漾的老妈。放下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做了一切不愿意做的事情。令他瞠目结舌，也有些感动。倒想帮帮杨媚儿，撮合撮合她和苏漾。
　　因为苏漾宠菲菲，从不喜欢小孩子的杨媚儿威逼利诱他，拉着他来讨好那个鬼灵精。不知道怎么这么寸，菲菲就是讨厌杨媚儿。所以，苏漾三言两语把杨媚儿扔给了他，领着菲菲逛超市去了。他与双眼冒火的杨媚儿在外面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实在受不了杨媚儿那犹如凌迟的眼神，只得带着她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