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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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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苦痛哀乐,转眼成空。一些的欢乐与伤痛转瞬间被滔滔不息的江河洗刷殆尽。你的生活又回到的起点,或是最初的欢喜,或是最初的凄凉。
司思自上次夜店一游,生活又回到了原点。没日没夜赶稿的日子。生活就是这样过,像是浩瀚的大海,起伏,平静,起伏,平静。
这样的日子司思与外界的联系甚少。离沫打过几次电话询问进展,又催促司思抓紧更新几章网络上的新文。每次被催稿司思总是揉着凌乱的短发插科打诨,最终离沫无奈的叮嘱了几句。
最关心她的当然莫属姚然和冷牧。司思想着她们,微微笑着。
整日想连体婴儿在一起的人,一个多月未见,那个叫“思念”的东西像是长了脚一样,在心脏里爬呀爬呀……闹心的很。总是每天通过视频看看对方,好像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想。什么时候她们的感情这样深厚了?司思想不明白。
冷牧通过视频看到司思的时候,脸色陡然黑了下来,有些阴森森地问:“你想死呀?!!”
司思端着泡面,顶着勉强睁开了眼睛“嘿嘿”傻笑,“这不是最近时间有些赶吗?我可是有好好吃饭的?你看。”司思用力吸了两口泡面。
冷牧气的牙根痒痒,觉得眼睛要冒水汽,蓦地离开了。
“喂喂……”这边司思大声叫着,“我真的有好好吃饭,最近只是睡得不好。冷牧?小牧牧,小冷冷,喂,小牧牧……”
以前司思赶稿最紧张的日子,不是冷牧来给她做饭,就是姚然给她做饭。营养餐一日三顿,可谓色香味俱全。把司思养的水灵灵的,哪像现在活脱脱一个女鬼,不,比女鬼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司思这副尊容,被姚然和冷牧痛斥了一顿。再三保证一定让生活有规律地运转。但是,了解司思秉性的人,深刻地知道她是一个非常不靠谱,脱线的人。所以,姚然和冷牧商量国庆长假时,来A市陪她。
这段日子,司思数着手指头盼望。结果,冷牧的学校为了迎接省领导国庆后的视察,混到学校高层的冷牧为了准备工作取消了假期。又因为在国庆假期上级领导到刚刚跻身一线旅游城市的曲水视察,所以,身为人民警察的姚然,为了保证人民的安全,也取消了假期。司思日赶夜赶挤出的时间,只能自己浪费了。
离沫对司思上交的剧本很满意,司思这才得以喘息。
司思抬头望了望似火骄阳,无奈地看着人满为患的街道,心中苦闷。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的人们,为什么假期不好好在家睡觉?跑几千里来旅行,多累?
司思拦了一辆车。今天她要去有“紫气东来”之称的皇姑道看一看。
清爽的海风吹佛着脸颊,司思拉低帽檐遮挡强烈的阳光。金黄的沙滩上影影绰绰的人,人影叠着人影。司思怔怔地望着碧海蓝天,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有人对她说过,我带你去看海吧。那个人背对着阳光,对着她微笑。笑容比阳光更绚丽,挤进了她的心里,成了她的供养。让她念念不忘。
皇姑道其实是一条蜿蜒的山路。站在山脚下可以看见皇姑道两旁一幢幢别墅。山脚下的街道异常繁华。商店,养生馆,休闲娱乐场所应有尽有。最好的是步行街,闹中取静,悠闲独特。
司思几乎逛变了整个山脚。看了看将要落进大海里的太阳,走进的超市。酒店里的饭不合胃口,一些速食品就要吃完了。她像将要过冬的松鼠一样,需要准备吃食。
司思推着购物车闲庭信步地东看看西看看。一排排包装精致的糖果出现在眼前。记忆的匣子又打开。小时候与母亲初次逛超市,她站在糖果架前不走,拿了一包又一包。在她的认知里这是不要钱的店,想拿多少就拿多少。而母亲总是笑吟吟地看着她欢愉地抱满怀。母亲总会剥开华丽的糖纸,把糖果放入她的口中,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头,说,思思,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糖果马上会有一个好心情的;在你心情好的时候再吃一颗糖果,你的心就像掉进蜜罐里,甜腻腻的;妈妈希望我的思思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司思苦涩地笑了。有多少年了,她厌恶吃甜食。
“老师姐姐。”一个清越的声音拉回唇边泛着丝丝苦味的司思,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扑了上来。
司思惊愕地看着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欣喜地望着她的菲菲,心底欢喜。
司思蹲下身,抬起手揉了揉菲菲柔软的头发,柔和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菲柔软的小身子,向司思怀里偎了偎,指了指身后说:“哥哥陪我来的。”
司思抬眼望去,只见那男子穿着一套宽松的深黑与灰交替的开衫陪着灰色的T恤,一条白色的修身休闲裤搭着一双系着宽格鞋带的同色休闲鞋,手中拿着黑色墨镜。站在不远处。那双眼睛不再像以往深不见底,舒展着如烟云般的笑意。这样的苏漾,让人像着了魔似的止不住地心动。
司思脖颈有些僵硬地朝苏漾点点头。天知道,司思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颜控”。看一个人只需要一眼就能清晰地看出这个人的容貌特征,脑中搜索着各类词汇形容这样的容貌。只是能记住多久,也只有天知道。
苏漾朝司思的购物车,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挂上从容的笑,只是这笑容比以往多了些真情实意。司思被那不经意的笑容晃得头晕目眩,恍恍惚惚听见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你就吃这些东西?”
苏漾望着司思不经意露出的傻气,乐了。每一次见她总能发现另一个她。
第一次见她,她冷静温和地劝着菲菲。
第二次见她,她沉在梦靥中,紧抿着唇,皱着眉,隐忍着。
第三次见她,她站在昏暗的灯光里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悲伤。
第四次见她,她像是站在云端俯瞰着人间的耻笑嗔怒,冷静冷寂。
第五次见她,她故意朝他扑来,紧抓着他的衣袖向他求救。
再一次见她,她站在一排排糖果前发呆,背影单薄寥落。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澄静,掩埋的一切翻滚的情绪。她,活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