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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豪杰情助俏人郎 妙仙姝再得自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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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算是正式入了秋。落阳的光芒都与夏日时候的不一样,灿烂里烘出了红辉,远处江面的颜色像是镀了一层金红的色彩,在秋风中微微拂动。近处是关门收摊,结束一天声息,敢在宵禁前归家的人。
站在窗前的李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若是再晚些时候,城门就会关上。这不比在刘虎家,那里离东门很近,不算是在城里走动,还是方便出城。烟花巷在西南边,西边没有城门,南门要绕过许多关卡,路都是大道,很容易被夜里的巡防队抓住。她想着再等一盏茶的时间,要是瑶琴还没回来,她只能留下字条先自行离开了。
瑶琴没让李烨等太久,一会儿便回了房。方才与依依说的那些事仍旧在她心中浮浮沉沉,不免觉得沉重。不被自己操控的命运,是她的曾经。顾三全的那些事,更坚定了她要离开的决心。李烨来到她面前,笑容耀眼:“今晚又想我留下来?”
之前没觉得这人这般不正经。大致是已经把自己的女子身份坦白开来,反倒少了许多忌讳。瑶琴给了李烨一个白眼,心中感谢着她。这人只消一句话,就轻易地唤回了她的心情。
李烨还回来的衣服被瑶琴整齐的收在衣橱里,瑶琴把它拿了出来,又从里层的暗箱里拿出一叠银票交给李烨,认真道:“明日午前,你穿了这身衣服,带着顾公子给你的信与这些银票来找徐妈妈,就说顾公子要买我。”
话已说得这么明白,李烨哪能不懂顾三全的意思,只觉得顾三全这恩情她是无以为报。李烨接过衣服和银票,动容地又要掉泪。瑶琴心疼,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连忙又说道:“这钱是我这几年来的积蓄。顾公子要赎我也自有他的考虑,再者也是还过去的恩情给我,你不可太过自责。”
“今后我必对你好。”李烨肯定地说道,像是起誓。
瑶琴忽地联想到顾三全与翠柳的那些事,没作回应,只按自己的想法说道:“待会儿你往南门走,往东边兴许是赶不上了。”
送走李烨,瑶琴像是突然散了气,全身无力的坐在桌旁,无神地环顾这房里的摆设,她没有不舍,她只是害怕。害怕到了这个时候还离不去,还脱不开身。
晚些时候牡丹端了晚食进来,瑶琴拉她与自己一同就食。同桌吃饭的事以前也有过,牡丹已不像第一次那样惊吓。瑶琴看牡丹一副乖巧的模样,心有不舍,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吃过饭,她让牡丹稍晚些去请那日给她开了重药的大夫,又特意吩咐牡丹将此事装作无意透露给徐妈妈,好让徐妈妈认为她的病又反复了。牡丹不解,但仍按瑶琴的意思统统做了。
请来的大夫瑶琴认识,她倒没想到这点。原是打算用钱收买,如今也不用费这一招了。
徐妈妈知道牡丹夜里又去喊了大夫,这还得了。白日里以为就要好了,没想到一入夜又加重。现在她的阁里瑶琴可是摇钱树,瑶琴这人更是她的心头宝,哪样不是赶着最好的东西给瑶琴备着。要是这一病不起,损了的银子这笔账她可是没法子算清。
待大夫出门徐妈妈心急火燎地将他拉往一旁,询问瑶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不说话,只是一脸难色。徐妈妈更觉不好,连塞了银子给他,一定要他说出个真相。大夫掂量了银子的重量,好生收回兜里,才沉重地告知徐妈妈。瑶琴这病好不了,是顽疾,只会越发加重,直到整个人都没了。徐妈妈又问这病是怎么得的。大夫摇摇头,只道是不慎染了风寒,药没下到味,留了病根,寒气再次入侵,伤了内里,便没法治了。
徐妈妈看这大夫神色认真,但还是抱有怀疑,又掏了银两问道:“大夫,只求你治好我闺女的病。钱不是问题。”
大夫却连连推辞,说自己是真治不好,再多的钱也不敢收,让她留着这些银两,给闺女好好操办后事为好。
这下徐妈妈再不疑心,只是心里灌了一股死气。这棵摇钱树到手才多久,怎得这么快就折了。她去瑶琴房里再瞧了一眼,瑶琴还是如前几日那样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毫无血色,只有病容,徐妈妈看着心中来气,重重地摔门而出。
第二日,依依一清早就来找瑶琴,告诉她自己允了顾三全信里说的事,只是要求护她周全。这也是应当。当下瑶琴便写了信让牡丹送去顾府,要亲自交到顾三全手中,不能经他人的手。牡丹看瑶琴慎重的神色,知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掉以轻心。
在顾家先是与管家好说歹说也不让她进去,幸亏遇见了李多,扯着他套了平时的交情才进了顾府。李多其实不情愿牡丹进来,她一来准时替那青楼里的姑娘找公子来的。这段时日右相在府上做客,公子好不容易收了心。可他争辩不过牡丹,又受不住牡丹的性子,只得带她进来。
顾三全不在书房里,而是在后院舞剑,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一个收势,他便看见李多从前厅带来的牡丹。牡丹先给顾三全请了安,他及时地回了礼不敢怠慢。牡丹奇怪这顾公子怎得对她行了礼,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将瑶琴吩咐的信交给顾三全,顾三全收了剑当着她的面便读了。牡丹担心顾公子有话要回,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观察着他脸上忽是忧愁,忽是开朗的神色,觉得这公子真正是有意思。可比那李呆子好多了。那李呆子有哪样比得上顾公子这样的人物。
顾三全将信收好,问道:“瑶琴姑娘与李烨约在几时?”
刚听这问话,牡丹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明白顾公子问的应该是几时李烨会去阁里,她照瑶琴告诉她的时辰说了。顾三全点点头,望着她笑道:“给你看样好东西,待会儿我同你一起去藏香阁。”
牡丹的小脑袋瓜子不够用,隐约觉得姐姐、顾公子还有那李公子之间有什么事,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李烨一夜睡得安稳,早早地就起了。她帮着李母收拾着家里,犹豫再三,还是隐去了重要的地方与李母说道:“娘,今日顾公子帮我去提亲,若是成了,或许……或许今儿晚些时候,瑶琴便要过来。”
这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李烨的谎言李母一样就看透,但是她按下不表,反而笑着道:“敢情好,若是成了,你回来的时候可得买些好酒好菜。”
“嗯,孩儿明白。那烨儿先去城里等顾公子消息了。”
李烨回房换了瑶琴备给她的衣袍,把银票细致地放进内衬的口袋里,才出了门。李母给屋里洒着水,心里已有了八分底。
李烨到藏香阁时已快到午时了。门房还是那个,这回她挺挺胸膛拿了顾三全的那封信,说是顾公子让她来的,有事与徐妈妈说。门房看了信封上的印章,是顾公子的无误,便招了小厮带她到了徐妈妈会客的房里。
彼时,徐妈妈正算着帐,忽地瞧见李烨在门口,看她穿着打扮很是富贵,衣服料子是今年新出的,腰带也熟悉,是她常给闺女们做衣衫那家的手艺,而且是最费神的针法,于是不敢怠慢,谄媚地将李烨请了进来,让小厮跑了一壶好茶,才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李烨一思索,怕以后牵扯麻烦,略过徐妈妈的问话,装作官家的派头说道:“我是替顾公子来走一糟的。顾公子有信要给徐妈妈。”
顾三全可是她藏香阁的大客户,徐妈妈哪敢怠慢,恭敬地接了信,看李烨没有离去的意思,立刻拆了信。信里的内容可不是什么好事,徐妈妈脸上煞白一片。李烨看准时机,掏出银票放在桌上,再道:“顾公子的信里都说了,这里是银票,还请徐妈妈将瑶琴姑娘的卖身契给我。”
既然话都说开了,徐妈妈也不再有奉承的脸色。她坐在与李烨相对的位置,不屑地打量李烨。李烨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不能输了这气势,许久没逞的高人一等尽数搬了出来。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
徐妈妈不知道眼前这人知晓信里的事多少,她想着信里顾三全说的那些,心中还是惊恐的。原以为藏得深,没想竟被人一直跟踪着。若是要瑶琴的话,她倒能爽快的给,得了大夫那话,她只想如何能让瑶琴再最后这段时间为阁里赚上钱,她点了银票的数量,算起来可是她去京城买瑶琴时候的十倍不止。根本不是一门亏本生意。
“这位公子。”徐妈妈起身,拿了钥匙开了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说道:“瑶琴的卖身契我这就给你,至于顾公子在信里说的其他事,妈妈我可不同意。”
李烨没看过信,不知道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如果随意开口,必是露了馅,她沉默不答,还是装作刚才的样子,挑了眉角盯着徐妈妈的动作。徐妈妈被她的视线缠绕着,更觉自己脱逃不出,认命地将瑶琴的卖身契交到李烨手里。只那一样,她是得守着的。
李烨颤抖地接过卖身契,认真辨了上面的文字与印章,确认是真的后,二话不说直接将它撕了去。顾三全推开门,见到的便是李烨撕契的动作,他调笑道:“你倒是真心。”
听到顾三全的声音,徐妈妈脸色更白,特别是顾三全身后还跟着牡丹,简直就要要了她的老命。
顾三全瞟了一眼还没收走的银票——瑶琴还真是舍得,又对李烨说道:“瑶琴自由了,还不快去告知她。”
这当真是李烨人生的第一大喜事。
瑶琴似是早有先见之明,屋里放着两个已经打包好的箱子,还有一方古琴。李烨狂喜的样子她看在眼里,手上捏着的是纸张泛黄的卖身契,已变得粉碎,接下来只需要离开这里,将那些她也只是牵了个头,游了个水的事从此从她的生活中剥去,好好过她把握住的生活。
李烨可没有瑶琴那般平静,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冲了上去将她抱在怀中,力道极大,仿佛要把她就用这一个拥抱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生命之中。李烨话不成音,只颤颤地发出抽泣声,手更紧了。
鼻息间是草土的气息,伴随着沉浮的墨香。这就是她要托付终身的人。瑶琴双手环住李烨的脖颈,回抱住她。
李烨仍旧不争气的落了泪,瑶琴宠溺地笑她,给她擦了脸颊上的泪水,还真是哭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事实也是个小姑娘。她凝视着李烨,像是诱惑,又像是勾引地说道:“带我回家吧。”
行李是小厮搬到楼下马车里去的,李烨没这个力气。送她们的还是那天帮了她忙的韩厚,李烨已经察觉到这个车夫必是与瑶琴她们有什么联系。只是在她见过的这几次里,这车夫从未说过一个字,要肖想从他口里探出什么话,可谓是天方夜谭。路过东市的时候,李烨下车买了两斤牛肉,又从刘虎家顺走了一壶米酒。这酒是刘虎家自己酿造的,味道香甜,后劲大。
也不枉费刘虎摆摊见识人多,瞧李烨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问她她还不说,刘虎更是心痒痒,硬是拉了她不准她走。李烨无法,只得道:“好哥哥就别为难我。改明日,弟弟请哥哥嫂嫂喝喜酒。”
哎呀,这还得了。刘虎大喜,只夸自己认的这个弟弟有本事,前几天还对王芳牵姻缘的事很是反感,这才过了多久,就说要娶亲了。得了李烨这话,刘虎不再拦她,只再三叮嘱她定了日子一定得最早告诉她,他要和王芳好好商量给她备份大礼。
李烨感谢着,有点狼狈的回了马车里,往东门去。刘虎高兴,吃午食的时候就与王芳说了这事。王芳只道,原来是这弟弟早有主意,自己倒是白忙活了,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转念又觉得这弟弟真是不实诚,她把她当做一家人看待,她倒对她们瞒了心思,心头免不得生了疙瘩。
王芳的心思李烨可不知道,她现在满心的欢喜,眼里心里都只有瑶琴,哪能有闲心思去想他人。她与瑶琴相对地坐在车厢里,满脑子寻找着话头,却一个没能说出来。而这时间又走得飞快,转眼间马车就在自己家门前停了下来。
李烨先下车去开了门,李母早就在家里等着。在李烨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李母可是就瑶琴姑娘的出身想过多种可能,再按李烨的说法一一排除,隐隐约约算是认定了其中的一种。韩厚帮着李烨把瑶琴的行李帮进屋里,倒也是平时做苦力的,力气恁大,对这两大箱子毫不费力。
李母拿了文钱答谢车夫,偷偷地问了几句,哪知这车夫根本不会言语,对她的问话根本不做回应。瑶琴认真地给李母行过礼,说了声李姨好。
李烨知道有些话不该由瑶琴来说,自己马上抢了话头:“娘。这是瑶琴姑娘,今日起就住咱家。”
李母不理自家的小蛮子,原以为她做事很有分寸,不用自己操心,哪知道会是这般,她直接对瑶琴说道:“还请瑶琴姑娘一边说话。”
车夫出门将房门关上时看到瑶琴与李母走到一边,李烨在另一旁好奇又不敢走近的场景,颇有深意的笑着离去了。
李母也没打算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姑娘不是清白人家出身吧。”
“瑶琴本也没打算瞒着李姨。”瑶琴也不示弱地道,“要追究身世背景,瑶琴的确不是清白人家出身。”
倒真是她想的那般的烈性女子,李母又道:“那姑娘也知烨儿实为女儿?”
其实在李烨是女子这件事上,瑶琴有想通了一些,但并非能够如此快速的释怀,只是实事推动了她不得不快些做了抉择,自己又被相思所噬,终是败下阵来。但要她毫不芥蒂,那也不是几日就可剥下的。只是眼前的情形哪容得她有半分的犹疑,点头道:“瑶琴欢喜的是她这个人,与她是男是女无关。”
李母面露难色,瑶琴觉得时机正好,乘胜追击道:“即便是女子,我也欢喜她。”
李母定睛看了看瑶琴,只觉她神色无异,声音动作和神情,甚至连眼睛里流露出的深情也不像有假,再想自己家是这般模样,若她真有所图,又图得是什么呢?她不信到现在还有人能知晓他们是从何处来的。
“既是如此,只要你真心相待于烨儿,便在家里好生住下。过些时候,我再挑个日子让你与烨儿完婚,也好让旁人家没有其他的闲话说。若他人问起,只当你是为了烨儿离家出走,家在远方。”
瑶琴倒没有想到李母如此通情达理。也是,既然李烨有这胆量带她回家,必定是与家里商量好的。方才她怎能埋怨起李烨,就这样莽莽撞撞听了她情起之时的一言,真正带她回家来了。她怎能忘记,当时不就知道这人是个极有主意的性子吗。瑶琴被李母这番感动,生生地跪了下来。
这可好,李烨急了,赶紧上去将瑶琴扶起来。转眼见母亲也是慌张的神色,便更不明白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李母没有忽视掉李烨满身的紧张,她拉过瑶琴的手在自己手心里好好的揉着道:“这跪礼等成亲那日再做也不迟。”
得了李母这话,便是得了堂上亲的许可。李烨心头乐开了花,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低头又见瑶琴羞红的脸,只觉得她真是分得了天大的福分。李母瞧这两人眼中饶有情谊,原有的纠结都搁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拿了李烨买回的酒和牛肉进了厨房,留给两人单独的空间。
李烨拉了瑶琴的手,身体也不会动了,话也不会说了,整颗心还沉溺在刚才的喜悦里。瑶琴轻声骂了一句:“呆子。”李烨也不反驳,只呆呆地笑着。
以前倒没发现这人这般呆这般傻,瑶琴感染上李烨的欢喜道:“先进屋里,把东西都收拾一下。”
瑶琴从藏香阁里带出来的东西,不算多,却也不少。光是衣衫裙摆就有许多,不过已算少的了,瑶琴只捡了素净颜色的,其他太过招摇艳丽的,她都留在了藏香阁里。以后是用不上了。
李烨端着瑶琴的古琴,往自己房里左看右看,始终找不到地方放。只得先将它竖在墙边,将自己桌上的东西都清理到抽屉中,再把古琴放上。环顾自己的房间,可以收纳放东西的物件实在太少,她把自己的衣橱打开,整理了一处给瑶琴置放,道:“正巧娘让我做个鸽子笼,晚些时候我去约大成,明日上山多打些木材,再做个桌子,要不可置办不下东西。”转头看见瑶琴正绕过屏风,手上捧着颜色清丽的衣衫。她继续道:“这屏风也得撤了,放着占地方。”
“我倒是喜欢这扇屏风。”瑶琴将衣衫放进衣橱,说道。
此刻,瑶琴正站在李烨身侧,踮着脚往最上层放手中的衣衫,那张俏丽的脸离她的脸近到只有几寸。李烨沉重地呼吸,觉得有点像是在梦里,手不受身体控制的抚上瑶琴的脸。瑶琴一颤,站好回看着李烨。不知李烨觉得不真实,就连瑶琴,都觉得不真实。
这人这么近,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李烨心头忽然长出了不好的想法,而且从一点点到一大片不断的蔓延,止都止不住。瑶琴的清眉、秀目、润唇在她眼中不断的放大,她快要被瑶琴的气息所淹没,使劲往上爬,最后还是不可抗拒的落下。她感觉自己全身像得了热病一样全身发烫,嗓子也被身体内部的热气冲击,干涸到需要什么来缓解。手更是烧得吓人,指尖在不停的颤抖着。她知道那是一股欲望,一股想一亲芳泽的欲望,一股想做些什么可怕的事的欲望。
这种神情瑶琴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她也被李烨扰了心神,但还不至于到李烨那个地方。她拾了李烨的手,轻巧地亲了她的手心,迅速跳开。
李烨还没从方才的欲望中清醒过来,手心里的温度更是灼人,她望着瑶琴躬身从箱子将一本本她抄写的书拿出放在书堆上的背影,忍不住心头的欲望和情丝的折磨,走到她身后冲动地抱住她,一时软香在怀。李烨的脸颊靠在离瑶琴脸颚很近的地方,她感觉到自己呼出来的气息都在发热。
瑶琴怕李烨失控,稍微挣扎了会,李烨马上温柔的安抚道:“别怕,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让我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