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暗流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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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旗奕已驱车来到了一所郊外别墅内。
旗奕来到柏寒床边的时候，柏寒似乎是睡着了，旗奕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过了会，柏寒睁开眼睛，但精神很是疲累。
旗奕看他身上各种奇形怪状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断腿也打上了石膏，正躺在床上注射着点滴，整个人却不见从火堆里爬出的振奋。
屏退了佣人，旗奕帮他整理了一下眼前遮住眼睛，让人看着不甚舒服的碎发，温声说道：“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柏寒看着他，眼神实在不想从旗奕清澈明亮的眼眸上离开，但只过了几秒钟，他还是默默垂下眼睑。
当年旗奕把自己从危险中救出，自己全心以为可以留住他，可他却火速甩了自己，想到当日分手的决绝，又想到今日种种也不过是怜悯自己，柏寒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看他不说话，旗奕又自顾自地接道：“如果当初我知道，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对不起……”
柏寒勉强笑了一下，柔柔的，很好看：“不用说对不起，我为你做的，和你为韩玄飞做的，一样，都是凭自己高兴才那么做的，都是心甘情愿，没有人逼迫。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原谅你、理解你了。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很高兴，如果稍微有一点恨的话，我都不会那么做。”
“你以后的人生，我会尽力弥补你受到的伤害。”
“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你现在这种一无所有的情况，就算沿街乞讨，也得有个破碗才行啊。”
“那我不会先要一个碗吗？”
“行了吧，你笨到这种事都做得出？像你这么善良的人要饭都要不来热的。”
“你这么气我一个病人也不怕报应，我也就是客气一下，要是旗总要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这么一无是处的人赶快接住馅饼还来不及，哪有拒绝的道理？”
“这就是识时务了。”旗奕打趣说道。
“无所谓了，反正我一向都是很乖很听话的形象，以前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占过一次上风。”
看他似是缓过神来的样子，旗奕也笑得更愉快些：“当初你的脾气可不太好的，还跟我吵架。”
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旗奕就觉得这个柏寒和别的伴侣不太一样，平时一副温柔恬淡的样子，讽刺起别人来的时候确是一阵见血，让你听了之后如鲠在喉，足见其温柔外表下的主见、睿智。
另外还有一点和别的情人不同的地方，旗奕和柏寒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是，在这段时间内不存在和柏寒并列的情人。所以，现在的旗奕把现在的柏寒摆放在“朋友”的位置。
“跟你吵架？哈哈，你还记得为什么吗？”柏寒眼中、唇边渐渐漾出虚弱的笑意来。
“当然记得，我的记性多好……因为我晚上回来晚了，你疑心病重，觉得我去找别人了！”
“不是。”
“明明就是。”
“不是，是因为那段时间你总是熬夜工作，我劝你又劝不听，找个理由说让你回来陪我，你又乱七八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胡乱给我扣上了‘事妈’的帽子，嫌我太烦，把我从你的大宅里像是扫垃圾那样扫出去了。”
胡说，你自己走丢的。
什么走丢啊。
柏寒说着，语声逐渐冷却下来，笑容也从来的地方缓缓收回去，可那眸子依旧是温暖的，那么笑容也凝在嘴边，没有消失不见。就像人在回忆青春年少的时候，虽然往事已过，但那份青春沉淀了下来。
“你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哪有，你的手下陈君强给了我一张你签名的支票。后面的事你也能猜到，我就不用详细说了。”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这个陈君强居然做出这种事。”
柏寒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
“当时过了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就回去找你问清楚。就是在那个时间知道了你和韩玄飞的事。”
这个陈君强，欠教训！居然敢欺下瞒上！要是我当时知道的话，我非打到他脱皮不可！
“都不紧要，那个时候你已经爱上韩玄飞了，如果他走的话，天涯海角你也会找到，事实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
“我在日本的时候有听说。苍田还有像川野询问你们的情况。我串联了一下就明白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佣走进房间递上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说是衣服里掉出来的。
旗奕：“这是什么？”
柏寒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你签名的支票啊，我收下了，一直存着，我想，这是我们唯一的联系了。我找了一个防水的小袋子把它藏在我的衣服里，随时带着，虽然我当时收下了支票，但是我只是想着有个纪念而已。”
旗奕心中掂量着他话里的意思，斟酌着应该怎么回答。却听柏寒接着说道：“不过，没有关系，这是我的事情，相信不会给你带来什么负担吧，替我问候韩先生。”
“我会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
“这样，就可以了，我有一个这样能罩着我的大哥，以后一定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想想就觉得自己受苦受难都值了。”
“你在日本一定吃了很多苦……”
苍田那些手段，有些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也是我当时想象不到的，我杀他又少不了，自杀都不行，有的时候恍恍惚惚的，觉得你会不会马上出现在我眼前，让我逃离苦海。我想会不会有人告诉你，你把我要回去。
“对不起……”
“不需要，虽然迟了点，但我等到了我像要的。”
这是一份卑微又执着的爱，一如曾经的自己对于韩玄飞。
“感同身受”四个字，让旗奕对于柏寒有种“同病相怜”的怜爱。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是个人就比你会疼人，当然，只是对我而言。”
看着眼前的人，旗奕不觉得他又说谎的必要，更没有想到他当年原来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诸多事端，想想自己以前是粗暴、专制了点，旗奕讪讪地说道：“以前的我是有点不走心。”
“现在还是，没有见到我嘴唇很干吗？给杯子里加点热水我喝。”
旗奕笑话了他一下：“你还挺会使唤人的哈。”
柏寒却有自己的算盘：“那是，等过几天我的伤好了，旗总的一丁点内疚也用完的时候，我哪还能有这般待遇？自然要把握住机会了。”
旗奕：“多喝点。”
看别人喝水，旗奕也渴了，顺便拿出一个新的玻璃杯来给自己加了点水，刚想要喝，柏寒伸过手来，拿着杯子在旗奕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说道：“Cheers！”
“味道怎么样？”旗奕很认真地问。
“一般。”虽然自己的老朋友很不给面子地这么回答，但是旗奕看到，他的脸上却是满满地开心。
放下了杯子，旗奕又说道：“苍田这个人我一定会让他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你养好身体，等着看就好了。”
柏寒闻言一怔，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我和苍田之间只是一笔交易，我不恨他。是我自己要到他身边去的，我的遭遇的确是悲惨了一些，但这跟苍田这个人是没有关系的。”
“无所谓，就当是我为你出气好了。不论你恨不恨他，你就告诉我，这些年你是不是被苍田折磨的够呛，是不是恨不得他死。”
“有点那样的意思吧。”
“那就行了。”
“不过，你把它拔地而起的话，后果也许很麻烦，毕竟他的手下养了那么多的死士，你再厉害，也不能从犄角旮旯里把他们都抠挖出来，所以，结论就是你的危险系数也会上升，我知道，你的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单凭我的分量，鸡毛蒜皮都比不上，根本不会促使你做出决定，但是，我觉得，你不如放掉他吧。”
“放过他？敢动我旗奕的人，你让我放掉他？”
“呵呵”柏寒抿嘴一笑：“以前的旗奕好像又回来了。”
听完了录音，旗扬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思考。
没错，他做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那就是在小崎养伤的别墅安装了窃听设备，但是那个小崎，虽说以前是旗奕身边的人，但是物随事迁，在苍田身边呆了两三年的时间，难保他不会有所图谋，但是听了刚才的对话，他倒是觉得，图谋是有的，只不过图的很有可能是旗奕这个人，但是旗奕是身在其中，一心怜悯，哪能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呢？所以，不如就让自己这个哥哥出面好了。
旗扬来到小别墅的时候，柏寒刚好在佣人的帮助下，来到花园里晒太阳。
“扬哥。”
“好些了吗？”
“嗯。谢谢你来看我。”
“你觉得自己能得逞吗？”
“什么？”
“你懂我在说什么”，为了不暴露窃听器，旗扬已经决定牺牲云姐，不过他会给云姐找个更好的去处：“云姐都跟我说了，难道你不是打算重新回到旗奕身边？小家伙，你一翘尾巴，我就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了。”
柏寒顿了一会，精神好了许多，开口说出的话简直和白天的表现判若两人：“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没一起的□□都是有人领奖的，如果有人劝我不要买彩票，我会这么说。”
“他们俩的事儿你也知道，那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那可也是经历过考验的，你觉得自己这副小身板儿凭什么呢？”
“浓烈的感情反而容易消弭殆尽，平淡之中也有真味。”
“他们平淡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自己改变得了吗？”
“尽量吧，我想试试，就算是好多年的感情也可能会有七年之痒吧。”
“你还真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扬哥，你要是像我这样去爱一个人，你就知道陷入这种感情是不能自拔的。”
“你的条件不差，偏偏想要不择手段做人家偏房，你觉得你配旗奕对你另眼相看吗？”
“不会的，我不会什么不择手段，摆明车马，光明正大地争取，我的方法就只是静静地等，直到有一天，奕哥觉得他需要我。”
“好，我不会阻止你，我也不会告诉旗奕我今天来过，我就看看你摔得有多疼。”
“谢谢扬哥，我不会对奕哥不利的。”
“最好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暗流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