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续写》千灿星

25、旧情人新朋友 苍田身边，

　　这个阴暗的废弃厂房，有很多的铁笼子，像是一个私人的豢养大型动物的小监狱。
　　监狱里管着的是这次行动虏获的人，其中甚至有苍天苍茫之中丢下的玩物。
　　说了一小会儿话，旗奕感觉周遭似乎有异样的眼神徘徊在自己的左右，转头看着那个男孩的时候，他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像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于是他移步走到这间牢房旁边，那男孩的侧颜愈发印证了他的想法。“这是？”
　　刃锋玩味地说道：“听说苍田总是叫他小奴隶，看待遇也不像是情人什么的，如果让我定位的话，玩物。”
　　说完他又看向小崎：“小崎，我说的对吗？”
　　小崎冷淡的侧脸对着他们两个人，那双水润的眼睛怎么也不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没听懂，可他的表情就好像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
　　刃锋这几天没少让手下折腾这群人，把苍田的情况从上到下摸排打探弄了个底朝天，这个被叫做小崎的男孩算是识相的。
　　知道他不敢不回答，却没有想到，那男孩的声音清晰又坦然：“定位非常精准。”
　　“是你！你怎么会跟苍田在一起被抓住……怎么不说话，让他们把你放出来。”旗奕些许讶异地说道。
　　“我早就过得不像是个人了，还有什么所谓。”小崎漫不经心地回答。
　　“委屈你了。”一句话像是叹了口气那样说出来。
　　像是叹息那般轻“哼”了一声，小崎的脸由冷笑转为开心的大笑，是想到了什么，顺其自然的那种笑，毫不做作，但他又很快地止住，最后，他轻启薄唇，似乎是想对旗奕说什么，但又觉得不说的好，于是又收拾脸色，闭上了嘴。
　　那眼神里有绝望也有希冀，旗奕知道，他是想听自己的问候，毕竟是跟着自己有些日子的旧情人，旗奕，知道他想要他怎样的安慰，但是那样的安慰，他不能再给任何人了，只有拍拍他的肩膀，勉强一笑，轻声安慰道：“干什么做出看破红尘的样子，别装了，快出来。”
　　“我这呆着挺好的，我现在不是你的情人，连暂时的都不是，旗总让我自生自灭就行了。本来就不必管我的，你也管不了我的后半辈子，苍田对你已经不具有任何威胁了，就让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苍田？威胁？所以到此为止？旗奕听出他话中有话，回问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跟苍田在一起？”
　　听到的回答更是耐人寻味：“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看似死水一般慢吞吞的问句，却掩饰不了小崎眼中轻轻涌动的波澜。
　　“告诉过我什么？”旗奕隐隐感觉有些真相似是要破茧而出。
　　一瞬间，小崎的脸又恢复了死寂，把自己完全放空倚坐在墙角，冷冷道出一句：“没告诉你、我被你一笔钱遣散了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攀上了苍田？活该被他当成所有物玩弄了好多年，过了那么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静悄悄的，小崎的眼睛里滑落下来一颗饱满的泪珠，那泪珠重到还没有来得及划过脸庞，就直接跳落进了地上的灰尘里。
　　闭上眼睛也没能掩饰这颗泪，小崎有些难堪，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他也丝毫不在意，旗奕是否看见了，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旗奕关切地问候，疼惜的触摸，但是，他知道，旗奕心里真的还是只有那个警察情人，从旗奕一进来时，丝毫未被自己吸引的眼神，他就知道，他的心里丝毫没有自己的位置，无论自己付出再多都好。他知道旗奕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是他更不想把真相通过自己的嘴巴告诉他。
　　看他打定主意咬紧牙关，旗奕没再多说，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刃锋带走了他，好生安顿。
　　旗扬的全景办公室。
　　旗奕上来就问了一句：“旗扬，柏寒为什么跟苍田在一起？”
　　旗扬听到这个问题毫不奇怪：“是吗？他们混到一起了？你没问柏寒吗？”
　　旗奕：“我想听你说说看。”
　　旗扬偏头想了一下，有点絮叨地开了口：“你也知道，当年我们的势力收到重创，想要借力立足日本，但是你又戏弄了苍田，那……当时呢，你以为这件事这么好摆平啊……当然，我们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呢，代价也一定十分高昂……”
　　看旗扬有点心虚，似是验证心中所想，旗奕的眼光渐渐犀利，本能地抗拒自己耳朵不想沾染的内容：“所以呢？！”
　　旗扬只好勉强地说道：“当时，我也没有想要这样做——我知道，你是有血性的、高贵的、傲娇的，呃，不，是‘骄傲的’……”，在铺垫了长长一串之后，旗扬才看似小心地看着弟弟的脸色，接着说道：“——但是，当时是柏寒自己跳出来非说要这么做的，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苍田可能要相反设法地暗杀你，虽然我们也有把握压制他，但是想到以防万一，又想到他自己非常非常地自愿嘛，我看他对你来说又不是那么重要，你当时……我承认我是自私了一点，但是——弟弟……”
　　这么多年黑翼还是跟着旗扬，虽然是跟班但是又岂可和普通的跟班同日而语，此刻，看着旗扬说不下去，黑翼也忍不住插嘴道：“奕哥，扬哥也只是为了给你善后而已。”
　　旗扬说的、黑翼说的，旗奕根本就不能反驳！
　　“他既然这样真心为我，哥应该帮我照顾这个朋友才是。”
　　不敢面对旗扬的眼睛，这句话，旗奕是对着黑翼说的。
　　旗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吃螺丝，接过来话茬，相当直白地反问道：“那又怎样？我还是觉得要比让我弟弟去冒险来得好一些。”
　　“……”感受到意料之中的沉默，旗扬又补充说道：“我说过了我没有让他这么做，我只是‘忘记’告诉你这件事。”
　　“柏寒被这折磨得很惨，他下半辈子可能要残废了。”
　　“呵，你自从跟你的玄在一起之后，学会换位思考了，呵呵。是，是我对不起你，全世界，我是最自私的人。”
　　旗扬收起了先前的表情，看似宠溺的语气中带着更多的提醒。那双时而玩笑时而一本正经的眼神也收放自如，换上了犀利的光芒。那眼神，提醒旗奕他以前是怎样专制霸道甚至是自私的人。
　　“哥，是我不好。你都是为了我……”回忆当时那段时间，旗奕心里的愧疚涌上心头。
　　旗扬，淡淡盯了他一样，没有说话，大方地收下了弟弟的道歉。
　　那不经意间的眼神，扫得旗奕不敢抬头。
　　走出办公室之前，他又退回两步，安慰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在黑翼的跟随大步下走出办公室。
　　全然没有想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空里面，竟然有人默默地为自己甘愿受尽欺侮凌辱，再看那一身的伤痕，旗奕的内心不能说没有震撼。
　　虽然比起韩玄飞的那一身伤，这些伤都不算致命，但是嶙峋的锁骨、斑驳的疤痕、加之新伤旧患、见血的断腿，更让人联想到一个长期被虐待的人是怎样地去艰难地忍受本来完全不属于他的人生。
　　旗奕以前是一个万花从中过的人，但是那些花朵大多是尽态极妍、虚荣妖娆，好的不是没有，但是能做到这种分上的，也许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有意见的话提一提吧。早就写好了但一直不大满意，今天修改，一并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