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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

  •   隔天,旗扬一家子出去了,旗奕刚从外面回来,就从家里窜出一枚小朋友,伸着双手要爸爸抱抱。
      不见韩玄飞,旗奕根本对小孩视而不见。
      “飞飞?飞飞?飞飞?你去哪了呀?”
      “乱叫什么啊,哪有那么多‘飞飞’?”
      连叫了几声,看见韩玄飞出来,才象征性地拍了小朋友一把,就当抱了。
      韩玄飞:“旗奕,这是想送给谁的啊。”
      看见旗奕手中提着的高档护肤品礼盒,韩玄飞问道。
      “我们一直都在用啊,只不过添加了几样而已嘛。”
      韩玄飞觉得事情蹊跷,旗奕三十几岁的人而已,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再加上平时山珍海味这补那补的,说二十几岁也是有人信的,韩玄飞更是被旗奕伺候的滋润周到,所以忍不住问:
      “为什么突然添加了这几样啊。”
      “说过一起慢慢变老的嘛,老得太快可不行。”旗奕说。
      看到韩玄飞没有拒绝,而是乐滋滋地抱回房间去了,旗奕倒是有点诧异地打量了他一阵。
      韩玄飞也不看他,只是自言自语地对他说道:“色衰爱弛啊,我可不得好好用这个了么?”
      “说什么哪,宝贝!”旗奕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双手也从后面环抱住了韩玄飞的腰际。
      韩玄飞眼角出现了那个小朋友的身影,于是招呼旗奕坐下。
      完全无视小朋友的存在,旗奕坐下来,兴致勃勃地给韩玄飞着苹果,韩玄飞却对旗奕施以眼色。
      旗奕不经意间看看那个小孩,果然吃味地瞧着苹果,连嘴巴都快撅上天了。
      刚想说什么,小孩就问道:“戴维哥哥,你才是我爸爸,对不对?”
      韩玄飞假装一点都不知道旗奕对这孩子的怠慢,柔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
      “你吃东西的时候还想着我。”小孩简短而直接地回答道。
      旗奕笑着递过去一旁边盘子中的一只很小的嫁接苹果,说:“给,小朋友要吃带皮的,有营养。”
      小孩却婉拒了:“谢谢爹哋,我不吃,我看过毒苹果的故事。”
      旗奕没说什么,但是已经决心不再理他了。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连小孩都可以分辨出谁是比较好说话的。
      一定是旗奕叫自己“飞飞”的时候,小孩觉得很奇怪,才这么问的,这样想着,韩玄飞就说:“你可以叫我戴维。”
      “我叫你刺猬好不好?”一瞬间,韩玄飞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欺骗了自己。
      不过,他还是十分有教养地问道:“为什么呢?”
      小孩“我以前养过一只小刺猬结果死了。”
      旗奕生气地说道:“闭嘴,你才死了呢!”
      小孩受到惊吓哇哇地哭起来。
      韩玄飞看着旗奕没有说话,因为要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关系,所以他对普通人的心理也有研究,旗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理上的恐惧,他太害怕失去自己,所以就连词汇上的刺激,他也会有过激反应。
      旗奕看到韩玄飞认真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怪自己以大欺小,刚想说点什么,韩玄飞就小声劝道:“好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家说的是刺猬而已嘛。”
      旗奕就算不是真的生气也被小孩惹毛了,不知道老子是要和宝贝白头到老的吗?死啊死啊的,讨厌的小孩。
      韩玄飞只是陪着笑,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到底有几个意思。
      “我只是想起我的小宠物而已,戴维哥哥。”
      “没关系的,小旗。”
      “真的么?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刺猬吗?”
      “呃……”
      “不行!实在是太难听了。”这次,旗奕忍不住地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叫啥不好啊,叫刺猬……这个小孩……
      不过,这样的一个小孩实在是想不出来他能对旗奕或者说这个家构成什么威胁,这样想着旗奕和韩玄飞的心都放松了警惕,不过,事情往往是这样的,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是会成为致命的威胁。
      旗扬曾经这样提醒过旗奕,下棋的时候,每一个子都是事关成败的,没有人有理由白白浪费一颗,于是看自己热闹不嫌事大的旗奕,一心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直到那天小小旗,生病发烧,家庭医生说不明情况要马上送医院,旗奕算是看出点眉目了。
      从那天之后,旗奕就把那孩子放在别处了,韩玄飞问的时候,旗奕就在韩玄飞的耳朵旁边耳语一番,旗扬又问,旗奕又耳语一番,最后,连旁边的嫂子和旗琪都得到的相同的待遇,大家嗔怪旗奕的故作神秘之后,又纷纷是一副庆幸的表情。
      开家长会的日子了最终也还是到了。

      戈聿铭的住所,种植着纯白色的紫薇。
      此时,正是风的季节。
      屋檐的风铃送来阵阵微风,掀起簇簇花雨;那小花瓣甚至给人一种漂浮在空气中的错觉。
      戈聿铭一边忙着,一边想这样美的地方,谁能想到竟隐藏着这么多的杀戮呢?想起以前的种种,虽不至于腥风血雨,竟也好似是前世的事情了。
      不远处,响起了木屐踏着地板的声音。
      这声音很轻,节奏很慢,但却随时透露出一种凝重、坚定的信号。
      “在干什么?”转过珠帘,主人随意地看着并不抬头看自己的戈聿铭。
      “为我喜欢的人做衣服。”戈聿铭仍旧维持着以前的姿势回答道,声音却轻轻柔柔的,甚至有点暧昧。
      主人轻“哼”一声,脸上略过一丝刻骨的讽刺:“原来是躲在这里学东方不败。”
      戈聿铭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哪里用得着学他呢?他有他的莲弟,我有我的主人。”
      主人于是就问:“哦?这么说,这件和服是为我做的?”
      那衣服看上去是华美无比的丝绸,高贵的紫色的,上面不时点缀着簇簇秀出的白薇,被风吹散样子,比的樱花还要清雅。
      不过,这种布料,这种颜色给人的感觉是女人穿的衣服,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主人的心正像他和戈聿铭的关系一样,令手下的人们难以揣测。
      房间里分散而立的几个黑西装的人,大家静静地都站着,好似雕塑一般,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戈聿铭回首示意房间里的侍者全都出去。
      “主人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很想见我?”重音落在后半句上,戈聿铭仿佛猜透主人是为了见他而来的。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不听话。”说着,主人矜持地笑了一下。
      主人说柔弱的声音穿过绿色植物的叶子,到达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迫不急待想要报仇吗?”戈聿铭问。
      “没有……,你若以为我心里很恨旗奕,那就错了。”
      “为什么啊,不是这样吗?”戈聿铭佯装懒散地问道。
      他觉得问题似乎有点严重,因为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认为川野是为了报仇所以才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既然现在他说不是真的,如果的确像他说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所有算计、所有推理的大前提都错了,问题可不就严重了吗?
      “复仇是次要的,理由当然要冠冕堂皇。”主人对着一棵高大的室内植物,手里拨弄着叶子,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对付旗奕他们,为了一战成名?”戈聿铭不禁好笑都想起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绝世一战。
      这次,主人开心地笑了,他用盈盈含笑的眼睛注视着戈聿铭,说:“其实我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戈聿铭“赞叹”道:“啊!原来我们的性格这么像。”
      主人并不睬他,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抚养我长大的人,一只给我灌输仇恨的思想,但是,正如你所说,是父亲想要歼灭他们在先,抢地盘的事情也无谓谁对谁错,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非报仇不可的理由,不是吗?”
      “主人果然想得开啊。”适时地表扬一下,戈聿铭等待主人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一天,我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旗奕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难道我比不上他?这么想着我就想跟他斗一斗,那种心情,就像你在玩一个游戏的时候,特别想要赢。”
      娘的!青春期真是麻烦,毫无理由的就想和别人决斗!戈聿铭这样想着,面上却善解人意地、温柔地对着主人笑着。
      主人接着问道:“你看这蝈蝈,它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根本没有理由,兴许天性如此。”
      奇怪,这人平时没这么多话的……觉察出主人今天的反常,戈聿铭避重就轻地说道:“它们挣得也许是这只笼子,那个有野心的蝈蝈不想住大笼子呢?
      主人略有深意地笑笑说道:“是吗?原来是这样……”
      戈聿铭随声附和。
      主人于是提议出去看看熊熊的家。
      戈聿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不像川野的作风,一定有事发生。
      所谓的熊熊是一只巨型犬,所谓的家,由许多圆滚滚的小树干钉成的大笼子,之前,熊熊住在里面。
      但是熊熊已经被主人一枪打死了,原因是那天,熊熊亲昵地舔了一下主人的脸,而主人不喜欢。
      戒指滚到了一边去,主人刚要去捡,戈聿铭说我来,主人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情。
      就在他捡到那颗戒指的时候,笼子被关上了。主人的眼睛里闪过冷漠的表情。
      当戈聿铭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笼子的门被锁上了。
      “这回你自己住着这么大的房子,该高兴了吧。”
      戈聿铭皱紧了眉头,从容地质问道:“为什么关着我。”
      “你说过,每一只有野心的蝈蝈都想住大笼子的。”
      “这一只好像还不够大。”
      主人若有所指地说道:“你的那点野心倒也装的下的。”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戈聿铭心里没底,嘴上还是占了便宜:“把我关起来,你自己也很不舍得吧。”
      “一只蝈蝈,不呆在笼子里面住几天,很容易忘掉自己的身份,失去应有的分寸。”
      想来在主人身边的日子,都算不得谨言慎行的,但是主人平时受用的很哪……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样想着,戈聿铭好像清楚了一些东西。
      主人临走前又对着空气说道:“兄长想出来的话,就认真地求求我吧。”
      谁知道这只肥硕的蝈蝈却倔强的很:“这里面好吃好喝的,我为什么求你,死一百只蝈蝈,对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的。”
      主人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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