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倾城》翡翠墨浓

52、第五十二章 练功 夏念文叹气

　　夏念文叹气：“我这里搜罗的大都是江湖暗杀、宫廷权谋一类见不得光的事儿，你以为从中得到花公子的线索会是好事？亏你还当过这个家，关心则乱。”
　　子墨知他说的有理，也找不出话反驳，只好呐呐地退出房门，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夏念文啊夏念文，若你真的嗅出了什么，可千万莫要瞒我。
　　萧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魂不守舍的苏子墨。
　　直到被人拖进怀里，子墨才后知后觉地咦道：“你怎么在这里？”做为江湖第一派的家主，教内大小事务自是不消说，加上还要帮着那人办事，白日里很难见到萧然的身影。
　　萧然单手捏起子墨的下巴端详一会，冷冷道：“我再不回来，可不知你还要把自己整成什么样子。”
　　子墨眼光闪了闪，这才注意到萧然身后跟着的圆脸少年，见他看过去，立刻将脸别到了一边。
　　子墨暗自悔恨，哄过了丫头片子，却忘记还没把这小倔驴的毛给捋顺呢。
　　“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萧然探手到子墨衣襟里，不久掏出一物，若有所思道。
　　子墨硬忍住扑上去抢夺的冲动，干巴巴道：“你现在反悔迟了，我已经把秘籍的内容都背下来了，就算你把它收走，我照样能练。”只是某些细节记得不全，练起来再添些凶险罢了。
　　萧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不如再废你一次武功，就什么麻烦都省了。”
　　话音刚落，浑厚鼓荡的真气已经凝聚在掌心，面无表情地看向子墨。
　　子墨惊讶，不想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当初敢冒大不韪把家传古籍送给自己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如今要将他好不容易重拾的练武之路彻底打碎，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萧然武功深不可测，早已青出于蓝，全力施为下，连他师父云石散人六十甲子的功力都要让其锋芒，何况区区一个苏子墨恢复不到两成的功力。
　　子墨大吼一声，骤然提气，一招‘紫盖云腾’已经拍向萧然胸前。
　　萧然脚都没挪，对着子墨挑挑眉毛，举掌相迎。两掌还未相触，子墨身形急转，竟是虚晃一招，随即脚尖点地，朝着相反方向发足狂奔。
　　遇上萧然这个级数的，做什么都是徒劳，只有一个劲地往前跑才是实实在在。苏子墨暗运内力，势必要将踩得脚下生风为止。丹田之气缓缓聚起，剧痛却突如其来，仿佛有把刀子重重地戳在了腹中。
　　又是反噬？子墨心里一慌，内息立刻紊乱。此时萧然的掌风也恰好追到，排山倒海般袭来。
　　“嗯……”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内力，子墨闷哼一声，人已经横空跌出数十丈重重落在地上。刚要撑着站起来，忽觉肺腑处气血翻腾，猛一张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濡湿了胸前的一大片，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艳丽。
　　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
　　子墨恨恨抬头看着男人，眼中说不出的复杂：“萧然，你要是敢把我养成金丝雀，我一定杀了你！”
　　萧然弯腰，把苏子墨打横抱起来，手一拂，已经封住了他几处大穴，方才道：“你可知功力反噬会有何后果？”
　　苏子墨咬牙：“所以你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给我希望然后再狠狠碾碎，让我此生此世都要当俎上鱼肉。”
　　“练功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什么？”萧然当即沉下脸，丝毫不为所动“洗心敛神，以一当十。《芙蓉心经》的心法从来不在纸上，而在这里。”说着用手指了指心口。
　　子墨哑然，仅剩的力气把头瞥向一边，露出倔强的弧线。
　　萧然凝视子墨俊秀的侧脸，眼中漫起怜惜和心疼，语气却依然冷硬：“你既不听劝告，吃这点苦头也是自找的。”
　　下巴一紧，双唇已然贴上，还不待子墨拒绝，口中被度入一粒药丸，修长的手指在颈项间巧妙地一抬一按，咕噜一声，已然吞入腹中。
　　“这颗大还丹，可以助你恢复元气。”深深吻了片刻，萧然将手上书卷放回子墨怀里，感到他开始颤栗的瞬间，点了他的睡穴。
　　看着苏子墨闭眼沉沉睡去，萧然唇边溢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
　　江寒从门外走进来。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江寒感慨，“你也算是用心良苦，只是为何不跟他说清楚，叫他白白吓唬了一场，估计这会子恨你恨得不轻。”
　　萧然敛眉，轻声道：“吃一堑长一智，偶尔磨磨他的脾气，否则以后越发不晓得轻重了。”
　　大还丹的效果十分明显，那双剪水秋眸再睁开时，血色已经重回苍白的脸颊。
　　苏子墨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最后定在萧然一贯冰封的脸上。
　　“力气回来了？”
　　苏子墨诧异，被抽空的内力一丝一丝回来了，跳下床，运功，丹田不可思议地升起一股暖意，一扬手，搁着数丈的帷幔被气流拂得飘动以来。
　　“你没废我武功？”子墨激动地抓住萧然衣袖，脸上神采看得萧然都不禁一震。
　　“浊滞之气不除，你这辈子都别想大成。”萧然转身，“跟我来。”
　　一前一后出了房门，转过几处亭台楼阁，在一处华丽的阁楼面前站定，子墨认得这是萧然处理公务的书房，整个京城分舵的机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踏入半步。
　　萧然推门而入，掌风随意一扫，檀木书架已被无声无息地推开，露出一道石门。
　　萧然打开开关，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回头朝子墨道：“进去吧。”
　　石道两旁堆积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厚厚的账册、破烂的武功秘籍、闪着寒芒的古兵刃，还有风干的草药和一些瓶瓶罐罐，一堆东西杂乱无章地放在那里，散发着一股许久无人问津的霉味，像个杂物仓，但子墨知道，这里随便捡一样物件出去，都绝对价值连城，可以让很多人抢得头破血流。
　　通道的尽头，除了一张可以当床睡的玉石外别无他物，隐隐地泛着紫光。
　　“稳妥有稳妥的练法，速成——也有速成的捷径。”萧然说道，“你既没有耐性，芙蓉心经，就在这上面打坐。”
　　子墨走近几步，寒气逼人，立时打了个冷战，转头道“千年的紫玉玄冰床？”
　　“不错，寒气入体，方能压制你强横的内力，以极寒制极霸，迫使你拼死导正真气，抱元守一。”萧然问“怕吗？”
　　子墨摇头，伸手摸摸冰床，只是些微碰触，指尖传来的冰寒刺得皮肤一阵瑟缩，他叹息：“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你从前练功，也是如此这般？”
　　“没有。此法虽取巧，到底不是正统，以此为开端，根基自然不比日积月累的厚实。另外，练至五重后，就不再有效，也就是说，之后的五重，还是要你细水长流按部就班地练。”萧然道，“所以，何去何从，你可要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这千年寒冰是单单为他苏子墨一人而千里迢迢搬来的，而且用了这个方法，即便练成了他苏子墨还会差萧然一大截，这辈子臻至化境的武学梦就算断了。所以，萧然现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子墨点头：“我想好了。”
　　“那好。”萧然道，“全身赤裸，此后三天，每日两个时辰，你就在这上面练功，三天之后可延长至五个时辰，不出半月，五重可得。”
　　子墨沉吟片刻，拉开衣襟，白皙的肌肤袒露出来，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萧然默默地看着他把衣服全数脱下，欣赏的同时忽觉一阵心跳。
　　“运起芙蓉心法，调整吐息，泯外守中，心无旁骛，念起即卸之。心如冰，身似火，灵□□明乾坤定。”萧然在旁指导道。
　　温热的肌肤贴上刺骨的寒冰，不过数次调息，子墨已经冻得浑身僵硬，牙齿格格打颤。
　　歪道偏门果然不是那么好走的，想要一日千里，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闭目凝神，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漫长，子墨赤裸着，竟强自忍耐下来。
　　萧然一直负手站在旁边，苏子墨冷得发硬，他的手心却全是汗水。
　　千年寒气，若是没有至阳至刚的内力相抗相抵，一旦侵入心脉，不死也重伤。
　　子墨此刻正徘徊于生死关头，萧然运起全功，密切监视着苏子墨的一举一动，打算一有不对，就立即出手相救。如此精神身体都处于高度戒备，不敢懈怠分毫，难怪会满手都是汗水。
　　“子墨，一个时辰已过，可要休息一会？”
　　苏子墨闭目，雪般肌肤冒出丝丝寒意，晶莹如冰雕。
　　“子墨，两个时辰已过，可以收功了。”
　　眸子仍未睁开，寒气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