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花亦绣》北庭有萱

3、第 3 章 他面无表情

　　跟着他在山谷里东绕西绕，走出了山林。来到一个集镇。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好奇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穿着如电视剧《寻秦记》中秦人的打扮。
　　那街上的行人也好奇地盯着我们看，不时对我们指指点点。
　　有声音道“那个公子生的好生俊秀！而那个穿的好生奇怪！”
　　有个大胆后生上前扯了扯我的衣服，又好奇的摸摸我的头。
　　他皱了皱眉。
　　路过一家成衣店，他拉我进去买了一身衣服和头巾扔给我，“换上，你这身太难看，回头率也太高。”
　　我回头率太高？你回头率也不低。
　　我走进内间换上新衣服走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笑道，“还算清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书童，要叫我主子。你叫什么名字？”
　　书童？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什么都无法掌控了。之前是自己的性命，现在是自己的社会地位。
　　不过我好像也没得选择。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最为关键的是，我身无分文。
　　我正思忖间，卖衣服的伙计在里间叫道，“这小哥换下的衣服还要不要？”
　　“要！要！”我赶紧回身进了里间收了我的衣服。说不定哪天又穿回去，还要用呢。
　　在走出来之前，我低声问那位伙计“请问小哥在这里每月工钱是多少？”
　　那伙计得意地伸出五个手指，“5两银子。我们店里三个伙计，我做的最好，月钱最多。”“小哥真是能干，多谢了。”
　　我走出来，那妖已走出店外在门口等候。
　　见我拿了包袱出来，他皱眉：“这奇装异服你还要收着吗？真是个怪物！”
　　“我不叫怪物，我的名字叫齐秀。”
　　“齐秀？哪两字？”
　　“齐心协力的齐，山河秀丽的秀。”
　　“嗯？”他眯起双眸看了我半天。
　　有什么问题吗？我说假话你都能看出来？看出来又怎样？我又没义务告诉你真名。
　　“家中做什么的，都还有什么人？”
　　“……”
　　“怎么不愿讲？”
　　我郁闷“我的家世跟救您朋友的命有关系吗？”
　　“没有。”
　　“半年之后救完您好朋友的命，无论我是死是活，我们还有半点关系吗？”
　　“没有。”
　　“我有问过您的姓名和家世吗？”
　　“没有。”
　　“那我现在还需要告诉您我的出身和家世吗？”
　　“……”
　　“还有，我既然要叫您为主子，作为奴仆，不知主子给我多少工钱？”
　　他一脸黑线。“做书童只是一幌子而已。这半年，你要时刻跟在我左右。不然你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救我朋友的命？当然了，你就算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幌子？…我不要替你端茶倒水，不要替你磨墨铺纸，不要听你随时使唤，只是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什么也不做的吗？”我纳闷。
　　“这些自是要做的，难道你天天无所事事不怕无聊吗？”
　　“您救了我的命，我半年以后还你。两不相欠。现在我要为您做事，您还不给工钱，我是不是太亏了？”
　　他又习惯性地眯着眼“你都快死之人，要钱做什么？”
　　“即是做工，自是要有工钱，不然我会没有积极性的，工作也没质量的。比如弄翻茶水湿了您的衣服，打翻墨汁泼了您刚写好的字……至于要钱做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
　　“好，一月20两银子。”
　　20两？成衣店的伙计月钱是5两银子。想来我这位主子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按月发？”
　　“按月发。另外，接下来半个月行程没有人烟，你要学会做饭。”
　　“好的。半月再加20两银子。”
　　一双凤目眯得更厉害了“你钻钱眼里去了？饭菜是我出钱，你也是要吃的，所以你负责做饭，抵你每天的饭钱。”
　　“那好，我不吃饭了，我饿死活该。只是不知道是谁还要用我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
　　他面无表情地瞪了我一会，反笑起来，“原来钱是你的命。既然我的小书童这么爱钱，好，成全你，做饭烧菜半月加20两银子。”
　　“看你也是有钱家公子，而且看我是将死之人，怎么跟我计较这些小钱？“
　　“我是看你将死之人，要钱也花不出去，拿了也白拿。”
　　“那就不是主子要操心的事了。我乐意拿在手里数着玩，手里没钱我心里不踏实。”
　　“真是个怪物！走，现在我们到菜市去买半个月的吃喝用度。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途多是少有人烟的地方。要准备齐全了。”
　　到菜市将一切购置完毕，又到了马市。
　　他买了两匹马，将装着吃喝用品的袋子挂在马身上。
　　他向我手中塞了一根马鞭子，“走，上马！”
　　我愣道“上马？我不会骑马。”
　　“你不会？这世界是个男人都会骑。不要对我说你不是个男的。”
　　“有没有马车之类，我坐马车。”
　　他没有耐心听我说话，拎起我就将我甩上马。
　　“喂…你干什么…”在我的尖叫声中，只听他在马屁股上狠甩了一鞭子。
　　马嘶叫一声，飞奔而去。
　　慌乱中我双手死命抱着马脖子，双腿死命夹住马肚子。
　　但是速度太快，两边的树木飞驰而过，马脖子我已经抱不住了。
　　我一个自由落体被甩了下来。胳膊、腿、屁股、背，全身上下无不如散了架子，好痛。
　　我还没从巨痛中清醒过来，一只大手将我从地上抓起携在他的肋下。
　　我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已经策马赶上我的马，将我又扔回马背上。
　　我又一次死命抱着马脖子，双腿死命夹住马肚子。
　　只听后面一阵怒骂，“笨蛋！双腿夹那么紧，还嫌马跑得不够快吗？”
　　我赶紧放松双腿，马速果然慢了下来。
　　这死妖孽，太野蛮了！还有干吗不早说，害得我全身骨头都似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