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花亦绣》北庭有萱

10、第 10 章 我竟对妖生

　　此后，天启和天承两军之间发生了几次小规模战役。所以那妖大部分时间是在外带兵打仗。我自幼看书速度快，在此时间里，把妖的书全翻完了。
　　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个世界到秦末这个阶段历史是和我那个世界是一致的，只是从秦末以后就与我的世界是两回事了。而且其中一本《云朝史话》中写道秦末其祖先躲秦时之乱来到这里生息繁衍。（简直与桃花源世界同出一辙。）后来，云朝建立，起先是一个中央集权国家，但是在第十世的时候，皇帝将国土分给皇子和功臣，后来这些小王国经过几世兴衰，强国吞并弱国，最后云朝皇帝也取消了，只是名义上还有云朝这个名号，现在云朝天下三分：天启国、天承国和天梁国。
　　如此算来，这也不算是古代，这个世界和我来的世界时间是并列发展、齐头并进的，自秦末后，同样经过了2000多年的发展。可是我来的世界已经是一个科技发达、高度文明的社会，这里还固守在封建时代。唉，想必是这里是个封闭的世界，由于缺乏对外交流，社会进步自然就慢了许多。
　　弄清楚这个朝代的来龙去脉后，我对将来回到原来世界有了信心。既然渔人能够回去，我也不是没有希望。而且弄不好，这个世界与渔人来过的桃花源是同一个世界。如若是的，我回去原来的世界就更加可行。看来还是要找些《地方志》之类的书来看有无异世之人来到这个世界的记载。
　　过了些日子，那妖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主动攻击，取得了胜利。又过些日子，敌我双方又进行两次较大战役，两次我方损失较大。一时间，军中出现了消极悲观的思想。
　　那妖几天没日没夜地在地图前琢磨。按理说，这个世界和我没有关系，半年后大难不死自由了，我会在这个世界随便转转，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也许在一起相处久了，我竟对妖生起隐隐的同情：当个领导不容易，当个国家军队统帅这样的大领导更不容易。
　　一日上午，那妖又召集众将军商议大事。我照例自觉步出营帐，去看丰远。丰远武功本来不错已经被编入队伍，参加了两次战役。将士们刚刚练兵一阵暂时休息，一小群一小群坐在一起。经过接连两次大的败仗，士气明显不如以前。
　　丰远一个人不太合群，有些孤单地坐在一群士兵两米多远的地方。
　　我走近他，学着他席地而坐。
　　“如何？”
　　“什么？”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怎么看下一场战役？”
　　“你说下一场战役的输赢吗？”
　　“下一场战役我没有信心，你看他们……”他指着旁边一群萎靡不振的士兵。
　　丰远也看出来了，当前军中士气不振，如不及时调整，势必影响下一场战役。
　　不知怎的，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应该做些什么。我忽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将士们中间，大声抱拳道“兄弟们，大家都是久经沙场考验的英雄好汉，为了保家卫国在沙场上出生入死，齐秀这厢有礼了。可是，既是英雄好汉，打了一两场败仗算什么，如何这般士气低落、轻易服输呢？”
　　有人在下面接道“不是我们轻易认输，天承国太强大，现在又调来了20万兵力。”
　　不少人附和“现在天承国兵力40万，而我们仅有18万，如何能赢？”
　　“大家都认为我们天启国没有希望了吗？”我沉声问道。
　　大家都黯然不语。
　　“多就一定能够胜少吗？”我继续沉声问道。
　　无人回答。
　　我大声道“齐秀知道历史上有诸多以少胜多之战，举例为证：牧野之战，姜尚、周武王对商纣王，兵力不足5万对17万，大胜；柏举之战，孙伍、伍员、磕闾 3万对20万，千里破楚，五战入郢；阴晋之战，吴起 5万对50万，大败秦军 ；伊阙之战，白起 12万全歼24万魏韩联军 ；五是代之战，廉颇、乐乘 20万大败60万燕军！”其实以多胜少之战最为有名的是赤壁之战，孙吴联军5万对曹操20万（号称80万）。但那是秦汉以后的历史，但在这里我只能举秦以前的战役。
　　不少士兵纷纷站起来聚精会神听我讲话。
　　我继续道“齐秀认为这两场战役我方有所损失，却不影响大局。纵观整个战争，我天启最终必胜。理由有三：一是自古邪不压正，天承国两年前对我发起战争，他们是侵略者，是非正义的一方，而我方保家卫国，民心所向，是正义一方。二是天承国虽国力强于我天启，但天承国皇帝云聚发起战争，非百姓所愿，国中也是一片反对，反对的一方就有其弟云起、左相安相。所以天承国人心涣散，不能形成凝聚力。而我国齐心保家，协力卫国，众志成城。三是两国的军事总指挥，云聚为人残暴，穷兵黩武，不能体恤将士之苦，兵中怨言颇多，而我天启二殿下心怀仁慈，与将士同吃同睡、同甘共苦，受将士爱戴敬仰。”
　　四周更多的将士围拢过来。
　　“所以，当年天承国大举进攻，夺下我天启9座城池，但是经过两年多争战，我天启上下一心，齐心协力，已经收回6座城池。”
　　“胜败乃兵家常事。在今后的大大小小战役，会有成功，亦会有失败，但齐秀坚信，最终的胜利必属于我天启！天承必将滚出天启，还我天启国土完整！”
　　掌声雷动。将士们振臂一呼：“天承滚出天启，还我国土完整！天承滚出天启，还我国土完整！”
　　我正自欣慰。
　　忽见面前众将士拜倒下去齐呼：“殿下！”原来那妖率几位将军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
　　我很自觉地要退到妖的身后。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环视众将士，朗声道：“刚才，齐秀说得很好。我天启只要上下一心，必将天承赶出天启。他们来了40万，我们不惧；就是来了百万大军，我天启将士也绝不后退一步。誓将天承赶出天启！”他的声音平时低沉磁性，此时浑厚有力，透出无比的坚毅和自信。
　　将士们齐声高呼：“誓将天承赶出天启！誓将天承赶出天启！”
　　练兵继续进行。经过刚才，将士们士气大振。
　　“齐秀跟我一起四处走走。”
　　我只得跟在妖的身侧在各营里巡视，后面跟着卫重、傅青萍等10多位将军。
　　他侧头轻笑看我，“齐秀竟也看得懂天下大势？”
　　“回主子，齐秀不懂天下大势，只是书看得多了，有自己一些看法。此次看军中士气不振，只想凝聚军心，提振士气。未经主子允许，还请主子不要责罚。”高中考大学，我学的文科，古诗古文、历史书、地理书不知背了多少遍。而且我喜欢中国古典文学、历史和地理，所学的历史书简单，我将吉的书房里的东周列国传、史记、上下五千年等书都看完了。
　　“责罚？”妖笑着回首：“众将军说说该怎样责罚齐秀啊？”
　　卫重笑道：“我看殿下罚齐秀升做侍官？”
　　“哈哈，齐秀，你可愿做侍官？”
　　我听明白了，不是要责罚我，而是奖励我做个小官。侍官是什么官？在军营里当个官，不是要带兵打仗？我推辞道：“齐秀不会打仗，还是做主子的书僮好了。”
　　那妖笑得更厉害了，“卫重意思是说要你在我身边管理诸多事务，比你做书僮高两个等级。”
　　我哪里懂得你妖这个世界的官职？不过，既然现在升官了，我关心的是管的事也多了，是不是工资也长了？
　　“请问主子，是不是工钱也涨了？”我向正笑得开心的那妖看去。
　　众人均一脸黑线。唯有那妖依然笑得厉害，“我差点忘记我的书僮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太爱钱。卫重，告诉齐秀侍官的月薪是多少。”
　　我爱钱？那妖把我当成见钱眼开的小市民了。我只不过是想，半年后我幸运不死，如果四处游历，自是钱多多的好。
　　“比原先做书僮翻一倍。”卫重笑道。
　　翻了一倍呢。我当下向那妖拱手道“多谢主子。”
　　那妖终于不再大笑，侧脸认真地问我：“以少胜多之战役，秦之后尚有不少，最为有名的当是我天启建国初期迎战云帝之战，8万对60万。齐秀不知为何只提秦之前？”
　　自是提我脑子里记得熟的东西，你妖这个世界的历史我仅翻了一遍，有些许印象却记得不深，怕说错自是不提。
　　但我脑子有时反映还是很快的。“回主子，我原是要一一列出来的，后来又想，举几个例子就足够了，还是节约时间。所以就没再往下列举。”
　　“齐秀喜欢看书，之前都看了什么书，且说来听听。”
　　“回主子，齐秀看书博而杂，天文、地理、历史、文学诗赋均有涉列，但多而不精，很是汗颜。”
　　“不知齐秀可读过兵书？比如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易氏兵法？”
　　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倒是看过，易氏兵法是什么？想来应是这个世界的什么兵法。
　　“回主子，粗略翻过。”我信口道。
　　“齐秀在营中已有数十日，对我天启军队可有什么看法？”
　　“回主子，军纪严，军风正。都是精兵强将。”
　　“说说不足。”
　　不足？和现代世界的军队比，武器装备落后几个世纪。可是却万万不能说的。
　　我半天没说话。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脑子一发热，不能说的话全出来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须组织能工巧匠研究提高我天启军队兵器之攻防能力。”
　　他皱眉“我何尝不知如此道理？军中倒是有诸多工匠和能人异士制造改良兵器，但是进展不大。”
　　“齐秀可知近两次为何战败吗？”
　　“不知。”
　　“如今已近寒冬。天承国那边为平原地区，粮草运输极为方便。而我方此边关多为高山沙漠，一旦大雪封山，由内地输入粮草不便。我军上下均知这点，因此急于求胜心切。急于求成致败呀。”
　　原来绱恕Ｎ倚闹泻鋈簧鹨桓瞿钔罚缛籼炱艄姓ㄒ┲嗟南冉淦鳎】炱频幸参闯⒉豢伞
　　我想起初中时，吉迷上化学，成天自制试验炸药，有一次他拉上我上了学校的后山，结果一声巨响，学校后山被炸了一个大坑，而我们俩也受伤进了医院。吉□□的成分我依稀记得，但成分比例却记得不太清了。
　　“齐秀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我在瞎想什么，这炸药自是万万不能制造的。危害太大，不利于和平。如果大家都知道制造的方法，这世界可能就要时刻面临战争的危险。
　　一众人来到骑兵营。将士们正在马上苦练射箭。
　　“主子，不知我军中可有这样的人才：万军之中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耳。”
　　后面众将听我此言，都震惊道：“世上哪有这般人才？”
　　那妖笑道，“齐秀若认识这等人才，可介绍前来。”
　　“回主子，齐秀也只在书中见过这等人才。不过于万军之中取上将之命，倒是可以做到。所谓擒贼先擒王，可从这骑兵之中选拔一批射箭高手，加以时间特别训练，达到快准狠远的高水平，在战役之中专门瞄准敌军将领。敌将一死，敌军必乱，击之必易。”
　　那妖晗首，回首道“孟将军，你今日就组织选拔百人，进行特别训练。”
　　晚上，回到营帐，我已经爬上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那妖却不睡，坐在我床边，神色郑重地看我，“齐秀明明不是一般人。这天下大势，没有几个人能看得透，你却看得明白。还不愿意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告诉他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信么？但今天如果说不明白，他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回主子，齐秀就生活在距樱谷不远的叫武陵的山中，自幼跟随师父读书学习，齐秀自是普通人一个，我师父大概有些不凡吧，他老人家天文地理无一不通。”
　　“齐秀师傅叫何姓名？”
　　“我师傅为人低调，隐姓埋名，因他老人家所住之地在村子东面的山坡上，所有人只唤他作东坡师傅，不知何名何姓。”
　　“齐秀的师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有机会，我易随风一定前去拜会。”
　　妖的名字原来叫易随风。
　　前去拜会？这都是我编出来的，你到哪拜会？
　　“我师傅已经作古，主子只能拜祭了。”
　　妖一脸失望“可惜可惜！”终于起身去睡觉了。
　　我却是因为刚才所说的假话，心生愧疚很久才进入梦乡。真是的，第一次就不能说假话。因为第一次说了，以后就得说更多的假话来圆。我被逼的，假话说得太多了，竟说得如此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