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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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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打趣说,狡猾的狐狸突然变成了小妇人,转变之大让人咋舌。
我知道他想逗我笑,可,我真的笑不出。
外婆曾教导我,女孩子,脸上一定要时刻带着笑。这是自成年后第一次失态若此吧!
已经很久不曾和迟墨如此长时间的相守了。不经意的关心会在某个时刻压制得对方透不过气来。还好,我和他算是坦白的人,若有什么感觉也不会隐瞒,最多是当时的一时三刻我窝了一口闷气,谁让我只是凡人且不是圣人。但终究还是体谅的,明白的,懂得且尊重。
一手索求着温暖,一手又害怕太过亲近。这样的人终是矛盾,如我,类他。
有时想,若最初不曾相遇会如何?也不过依旧我行我素的活着,断不会有什么差池。只是遇上他了,便有了执念,再也放不下那一丝牵挂。
想来两个人在一起,终是要分别的最后那刻生死之间,谁又能终随对方一生?几夕风雨过去,叶残花凋,恩爱又可否皆是白头?想是奢求的。暗自心下独叹了气。挥挥手,想赶去脑子中无良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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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我知道有时候你发脾气,只是不满意你自己.
我知道有时候一点小事,可以触动你很柔软的心灵.
我也知道,你有时会像小孩子一样,要让人哄哄才开心.
我更知道,你给了你自己多大的压力.
你给自己的压力够多了.我只想帮你分担,而不是往上再加重什么.”
“你懂我.”迟墨握着我的手,很用力,我垂下头,眼不由得红了.
“懂你,对我而言,是一件那样轻易的事情,仿佛不用说什么,做什么,我就真的自然的懂了你.是不是有点可笑?但我是真的懂得,否则,也许会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会为你的发脾气而无理取闹,会不理解你的感动莫明吧!”
那是在他刚刚要准备组建自己的工作室前,我们的一段对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也是在那天,他告诉我,我是他除去父母双亲唯一信赖的人.
我们都清楚,这样的对话意味着什么,因为我们从不轻易将信赖许诺别人,却将自己的信赖给了对方.毫无保留.
而他又是否知,我只盼有一日,可持一杯茶与他闲坐云庭?
只眼那一日
“迟墨,你可知我所想?”
我握着他的手,在病床前,一时有些发痴.
那日我就在病房里睡着了,一早醒来,腿手都是发麻的,向外走了走,活动一下.却听得医院清洁工唠叨着.
“好端端的一束花,也不知是谁辗了丢在这病房门口,弄得零乱一地.这花要是离了枝头,也活不长久的.”
花若离枝?
我径也望着那一地的缤纷无语了,是了,花若离枝,会怎么样?我若离开迟墨,自也一般下场.我清楚,他是我的枝呀!
肩上突然被人一拍.
“米米,”回头转望,原是Sam,也是,想来在这个人地两生的时候,除去Sam还会有谁呢?
“刚才公司局来电话,说是刚破获一起流氓团伙,从中找到了迟墨的信用咭,想来,也是犯案人了.想让我们过去一趟,认清还有什么东西是他的.”
“捉到了?”我一点不可置信的样子,偏就是迟墨出了事以后才抓到这伙子人,若是早些,若是早些...
公安局里,我目光复杂的看着那几张年青的面孔,那些眼睛里写满了愤恨,仇视,不应该是那个年纪应该拥有的目光.
他们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在人生的旅程上,还是娇春的时节,却为什么已粘染了那么多的恨.
恨,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情绪.
“为什么呢?”我轻轻问他们.
“我高兴!要你管!”一个男孩儿昂着头说.
“只为了高兴吗?却不知道连累了多少人的眼泪和伤心.”
我静静的转过身,听到身后.
“唉唉”的哭声.他们终究还是孩子.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