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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钱就没有幸福 ...
最近武小安觉得自己是喜欢上林鑫了。怎么回事呢?“大概是因为压力太大喜欢胡思乱想吧……”武小安眉毛一扬,把这事抛到脑后。
“走走,打球去……”同学扯扯他,武小安恍惚的站起来跟着他们出去了。打球的时候能很纯粹的开心,不过觉得有点傻……好想睡觉……
“嘿!武小安!”林鑫忽然从后面跑上来撞了他们一下,大声嚷嚷,“哎呀,最近瘦了呀,是不是想朕了!”引起了附近女同学的火速围观,武小安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腰被林鑫掐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幻觉呢……内心有点脸红但是强力压了回去,对着跑远的林鑫喊了声:“槽!……”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师让随便跑了两圈就解散了,林鑫几个人拎着球晃来了,要和武安他们班打篮球。武安他们班是文科班,打起球来都没点朝气,武安一看他们打球就郁闷,一直失分,本来刚刚在楼上还很欢喜的同学都越打越无力,林鑫他们几个也觉着无聊。
武安头一歪,“哎!没力气了,热死了,不打了。”无辜地环视那几个人,“行吗?”
“是挺热的。”林鑫捡起球走向球场边的椅子,“散了吧。”
另一个男生也随着他走了。然后林鑫班上的人和武安班上的人对视一下,就都四下走开了。
武安蹲在绿化带旁边看了会土,心想最近林鑫好像和那个男生很要好啊,最近常常一起玩啊。
“干什么哪?”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见两双脚走到自己面前。林鑫也蹲下来,戳了武安两下。
武安笑笑,“这里的土还是蛮湿的,凉快。”
林鑫两个都没在意他说啥,反正武安一向说不出什么正常话。
“要不要去买汽水?”另一个男生问,好像是问林鑫,又好像是问他们两人。
武安站起来看着他很友好的笑笑,“走呗。”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林鑫,你有没有觉得,武安很奇怪?”下课的时候李思聪忽然转过来问。
“哪有。他哪里奇怪了。”
李思聪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总觉得他一会儿爱答不理,一会儿热情开朗的……你觉得是不是啊。”说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别说,女生都还挺吃那套的,自从他回来咱们学校女生也有了新话题。”
“这个嘛,”林鑫撑着脑袋说,“你就没有女生有福了。他对女生的态度是很一致的,都是笑啊瞎扯啊什么的,他对你就用不着了……可能有时候你看到他的时候是他见到前一个人滞留下来的表情。”
“啥啊,”李思聪摇摇头,“摆脸子我也会啊……”
“哈,你摆一个试试!我们班女生肯定觉得你有病。”林鑫摇摇头,“快去磕物理题吧。”
与此同时,不对,是绝大多数时候,武小安就趴在桌上补觉。他醒着的时候情绪十分高昂,脑子转的很快,但是一旦困了,就视线模糊思维混沌。平均每节课有那么15分钟在实现模糊状态,30分钟在意识模糊状态,但是一下课就醒了。但是他还是想接着睡。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去看老师,同学,黑板,甚至不想让人家看见他。懒得跟人说话了。睡饱了,就高高兴兴的起来跟别人唠嗑,然后认认真真的看书。这样也比较轻松,不过就是无聊了一些。
家里的饭桌又注定是不轻松的了。以前武安常常和爸爸吃很久的饭,爷俩谈天说地。自从他决定了要学美术的时候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武爸先是转移话题,拖延时间,直到高二的时候必须要做决定的时候,饭桌上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钱,奖学金,学费。武安从那个时候开始痛恨一切跟钱沾边的东西。
他明白爸爸没有多少能力,学费,生活费都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但是,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足够让爸爸信任自己到能赌一把了。没有。曾有一瞬间,当爸爸他们这批老国企员工收到买断工龄的钱时,他们确实开心了一把。甚至松口让武安去学画画了。但是没过几天,他就不再提这个事。也许他想到之后再也没工资了这笔钱也不够花多久。
武安不能怪他,只是觉得很无力。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他已经在各种方面证明了自己。他从来没有落下什么功课,初中以来成绩单上都是一片辉煌。但是他骨子里流着家族的血,懒惰,清高,还有些小聪明。所以他从来难以想象自己考个文化大学毕业了满大街找工作或者坐办公室。
武爸爸少年时代也非常辉煌,但是工作以后事业上没什么成就,甚至已经到了要领失业金的地步了。
武安没有放弃。他觉得自己人生用脑最多的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他用各种办法游说爸爸和所有对他爸爸有影响的人。其实希望还是很渺茫。他发现武爸已经和人群脱轨了。要么跟他一起打牌的人,要么老同事,这些人不能指望。再有就是几个姑姑和奶奶了。最后他发现,只有妈妈才最有可能支持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说过话了。大概一年,原因记不清。反正高一以后关系一直不太好。后来武安觉得,反正每次见到都要不高兴,为何要见?有一次谈起生活费问题谈不拢,妈妈说要断绝关系。好啊,断就断吧,反正也没有感觉有妈妈的爱,又没有妈妈的照顾,也没有妈妈的生活费,何必还要这个关系呢。
武安心里知道这不是正确的,但是他就是气啊。他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一切的一切,之所以会起冲突,千难万难就是一个钱字。如果不是他们俩各自都无法解决钱的问题,他们就不会谈判,不会争执,不会在孩子面前露出市侩和无耻的一面。武安为了解决无休止的头痛,最后站在爸爸的一边。
但是依然没有钱。
没有钱就没有幸福。没有钱,武安就无法名正言顺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是个很悲剧的事实。武安这样有才华的人现实中有,武安这样的家庭现实中也有,武安的学校,武安的同学更是大大的有。他们痛苦着。为钱。一切都是因为没钱。如果有钱,家长就不用因为迫不得已而把孩子交给恶心的制度;如果有钱,他们就不用逼自己的孩子一心只读圣贤书斩断凡尘世俗了;如果有钱,养一个孩子就不会那么难。如果有钱,彼此都不用那么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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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没有钱就没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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