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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男子脸上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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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堂中,慕容夜站在琉璃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了门:“琉璃。” 屋内传来琉璃的略显慌乱的眼神:“夜哥哥,我在,洗澡。” 慕容夜手一顿,接着说:“琉璃,今晚该喝药了,我把药放在你房门口,你洗完澡就把它喝了。” “哦,好。”
确定慕容夜走了,琉璃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打开房门将药拿进来,目光重新回到她房间里坐在那里的白衣男子身上,男子脸上戴着面具,她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却感觉到他的气息令她莫名熟悉和安心,今晚她刚要睡下,这名男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看到她眼里的疑惑时,男子流露出的悲伤令她的心也狠狠地揪痛着,她直觉他不会伤害她,也不想让夜哥哥知道他的存在,所在才向夜哥哥撒了谎:“我三年前生了重病,失忆了,只记得这三年间发生的事,对不起,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男子的声音异常好听,此时却透着让人心碎的哀伤:“琉璃,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他声音中的哀伤让琉璃的眼睛迅速地湿润,当冰凉的液体滑下眼角时,她才惊觉自己莫名其妙地竟然哭了。男子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的泪水,琉璃愣愣地没有闪躲,只听到男子自嘲的声音:“这是惩罚我曾经也忘记过你吗?” 琉璃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男子撇开目光,看向她手中的药,片刻后微微皱眉:“你不是失忆,这药?” “你说什么?” “这药,是地缚散,配上针炙,便可压制住人的记忆,你不是失忆,是有人想让你忘了过去。” “你胡说!”这药是夜哥哥一个月让她喝一次的,三年来从不间断,针炙,则是义父为她的头痛而施,也是一个月一次。 “琉璃,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琉璃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人,诚实地回答道:“我相信夜哥哥和义父,而且我这三年来,很快乐。” “是么?那么,你便当今夜没有见过我吧。”男子溢出一声叹息,身影瞬间消失在琉璃的房中,琉璃来不及喊出声,男子已没有任何踪影,好快的身形啊!刚想喝药,男子的话却响在耳边,琉璃摇摇头,怎么可以怀疑夜哥哥?可是,她的记忆,还有这药,挣扎了一会儿,琉璃还是仰头将这碗药喝得一滴不剩,房顶,白衣男子并未离开,在看到她喝下药后,身体明显微微僵硬,许久之后,才施展轻功飘然离去,琉璃,你,真的忘记我了,原来被遗忘,是这种滋味啊。
药膳堂内,马越正在为病人看疹,琉璃依言写下他口述的方子,然后交给慕容夜,慕容夜则负责抓药,灵镇上的人们每次来到药膳堂看到这一家三人总会自然而然地感到温馨。
“当归一钱!”琉璃递出自己写的字条,笑嘻嘻地问慕容夜:“夜哥哥,我的字写得有没有进步?” 慕容夜看看手中经过三年努力勉强称得上清秀的字,微微一笑:“当然了!” “那我可不可以以后每天不用练字了?”琉璃急切地问,面对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慕容夜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行!” “······”琉璃郁闷地低头继续写着义父所说的药,心里想的却是,她这双手,根本不适合拿笔嘛!心下一惊,她诧异自己竟然会这样想,自己这双手不适合拿笔,那适合拿什么?下意识的,她的目光撇向屋子里用来切药的铡刀,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她郑重告诉自己:琉璃,你想太多了!摇摇头专心致志地写着手中的药方,不欺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那晚房里见到的那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人,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老是想起他!
“下午上山去采药!” “好。”琉璃马上来了精神,好多天没有去采药了! “让夜儿一个人去就行,你留下来帮我看诊!”马越淡淡地说着。 “为什么?义父!”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了,好想出去看看。趁着琉璃报怨的空档,马越向慕容夜丢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慕容夜了然地点头,看向琉璃。 “夜哥哥,你,带我一起上山行吗?” 他从来都不忍心拒绝她,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慕容夜的心一阵柔软,可是,他要去采地缚散啊! “琉璃,你看今天看诊的人那么多,义父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我留下来帮义父,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慕容夜点点头,他的琉璃,真是善良。 “夜哥哥,要采点漂亮的花送给我!” “好。”
傍晚,琉璃坐在药膳堂内,眉头深蹙,这场大雨已经下了一个时辰了,还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夜哥哥还没有回来。 “琉璃,别看了,夜儿不会有事的。” “ 你确定。” “当然。”慕容夜那么高的武功,这点雨算得了什么! 马越看了看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儿,叹了口气,今晚,他来做饭吧,默默走向后院。
“琉璃,快来看看阿虎怎么样了!” 阿虎的哥哥阿龙扶着腿上受了伤的阿虎走进药膳堂,琉璃看着阿虎失血过多的右腿,连忙扶着阿虎坐下:“怎么弄成这样的?” “今天下午我跟阿虎上山去砍柴,没想到这大雨来得突然,山顶滑坡,阿虎一个不小心就滚了下来。” 琉璃的脸色变得苍白:“阿龙哥,你去后院喊我义父。我要去找夜哥哥。”琉璃说完,拿起角落里的雨伞便急急地冲了出去!
灵镇,山脚下,慕容夜手里握着地缚散,看了看怀中依旧开得娇艳的花儿,来不及整理略显混乱的衣衫便施展轻功急急地回到药膳堂,他知道,琉璃一定会担心他!而此刻,另一条山路上,一道浅黄色的身影正艰难地向山上走着,她焦急的声音喊着‘夜哥哥’,没有留心脚下的路,雨水冲刷下,一块土地莫地松动,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身子便倾斜地倒在一旁,顺着山势滑落下去!
头好痛啊!琉璃的意识回到她踩空山路的那一刻,幸好,她还活着,除了头,她没有感觉到其余地方有任何疼痛,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让她有微微的错愕,她正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旁边不远处,是一堆烧的正旺的火,她支撑着手臂慢慢坐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是谁,救了她,却在她要醒来的前一刻离开了?手里攒着的衣袍,摸上去很软很舒服,脑海里忽然就闪现出那个神秘的白色身影,会是,他吗?
突然想到她出来了这么久,没有找夜哥哥自己还受伤了,应该赶快回去,义父和夜哥哥一定会担心的!忍着头痛,琉璃起身,动了动腿,还好,有力气,她看了一眼正在烧着的火,快步走出山洞,手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地紧紧握着那件白色的衣袍!
琉璃离开山洞后,一个白色的身影蓦地出现在洞口,眼睛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直到月亮高挂在空中,月光洒在山上,这个身影才微微一动,走进山洞。
山路很黑,可是琉璃看周围的东西比白天更加清楚,她曾经问过夜哥哥这是为什么,夜哥哥没有回答她,她却清楚地记得夜哥哥听到她的问题后刹那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她想,夜哥哥一定是知道原因的,只是自此,她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正想得出神,脚下一滑,琉璃的身子微微一斜,在看到将要碰到碰触到的深紫色植物时,琉璃下意思地侧身,摔倒在地上,避免了与那株植物我接触,跌在地上的琉璃满目震惊,刚刚那一瞬间,脑海里清晰地闪过,它的名字是紫星草,含毒,本身毒素不强,但与另两种毒物想结合便是天下至毒!
琉璃在山路上走了一会儿,在一条路的交叉口时停了下来,她是从左边上山的,而他们每次上山采药也只是在那条路上而已,今天她却并没有碰到夜哥哥,刚刚脑海里闪过的异样让她的心里有一点儿的害怕,以前跟义父来采药时,她对每种采药虽说有莫名的熟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而现在一路走来,她所看到的每一种植物,它的名称,作用,药性或毒性,她不仅仅是知道,而是精通,每月必须所吃的药,三年以来,她对它一无所知,现在,她知道了,她每月服用的确实是地缚散······
琉璃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在交叉口选择了另外一边,当那零落的地缚散清晰地映入眼帘时,琉璃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包围的蚕丝一样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原本的面目。地缚散,少量服用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不适,与一些药物一同入口甚至可以治病,但是,只要有规律地服用,最好间隔是一个月便可使一个人的意识出现混沌,配以某种方法,便是压制人的记忆,重新开始,义父每月给她所施的针灸之法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