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霭灰

7、7 顾子诺这宛

　　李悠绪终于善心大发想到要去探望哥哥一趟，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女孩泪奔出来。
　　李悠绪：＂……＂不愧是哥哥，失忆了也能惹上情债。
　　她走进病房，看了看李凤非的脸蛋，长的也没有很帅，难道是传说中的个人魅力？
　　＂你在看什么？＂
　　李悠绪扁扁嘴：＂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哥，你是不是又欺负女孩子了？＂
　　李凤非惊愕道：＂欺负？我又没欺负她，难道以前我很常欺负女生？＂
　　＂唉，也不算啦，＂李悠绪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哥哥以前从来不会和她分享私人感情的问题，很多是她只是在私底下偷偷八卦而已，＂算了，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李凤非瞇了瞇眼，冷声道：＂不知道。＂
　　两人一时无言，李凤非继续看着电视，手里遥控器按个不停，李悠绪不知怎么的感到有点尴尬，李凤非指着电视：＂你知道他吗？＂
　　电视机上的男人被记者团团包围，他的脸上不见窘迫，只挂着淡淡的疏离笑容。

　　＂顾先生，听说你的同性情人受伤住院了，请问伤势如何？＂
　　＂有人爆料说你的情人眼睛受了伤，还有失明的危险，这是真的吗？＂
　　＂这个礼拜顾先生匆匆回国，是为了你的情人吗？＂
　　＂顾先生……＂

　　李悠绪：＂当然认识啦，就是顾子诺嘛，又帅又有钱，绝对是全国女性心中前几名的黄金单身汉，你……＂怎么会想打听这个？李悠绪的话哽在喉里，因为她看见李凤非静静凝视着屏幕，虽然安静，眼神中却带股她无法理解的狂热。
　　打从李凤非失忆以来李悠绪第一次怀疑，这真的是她的哥哥吗？因为李悠绪从来没想过他的哥哥会因为任何人，而露出这种表情……

　　午后的阳光温和的晒进书房内，李默斜躺在躺椅上睡午觉，顾子诺坐在桌前打计算机。
　　这几日李默过得相当悠闲，一开始他还怕顾子诺发现他不对劲，后来他摸索出了心得，便暂时依照’忧郁自闭纯真青年’这个设定演出，不说太多话，怕露了马脚。
　　＂岑墨，＂顾子诺从计算机前转过身来，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顾子诺轻叹口气，道：＂我明天没空照顾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请人来帮忙，不过不是护士，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谁？＂
　　躺椅上的青年双眼被蒙住，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微微发光，他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安。
　　顾子诺温柔一笑，安抚道：＂是你以前的朋友，他知道你失忆的事后也很担心，我知道你很想恢复记忆，既然如此就跟以前的熟人多接触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了！李默心中咆啸，却不得不保持忧郁青年的模样：＂……这样啊。＂
　　＂他的名字叫做张青海，青色的青，大海的海。＂
　　李默低头作自闭状，再次庆幸他眼睛受了伤，只要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表现’出他的情绪，而不需要眼神配合。
　　书房又安静下来，当顾子诺以为青年又开始沉默时，李默怯怯的问道：＂你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没错吧？＂
　　＂是的。＂
　　＂既然我们以前是情人，你应该对我的事情很熟悉吧，请问……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
　　顾子诺淡淡一笑：＂怎么忽然想到要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你啊，＂顾子诺斟酌着言词：＂有些天真有些任性，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没什么不好，就是冲动了些。你喜欢看综艺节目跟娱乐新闻，讨厌小孩到不行，爱吃海鲜和生的东西，喜欢吃零食，想减肥却不爱运动，对动画不屑一顾，对家事一窍不通，对别人的示好如果不喜欢就毫不留情的拒绝，就算被有好感的人讨厌也绝不放弃，明明不爱黑色却强装喜欢，因为你觉得这样比较酷，喜欢shopping，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管多贵都要买……＂
　　原本李默还乖乖听着，因为这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渴望得到的信息哪！可是眼看顾子诺竟然有深情款款说到天荒地老的趋势，如果是真˙失忆陆岑墨还可能真的会有所触动，但是壳子是陆岑墨灵魂却是李默的人却是脑子发麻，打断道：＂我、我知道了。＂
　　顾子诺长吁口气，＂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你，如果你还想听，我随时都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关于你的全部。＂
　　被这种莫名压抑的气氛压得有点透不过气，李默急忙改变话题，＂那我的家人呢？＂
　　空气又安静下来，李默察觉到不对劲，试探：＂我失忆以来没有看过他们来看我，为甚么？＂
　　＂岑墨，＂顾子诺幽幽说道：＂难道我们不算是你的家人吗？就算我不是，惜宁呢？砚砚呢？＂
　　李默一愣，话题怎么转换的如此快？还有，顾子诺这宛如深宫怨妇的口气是怎么一回事？
　　顾子诺闭上眼，轻轻揉着额头，＂对不起，岑墨，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
　　＂……＂
　　＂吓到你了吧？＂顾子诺无奈一笑：＂我忘记你失忆的事了，这些事情，我希望暂时不要告诉你，而是靠你自己想起来，不过假如你真的很想知道……＂
　　＂不用了。＂李默赶紧澄清，纵使看不到，他也能察觉到顾子诺话里的感伤与脆弱，如果是被女人，或是那个原本的陆岑墨听到了可能会心生怜爱之情，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个寄宿在这具被顾子诺深爱的躯壳里的外来者。
　　等等，深爱？
　　李默皱眉，这几天真的太无忧无虑了，恰巧他又是比较懒惰的人，所以这几天都没认真去想下一步行动。
　　口头上的温柔体贴是一回事，但自从他被医院接回来后顾子诺对’陆岑墨’的温柔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可不是光有怜惜就能做到的，但假如顾子诺真的爱着陆岑墨，还是深爱，那他先前设想的剧本可不是只有一点点错误。
　　＂那个，顾子诺……＂
　　＂什么事？＂
　　＂我听说你有个前妻……＂
　　＂关于这点，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而且是只想跟你说。＂在李默看不到的世界，顾子诺笑的温柔如水，＂我以前就跟你解释过，我跟乔葳──就是我的前妻──并没有被称为爱情的感情，我跟她的婚姻只是一个协议，乔葳有一天突然跑来跟我说她发现她的家人吸毒，乔家内部堕落的很严重，吸毒不算犯罪反而像是时髦，乔葳劝不了她的家人，她说这件事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如果被揭发她不知道她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会不会被牵连或无所依靠，所以她说希望我假装跟她结婚，靠我的力量至少要保护好孩子。＂
　　＂要结婚才能保护？＂
　　＂因为当时我表面上是一家颇有势力的企业的掌权人，实际上许多上一代的长辈还是掌握大权，如果等乔家吸毒的事被揭发了，我说要保护惜宁跟砚砚他们铁定不同意。但是如果孩子是顾家骨血的话，他们就不得不维护，就算只是在表面上。＂
　　李默思考着，皱眉道：＂你刚才说’不知道她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所以确实两个都不是你的小孩？＂
　　顾子诺有些讶异：＂是的，惜宁跟砚砚的确都不是我的孩子，那时乔葳已经怀孕了，为了加重筹码，我对外宣称砚砚是我的亲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