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霭灰

6、6 甚么叫跟电

　　好狗血。
　　这是李默看完之后的评论。
　　但是幸好有这段剧情也让他对原本身体的处境更加了解──’李默’可是炮灰，没事不会出来打酱油的──至少他的身体没有死，只是同样被别人给取代了，至于那失忆是真是假，还不确定。
　　失忆？李默皱眉，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幸运的是在他’附身’陆岑墨前，陆岑墨就已经失忆了，让他露出破绽机会达到最小，不过演戏也是个难题，他必须想办法把陆岑墨以前的性格再加上失忆这个元素完美融合在一起才会逼真。
　　他不是演戏达人，不能凭空发挥啊。
　　门被推开，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是婉婷，她大喊：＂陆先生，顾先生要来接您出院了！＂
　　李默一愣：＂我可以出院了？＂
　　＂您老早就可以出院啦！只是顾先生担心您在家没人照顾，才会特地延长您的住院时间，我说啊像顾先生……＂秀婷不停唠叨着，听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默猜秀婷大概在替他整理行李，住院的这些日子，他虽然看不见，也能知道生活中某些用品不是医院能找的到的。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顾先生’，李默不禁紧张起来。
　　话说那位顾先生到底叫甚么啊？他似乎跟李默提过，但李默完全记不得了。
　　等秀婷把所有事情都办好后，过没几分钟，’顾先生’就来了。
　　当时李默正坐在床上发呆，一个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响起：＂坐在那儿不无聊吗？＂
　　李默心中一惊，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感觉到粗糙温暖的触感，有人摸上自己的脸颊，他急忙闪过。
　　他觉得应该先表态：＂那、那个，你就是那个……＂
　　＂顾子诺，子孙的子，承诺的诺。＂
　　＂对，顾子诺，这些天谢谢你了，听说你是我之前的男朋友──＂
　　＂不是听说，＂顾子诺握住李默的手，＂我就是你之前的男朋友。＂
　　＂……＂
　　顾子诺斟酌了下再次开口：＂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可能很难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我希望在你失去记忆的时候，你能让我照顾你。＂
　　顾子诺一字一语说来，语调既平静又坚定，他紧紧握着李默的手，就连李默这时都被他的温柔所迷惑。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而且既然是男主角脸蛋肯定不会差，又有钱，这样的黄金单身汉为甚么偏偏喜欢男人呢……不对，他有前妻，那他是个双？
　　然而不管李默所思所想如何，’失去记忆’的他也只能乖乖听从顾子诺摆布，而且在得知陆岑墨以前的性情前他也不敢多说话，不过万一陆岑墨的属性是话唠怎么办？

　　第一次接触到失去记忆的陆岑墨，顾子诺有些烦躁。
　　顾子诺一向自认为是个很有耐性的人，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去等待，可是当已经上手的目标却还需要他重新追求时，他觉得……厌了。
　　陆岑墨的眼睛受伤了，所以顾子诺不能透过眼神，而只能由其他地方观察这个人，失忆后的他比想象中镇定，毕竟他刚醒来时闹得那么厉害，可能在这段时间逐渐冷静下来了吧。
　　＂秀婷有跟你说起你以前的事吗？＂
　　＂是有说过一些。＂
　　顾子诺皱眉，他就知道那个女人多嘴了，原先他只吩咐要雇个有照顾人经验的，却忘记多加个少说闲话的条件。
　　他知道那女人爱八卦也只是在刚才，他要接走陆岑墨前打算去跟秀婷打声招呼，可是他却听到了那女人拿着手机兴奋地讲个不停：＂喂我刚才终于见到顾子诺了！他果然长得跟电视机一模一样啊！不，是更帅……＂
　　顾子诺嘴角一抽，甚么叫跟电视机长得一模一样……
　　＂对呀！要是我这几天照顾的不是那个顾子诺的情人而是顾子诺就好了！搞不好还可以日久生情呢！呵呵呵……真是搞不懂同性恋，男人又有什么好？不过他情人长的是还不错，你知不知道顾子诺有个前妻啊？……没错，你说顾子诺又有什么理由要跟他前妻离婚，还不是因为──＂
　　叩叩叩──
　　顾子诺轻敲几下墙壁，秀婷转过头时，脸上还有来不及褪掉的兴奋神色。
　　但是一看到顾子诺，秀婷脸上的潮红一下子就退得一乾二净，她颤抖着嘴唇：＂顾，先生……＂
　　顾子诺大步走近，脸上挂着得体笑容，脚步依旧优雅闲适，却一把夺过秀婷的手机挂掉通话。
　　＂女士，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来八卦你的雇主的。＂
　　＂不，不是……＂
　　顾子诺淡淡瞄了她一眼：＂如果不想以后都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安分点。＂
　　顾子诺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两人正要走进停车场，顾子诺看像陆岑墨，他就像个小孩儿似的被他牵着手，乖乖跟在他右后方，顾子诺露出宠溺的笑容，连眼中都溢满暖意。
　　＂岑，你听我说，也许你没有兴趣，但我认为你──＂
　　＂等等，＂李默打断他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
　　李默心中简直纠结死了，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新名字，但他刚才慢了半拍才意识到顾子诺在叫他，其实以前在通话中顾子诺也是这样叫他的，但他实在受不了别人这么肉麻的称呼他，母亲叫的小默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是，＂顾子诺似乎有点迟疑，他叹口气：＂好吧，但是是你以前要求我这么叫的，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叫我陆岑墨就好。＂李默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岑墨。＂顾子诺又柔柔的叫换了一声，李默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种诡异的被通电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这个顾子诺很当歌手演AV铁定会红，那个声音，啧啧！
　　李默被接到两人的居所中，因为李默看不到，所以处处都需要顾子诺服务，李默感到更加别扭。
　　＂来，坐到沙发上。＂顾子诺牵着李默的手让他坐了下来，＂医生说你的眼睛过几天就可以拆绷带了，如果有甚么问题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这种事不能马虎的，知道吗？＂
　　李默闷闷的应了一声，他是不知道陆岑墨何等心态，但他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像对待小孩子，甚至是情人一样照顾，让他觉得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