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霭灰

4、4 不过如果要

　　一阵兵荒马乱，确认’李默’失忆后，李悠绪就自告奋勇的接起这个让他恢复记忆的任务。
　　李悠绪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嘴里吃着葡萄，模糊地说：＂我跟你说啊，我的哥哥，是个超～极恶劣的男人。＂
　　这时正好在房内换点滴的护士听了一脸黑线，这样说真的好吗？
　　然而’李默’却一脸迷茫，傻楞楞的说：＂这样啊。＂
　　＂没错！他这个男人不但性格恶劣，喜欢欺负小动物，讲话毒舌不留情面，丝毫不怜香惜玉，还喜欢开很多讨厌的玩笑。＂
　　’李默’依然呆呆地听着，原来自己过去是那么恶劣的人……
　　＂没－错！而且最恶劣的还不只如此，他还，恶意卖萌！＂
　　’李默’一脸纯真不解。
　　＂对！就像是你现在的样子！明明骨子里黑的不得了却装的比谁都单纯无辜，仗着演技好骗吃骗喝骗感情，抛弃无数善男信女。＂
　　＂悠绪呀，你就别趁着这时跟你哥胡说了，小心他康复后揍你。＂一位中年妇女，也就是房里两兄妹的母亲拿着刚刚去买的晚餐，带着慈祥笑意走进房内。
　　李悠绪身体一缩，依旧嘴硬：＂我相信我哥是个温文儒雅，君子如玉的男人，绝对不会使用暴力。＂说话时还偷偷瞄着’李默’，只不过’李默’似乎没听到李悠绪这番话似的依旧一脸迷茫。
　　李悠绪凑到母亲耳边，小声道：＂妈，你不觉得哥一脸傻样，很不对劲吗？＂
　　＂失忆了，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母亲一脸慈和。
　　＂不！不对，就算哥失忆了也还是那个腹黑狡诈、薄情寡义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瞬间变成我眼前这个单纯的小白兔，又不是在演戏──＂李悠绪突然止声。
　　＂怎么了？＂
　　李悠绪一脸凝重：＂我又想到一个可能，失忆的人对别人怀有戒心也是正常的，你说哥是不是故意在演戏？＂
　　妇女打了李悠绪的头一下：＂你呀，少在那边东想西想的，牙尖嘴利的，小心嫁不出去。＂
　　＂你要怪就怪哥好了，我都是跟他学的，功力还不到他的万分之一。＂李悠绪嘟嘴：＂你看好了，如果是我失忆，哥一定会给我灌输更多更奇怪的信息！＂
　　＂甚么如果是你！你这孩子……＂
　　看着两人的相处，’李默’不禁感到好笑，可是那种自从醒来后发自内心的空虚感却仍然没有消失……记得第一次醒来时他是看不见的，还有一个温柔低沉的男声跟他说话，当时他就是被那男声安抚了才好不容易不再惊慌失措，让自己接受了失忆的现实，再然后，悠绪他们叫他李默，但上一次那个人好像没有这样叫他啊……
　　’李默’揉了揉脑袋，刚失忆那时他整个人都呆了，情绪不稳下什么都听不太进去，也许只是他记错了吧。
　　但是，他好想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啊……
　　总觉得，那人的声音有着让他安心的魔力。

　　刚离开的艳丽女子走到同伴身边，左顾右望却没看到那个刚才还在这里的人。
　　＂小叮当，子诺哥呢？＂她转头问她身旁的一位斯文男性。
　　＂去讲电话。＂申睿苦笑，被这样叫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能习惯，若让他的对手听到这么……的绰号还不会笑死！
　　＂讲电话？子诺哥这时不都谁的电话也不接的嘛？难道……＂讲到这女子就皱起眉头，彷佛想到一件令人不快的事物。
　　他们几个人是出来办事的，这时顾子诺通常手机都设拒接来电，有事也只会吩咐给秘书助理等，这是他的习惯。
　　＂猜对了，子诺就是打给岑墨的。＂
　　＂岑墨岑墨，叫得那么亲密，你跟他很熟？＂女子狠狠瞪了申睿一眼。
　　＂没这回事……铃语，我觉得你对他似乎很有偏见？＂
　　＂什么偏见！那个人本来就是一副欠扁的样子，狐狸精，男小三！＂
　　＂铃语，他跟子诺在一起时子诺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啦！我就是替葳姐抱不平，也不知道子诺哥看上他哪里好，明明样样都不如葳姐。＂
　　＂我还是觉得你对他偏见太重了，他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
　　＂小叮当你又帮他说话！我说你呀……＂
　　听着江铃语不知第几次泄愤般的抱怨，申睿也只能默默听着了，不过他不经意的转头却吓了一跳：＂子诺！＂
　　顾子诺不知哪时已经讲完电话走了回来，锐利的双眼凝视着滔滔不绝的江铃语，其他人也都纷纷屏息，照理说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爱人，就算说的人自己的朋友也该不悦的，可是申睿从来就看不透顾子诺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的情绪，尽管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却还是无法看透顾子诺的想法。
　　＂铃语，说够了吗。＂顾子诺总算出声打断。
　　江铃语一呆，这才发现顾子诺，不禁慌了，结结巴巴道：＂子诺哥！那、那个我，我不是──＂
　　＂下次不要让我听见你说岑的坏话，铃语。＂
　　江铃语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个顾子诺，不只怕还有崇拜，当下哭丧了脸，　　＂对不起，子诺哥。＂
　　顾子诺盯着江铃语，时间长到申睿觉得江铃语都要哭出来了，才渐渐缓和了脸色，叹气：＂我知道你跟乔葳感情不错，不过我不希望这让你有了诋毁岑的理由。＂
　　＂我、我没有──＂江铃语讲到一半再度卡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铃语，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跟乔葳已经是过去，我很重视岑，希望你能跟岑好好相处。＂
　　江铃语最后当然是吶吶的答应了，申睿瞄了面无表情的顾子诺一眼，平常他不会解释这么多的，这次有点反常。哪，不过听说陆岑墨出了意外，还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子诺还特地在工作百忙之中抽空回去了一趟，心里担心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如果要说教，对江铃语这姑娘就得顺毛摸，纵使顾子诺斥责她，她也只会越来越厌恶她心目中的’罪魁祸首’陆岑墨而已……
　　顾子诺环视众人一圈，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眉间的郁色不禁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