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传说·咒语》九分哥

7、生日（一） 三、生日

　　三、生日
　　第二天早上。
　　我走出房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厨房里奶奶煎蛋的声音。才七点半，奶奶应该是在六点钟左右就起来了，因为她一定得先料理好花园里的东西才会做其他的事情。果然，透过厨房的窗户，能看到外面花园里翻新过的泥土还带着刚浇过水的潮湿感觉。
　　那些会在四季都盛开的颜色各异的花我甚至都叫不上是什么名字，真不知道奶奶一个人住的时候都在折腾些什么。
　　“奶奶，你可真早啊。”喝了口咖啡，我揉了揉脸，感觉人在渐渐清醒，“你又整理过你的宝贝花园了吗？”
　　“不起早一点你可看不见这些宝贝盛开的样子。”奶奶回过头，把锅铲拿在手里，橄榄油在上面一片金黄。
　　我苦笑了一下，走进厨房，将手撑在台子上，面前就是窗户外的花园，“这么多，我甚至连它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金丝花，龙鳞草，青蛇果......”奶奶将煎蛋盛到盘子里，顺着我的眼光看出去，随口叫出了一堆名字。
　　“你的手怎么了？”我努努嘴，不打算记住这些名字，可是我却突然间看到了奶奶手掌上的伤口，“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伤口？”
　　伤口几乎横贯了整个手掌，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是从干涸的血迹以及洒在伤口上的那一层灰色粉末来看，仍然可以判断出这个伤口的大致深度。昨天晚上这个伤口还不存在！
　　奶奶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是径自把煎蛋放到桌子上，“没什么，只是早上翻动泥土的时候被铲子割伤了。常有的事，你能认出我在伤口上撒了什么来止血吗？”
　　我几乎一下子被噎住，随机心底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怒气。这么可怖的伤口竟然就这么被她若无其事地对待，并且到现在她还想着要考我那些草药的事。
　　但是显然我不可能开口训斥奶奶，并且她眼里那种期待的光芒太过锐利了，所以终于还是开口了，“鼠尾草的灰烬。”
　　“对了！其实你很轻易地就可以记住这些草药的名字和功效，不是吗？”奶奶的脸上涌起兴奋的表情。
　　我小小地翻了一个白眼，发现奶奶的思维还真不能以常理来判断，“我以后不会成为一名医生的，而且我不喜欢中药。”
　　“我也不是医生啊，可这还是很有用不是吗？”奶奶给自己倒满咖啡，坐下来，“而且这可不是什么中药，这是真正的西方草药，在中世纪的时候很多人都用它们来治疗疾病和伤痛，虽然他们中有些倒霉的人后来被当成女巫给烧死了。”
　　“难道你是女巫吗？”我发现自己和奶奶聊天总是对这个话题乐此不疲。
　　奶奶嚼着鸡蛋，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嗯——”，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谁说不是呢？在古代，巫师和文明同步出现，从一万两千年前开始人们就已经崇拜自然，这就是巫师的根源之一。那些掌握能治病疗伤的药草知识的人、能够观望天空预知天气的人、根据经验可以通晓自然的人就是巫师。现在，人们知道那些是医学、气象学。谁也不认为是魔法。但在科学不发达的时代，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知识、技术就是魔法。而巫师中，女巫较多而已。
　　而到了中世纪，基督教的诞生和后来的对异教徒的极端审问，就导致了所谓的‘女巫审判’，从1480年延续到1780，席卷欧洲300年。良家妇女一旦被诬为‘女巫’，立刻被斩首示众，然后焚烧尸体，刀下冤鬼多得难以统计。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杀死的都是平凡人，即便是有真正的女巫，那也是白巫师。黑巫师，是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做任何事情的。”
　　“看来您应该出生在欧洲，而且应该做个历史学家。”我也把眼睛瞪大，重重点了点头，嘴里同样是一声长长的“嗯——”。
　　奶奶努努嘴，做了自嘲并且不在乎的表情，“今天是你的生日，艾维斯和维罗妮卡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了吧。维罗妮卡总是比我还要激动，估计天刚亮就开始往这里赶来了。”我看了看手表，估计这维罗妮卡现在把车子开到什么速度。
　　“生日快乐。前面说了那么大一堆废话，现在总算开始正题了。”奶奶亲了亲我的额头，脸庞离我很近，我能看到那些隐藏在她皱纹里的快乐。
　　我笑了笑，“不，你错了，正题已经结束了。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在我的生日上多下功夫的。”
　　“没错，因为你是米凯莉亚。”奶奶笑出了声。

　　吃完早饭，我在家里看了会电视就待不住了。奶奶的家里没有跑步机、沙袋、杠铃可以给我做体能训练，于是我只能走到户外去运动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