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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越是醉人(二) 当卫清风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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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清风刚想去找于天傲时,那小子恰巧双颊通红的从郁香楼左冲右撞地扭了出来。
“清风……嘿嘿,咱一起来喝酒……呃……”于心傲看见卫清风,兴奋地拿着酒瓶子招了招手,还顺带打了一个酒嗝。
卫清风黑着脸走到了他面前。好小子,明明说好要一起喝酒的,竟然背着他自己独享。“你谁啊?”
“啊……”于心傲醉眼朦胧,疑惑地看着他,“你难道喝醉了,不知道我叫什么了么?”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于心傲,你兄……弟!”
卫清风冷眼瞥了他一眼,慵懒中带着点不屑。
“哎呦,这眼睛!”于心傲直接扔了酒瓶子,双手一把托住他的脸颊,“啧啧。刚才那表情再来一个。真是比凝彩还媚三分……”
媚……他很讨厌这个词。卫清风横眉一挑,一记手刀直接打向于心傲的颈项。“一喝酒就发酒疯……”
于心傲整个人一松,就瘫软在了卫清风怀里。估计等他醒来,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卫清风叫了辆马车,直接把他扔了进去。
于老庄主瞧见了他这副烂醉的模样回去,准又是吹胡子瞪眼,有的于心傲受了。玉阁山庄庄主于一启自始就不喜清风寨的人,尤其是卫清风。但又碍于清风寨对曲水县有恩,又不好发作。可无奈的就是自个儿的儿子却偏偏和卫清风这小魔头好上了。
卫清风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心傲,你可别怪我啊,谁让你自己喝成这副德行的。估计老庄主又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卫清风低笑,这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再多几次又何妨。
天色已逐渐暗下来,一个身着玄白色衣衫的身影飞身而进了清风寨内。轻运内力,在屋顶几番跳跃盘旋,转身一跃进了一院落内,如夜行的猫儿一般,悄无声息。
屋内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宫兄连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都贡献出来了。那也就来尝尝小弟我的清蒸鲫鱼,这可是刚钓上来的。”
“社兄弟客气了。唉……你也知道,我这女人红可是为我家觅云准备的……”
“哎,我知道我知道。你还不是心心盼着清风小子能娶觅云丫头吗。这门亲事啊,跑不了。”
“可这这么多年了,要是清风侄儿真对觅云有意思,还会等到现在吗?更何况现在清风可是对我们家觅云避之不及呢……”
“可在这曲水县,除了觅云,还有谁能配得上我们家清风?这女儿红啊,我迟早是喝定的!”
“社叔叔,你这话说得也未免太绝对了吧……”卫清风一把推门而进,脸上带着郁闷与懊恼。对于觅云丫头,他是在是谈不上有更多的儿女私情。要说有情的话,脑中不自然闪现出那带着两分讥诮的身影。
宫鸿天停下了筷子,惊讶地看着卫清风。这小子不是找于心傲喝酒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李社倒是没理他,自顾自地喝着酒吃着菜。
“出来了?我倒想看看你小子能在门外站多久。好好的大门不进,偏要从屋顶上飞进来。要不是你的轻功是你社叔叔手把手教的,早把你当贼人抓起来了。”
卫清风叹了口气,的确是无论怎样都逃不过社叔叔的法眼。不过在这曲水县里,贼人除了我们清风寨,还能有谁?
“我这不是不想让爹爹知道嘛。”卫清风无奈地走了过去。心里却想着宫鸿天怎么又跑上来了。果然又是为了他和觅云的事。
李社一手拿着筷子吃着菜,一手伸到了卫清风眼前,道:“拿来。”
卫清风随手将一纸袋东西扔了过去。
宫鸿天抿了几口酒,道:“清风侄儿怎这么早就喝酒回来了?”
对于前一会儿还在暗指他要洁身自好,后一会儿就在此一本正经地问候的宫鸿天,卫清风很是不想答他的话,但做为晚辈,又不好意思忤逆。恐怕是谁都不太想面对老揭自己的短的人。“嗯,心傲有事须先走,我便回来了。”卫清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
“来来来,快来尝尝!乾皇庙里的老叫花子做的叫花鸡,味道可是独一无二的!”李社一脸兴奋地打开纸包,将叫花鸡扒了出来。
“乾皇庙的叫花子做的……”宫鸿天一阵语塞。
“正是呢。那老叫花子最初还很不给面子,好在清风后来收买了他,但也只愿意一个月就做那么一次。”李社话语间带着点儿不满。
三年前,李社与卫清风从乾皇庙经过时,闻到里面传来浓郁的鸡香味儿。进去看到一位老叫花子将鸡涂抹上黄泥柴草置于火中煨烤,浓郁的鸡香味儿萦绕在整个庙中。
李社不如卫清风那么喜喝酒,但对于美食来说,那追求可谓是永无止境。
李社想让老叫花子随他们上清风寨,他不肯;将叫花鸡卖给他,他也不肯。后来不知道卫清风对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一口答应每个月给他们留一只鸡。
李社老问他到底说了什么才让老叫花子一口答应的,卫清风却一直笑着摇头。
卫清风想到,他不过是说了,只要他愿意每个月提供一只叫花鸡,他便每个月带他上烟雨楼一次。不过,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值得可说道的。看着每次老叫花子带着一脸淫/荡的笑意地看着他,他都忍不住感慨,这老骨头的精力还真是相当旺盛啊。
李社将酒给卫清风满上,说:“尝尝,你宫伯伯的女儿红。”
照刚才他们的谈话,这酒应该是给觅云准备的吧……卫清风端着酒杯,还真是不太下得了口。
宫鸿天看着他,带着探究与思虑,仿佛想看穿他的思虑。
李社则一脸的催促:“婆妈什么,不就让你喝个酒嘛。”
卫清风一口饮尽。心中暗骂着,两个臭老头,不就是一壶酒吗,搞得跟逼良从娼似的。喝进肚子里还分得出差别吗?
宫鸿天与李社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来来来,宫兄,我们干一杯!”
“好,干!”
两人的兴致似乎相当的高。
夜逐渐转深了,一弯明月静静地挂在黑幕之中。夜空没有星星点点,是无尽的黑,仿佛只有明月发出的光芒才能拯救这沉溺于黑暗之中的生灵。草丛中墙角下,蛐蛐儿凄婉地鸣唱着,仿佛想挣脱命运的网,在这黑夜之中诉说自己的相思。
卫清风躺在屋顶上。他兴许是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梦中出现了千百遍的人儿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他。
凉风习习,吹动了他的发丝;衣袂飘飘,仿佛会随时远去。眸光清冷,带着几许漠然;嘴角轻勾,带着两分讥诮。
卫清风对他招了招手,那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没动。
他失望地垂下了手。看来的确是梦中呢。梦里,他每一次都是这样似是嘲讽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但每一次的梦,他都是那么地不愿意醒。
卫清风眸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面的人影,甚至连眼睛都怕眨一下,就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
细长的桃花眼因染上酒意而带着水意般的迷蒙。睫毛轻颤,在月光下仿佛染上了一层光晕。眸光流转,翩若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