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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矛盾 但是若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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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翌年,月凌国传来噩耗,王驾崩,时值担任兵马元帅一职的四皇子睿驻守边关,闻此消息,睿回王都奔丧,国丧之后,太子即位。新王继位后所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剥夺睿的兵马元帅一职,改封逍遥侯,并赐王府一座,令其永居王都。
听此消息,我虽早知事情会到如此,可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痛,似乎胸口就要炸裂开似的,身子摇摇欲坠,是灿王眼疾手快,抱住了我,我才没有当场倒在冰冷的地上。起初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却不知看到了什么,灿王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我却什么都听不到,心里想的只是睿怎么样了,我能为他做什么。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灿王焦急的脸庞,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请王放心。”灿王却是更加焦虑万分,说:“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勉强自己。你父王虽已去世,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
我望着灿王,这个我当初带着屈辱的心境嫁给的人,虽然是不显老,可是鬓角也已经隐隐现出了白发,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劳,比起我父王的花天酒地,豪华奢侈,简直是天壤之别。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么宠溺我呢?为我修建宫苑,给我封号,都只为了能够博得我的笑颜,让我在这异国他乡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可是你却又让我那么的矛盾,让我时时刻刻充满了罪恶感。你知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睿——我的哥哥,离开了他我就再也没有了快乐。
我伤心欲绝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父王的去世,但是我更担心睿的处境。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虽然这段感情是不被允许的,可是这就是我的宿命,在我第一次见到睿的时候就已经命中注定了的。
但是若是有一天我不得不为了他而背叛了你,那时我又会如何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不可能一点感动都没有啊,毕竟我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不知感情为何物的顽石啊!
“让王担心了,是臣妾的不是。只是臣妾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撇开脸,不忍再看到灿王担忧的脸庞,我也不想再想下去了,否则我就要崩溃了。
“好的,好的,依儿,你好好休息吧,不过还是让御医来看一看吧,否则朕不放心。”灿王这时方才放下心来,温和的对我说,我却在心里忍不住的难过。
御医来把了脉,开了一副调理方子,宫女们把药煎好后,灿王亲自喂我,等我终于把那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喝掉之后,一大群人方才离去。转眼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了,我才慢慢得流下了眼泪,生性就不是爱哭的性格,可是命运却总是让我遭受种种磨难。
六岁时,国都内瘟疫横行,我不幸被感染了。整天躺在床上,发烧,神志不清,每天都要喝特别特别苦的药,然而更难受的是,那种病让人感到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在身体上一样。好多次,我都痛不欲生,真的就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于是也就不再喝药,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勉强自己咽下那黑乎乎的药汤。
奶妈也毫无办法,只是端着药,不停的哄我,让我喝药,可是勉强喝进去的却也全都吐了出来。御医们也束手无策,甚至让人开始准备后事了。此时宫中的其他人,对于那时的我却更是避之不及,我那一向冷清的地方除了御医和奶妈之外就更没有其他人了。
昏昏沉沉中,我看到娘在前面温柔的看着我,喊我“依儿”,我扑上去,喊着娘,让她带我走。在我朦朦胧胧的意识中,似乎只要娘带我走了,我就再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娘把我抱进怀里,转身要带我走,当时我心里的快乐是无法言喻的,紧紧地搂着娘的脖子,生怕娘又改变了主意,不带我走了。
可是有个人却在后面拼命的拉着我,让我怎么也走不了,娘放下了我,凄楚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我大惊,喊着娘,让她不要走,可是身后的人却更紧的拉着我。我恼怒,回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可恶,不让我走。
结果我看到了睿哥哥,他拼命的拉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转怒为喜,大喊着睿哥哥,让他不要离开我,否则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大喊着睁开眼,却发现睿哥哥真的就在我面前,正焦虑的看着我。看到我醒来,睿哥哥顿时松了一口气,说:“依妹妹,你终于醒了。千万不要放弃,坚持下去,要好好的听御医的话,早点好起来。若是你不听话的话,睿哥哥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就真的听话了,乖乖的喝完了药,配合御医的治疗,即使再痛我也没有再喊出声来,拼命的忍着,很害怕若我不好好听话的话,睿哥哥会就此不理我了。
可是等到我痊愈之后,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再见到睿哥哥,当时我不解,我明明已经听话了啊,为什么等我好了,睿哥哥却还不来看我。于是我就以为他在骗我,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向对我最好的睿哥哥都要这样对我,整天郁郁寡欢。说来也奇怪,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心思,这让我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困惑,也许我生性就是一个敏感的人吧。
后来我才知道,我生病时,王宫里已经戒严了,不允许人四处走动。可是睿哥哥担心我,背着淑妃偷偷跑来看我,结果回去后被淑妃狠狠地骂了一通,她一向厌恶我,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对我那么好。她重重的惩罚了睿哥哥,罚他禁闭三个月,并且不让他再见我。
这些都是柔嘉告诉我的,她生气睿哥哥对我这么好,对于她这个嫡亲的妹妹却没有那么用心。所以当淑妃命令睿哥哥不准再去见我时,她特别开心,几乎是幸灾乐祸的告诉了我这些。可是当我听说了这些后,竟在心里暗暗的高兴,原来睿哥哥没有骗我,不是不理我了,相反的还是对我那么好,比对柔嘉还好,只是在受罚,不能见我而已。
高兴过后,我又苦恼起来了,淑妃不准睿哥哥见我,那以后岂不是我都见不到他了。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等下去,我要自己去看看她。
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溜到了睿哥哥居住的一清斋,不是从大门进去的,让我走我也不敢,淑妃肯定会派人在门口查看的。我是爬墙进去的,比较狼狈些,没办法,我的技术还不是很好,只能勉勉强强的翻过去而已。若是被人看见了,估计我又得挨骂了,虽然我在这宫里并不受人重视,可是若是一向严格遵从礼法的皇后娘娘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说起来还是睿哥哥教我的这个办法,以前的时候,睿哥哥经常带我到宫里一些禁忌之地去玩,没法从大门光明正大的地方进去,我们就只好爬墙了。
当我终于进入了一清斋的时候,我看到了睿哥哥正坐在书桌前写字呢。我悄悄地走了进去,在后面蒙住了睿哥哥的眼睛,让他猜我是谁。睿哥哥笑着说:“除了我那个可爱无双、调皮捣蛋的依妹妹外还会有谁呢?”我开心的松开了手,问:“睿哥哥,你在写什么呢?”
“我在抄孝经呢,母妃让我好好反省。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依妹妹你已经好起来了,这就权当是炼字了吧。”睿哥哥满不在乎的说。
“呵呵,我来帮你抄吧,我会写孝经的。”我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我也没说错,自小我就开始学习读书写字,娘虽然死得早,可是她却留下了满屋子的书,让我有足够的书籍可以翻阅。
睿哥哥点头允许了,他也知我自小就是聪明伶俐,读书识字就更不在话下。于是我也拿起了笔,端端正正的抄起了孝经。那一整个下午,都是抄孝经中度过的,我的手都抄肿了,可是我却因再次见到了睿哥哥而快乐无比。
一块丝帕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随即觉得不对,抬头望去,却是烈。他正坐在我的前面,安静的看着我,脸上却不见往常的冷漠之色,却是充满了怜惜。
我傻傻的看着烈,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他也没有出声,只是温柔的看着我,许久,我开了口,声音却是那么的沙哑难听,“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哭的时候。”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哭的样子了。”我有些莫名的脸红,大概是一直以来,我总是在烈的面前装出一副很坚强似乎什么东西都打不垮我的样子,现在却又不小心让他看到了我最脆弱的一面吧。
“你是怎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已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的。”
“我说过,只要我想做,就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情。”
“那么你来是为了做什么呢,如果只是想看我流泪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烈温柔的样子让我很不适应,我倒宁愿他还是恢复以前那种冷漠的态度。
可是烈的表情却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所改变,他并没有轻易的被我的话激怒。相反的,他的表情似乎是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一样,更加的柔情似水。
我的身体立刻感觉不舒服了起来,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那种表情。如果哪一天,你看到你一向的对手突然向你展开了笑颜,估计任何人都会像我这样,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也许是我微蹙的眉头提醒了他,烈终于不再看我了,转而看向窗外的庭院,我方才松了一口气。
窗外正是春机盎然的一片绿色,到处都是花团锦簇,各种花儿争奇斗艳。而我却嫌这万紫千红的花儿太过绚丽,等到落花时节又会让人无限感伤,故我一直不愿意像其他嫔妃那样栽了满满一院子的奇花异草。院子里更多的是一些枝叶繁茂、碧绿青翠的无花植物,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着满园的葱郁之色,让人感到无限生机。
烈矗立在窗前,背对着我,正午的阳光从窗子、大门洒了进来,室内很亮,亦很温暖。可是在这沉默中,我却感到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四肢顿时变得冰凉。他来有什么事呢?毕竟身为太子却无缘无故的进入后宫,不管怎么说都是让人感到不同寻常的。若是传了出去,不知后宫中又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呢,王和皇后又会怎么看呢?于我于烈都没什么好处啊!
可是我又没有做什么能够惊动烈的事情,为什么呢?我正想着,烈却突然说:“你是在担心睿吧,你的睿!”我猛然抬头,看着烈,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又感到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息。
“难道你觉得我不该担心吗?”
“柔依,你当真是冷血吗?看不到别人对你的真心!”烈猛地转过身,冲我吼道,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了起来,甚至不顾及身份,冲口而出竟直呼我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我只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满腔的委屈霎时全部涌了上来,似乎要把我淹没了。于是我猛地掀开锦被,甚至没有穿鞋子。只是一步步的走向烈,站到他的面前,昂头看着他,亦不甘示弱地说:“我有什么错,我担心睿哥哥有什么不对吗?你难道非得要求我嫁到这里就要彻底的忘记睿哥哥?!那可能吗?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就只有睿哥哥是真心对我好的。宫里其他的人,自从我娘死后,就根本对我不理不睬的,其他的皇兄皇姐就只会欺负我,父王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就只有睿哥哥,他总是保护我,和我玩,逗我开心,我生病了就只有睿哥哥来看我,为了我他甚至不怕被淑妃责骂,你说,我能简单的忘了这些吗?”说着说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眼前的烈也越来越模糊。
好多事情,曾经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是事实告诉我,没有,他们始终存在于我的记忆深处。在不经意的时候,跑出来骚扰着我,让我转瞬间由幸福陷入痛苦的深渊,甚至在我本已伤痕累累的伤口上又添伤痕。
曾经我是那么一个不知悲喜为何物的人,只有在碰到睿哥哥之后,我才知道了笑,虽然是痛并快乐着。可是就这么一点点悲伤中的快乐却也老是不被人允许,以前是淑妃和柔嘉,现在又是烈,难道说我注定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任何对于别人来说都是很普通的东西,可是对于我来说,若想得到却要付出比别人更多更大的代价!
我歇斯底里的喊着,不停的对着烈诉说着,说着以前和睿哥哥在一起的种种,说他怎么逗我开心,怎么被淑妃罚,而我又怎么绕过层层的监视去看他~~~~~~一个声音告诉我,发泄吧,尽情的发泄吧。
自从和睿哥哥分别后,我无时无刻的不再担心着他怎么样了。如今传来的消息,让我深深地感到的不安,这种不安我无人诉说,却只能在烈责问我的时候被我当成发泄全部说出来,哈,真是讽刺阿!面前的这个人是睿哥哥最大的对手,也是这个国家里对我最不友善的人,可是我却在这个人的面前把我们之间的种种一一诉说出来,这对于睿哥哥,对于我而言,难道不是极大的讽刺吗?
烈伸手揽住我,把我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抚着我的背,努力使我平静下来。他的胸膛很宽阔,也很温暖,倒是和烈一贯的外表很不一样。他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我却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被他紧抱在怀里。就像和睿哥哥分别的那天晚上一样,我也是这样被睿哥哥抱在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而如今在另一个地方,被另外一个人这样拥抱着,我却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安全感。为什么呢,是我变了吗,或是我的错觉?
烈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呢?平时看起来那么冷静沉稳,冷静的近乎无情。可是只要是有关睿的事情,你总是很激动,之前不动声色的表面立刻荡然无存。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在一起,之间的感情已经超乎了一般的兄妹之情。可是生在王家,这是注定的命运,我们都改变不了的~~~~不过也许就是你的这种性格吸引了我吧,哈~~~~”
烈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声里却有着我所无法分辨的苦涩。我抬起头,稍稍离开他的胸膛,惊讶的看着他。他在说什么啊,□□可是罪当可诛的大罪啊。虽然笑着,可是他的眼光却是那么的缥缈空虚,似乎是越过了我,看向不可知的远方,似乎远方正站着一个他所期待的人。
“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否则不但我,就连父王,恐怕到那时也保不了你了。”烈收回了目光,瞬间脸上已恢复了平时的冷漠,目无表情地对我说。
“你放心,我虽是担心睿哥哥,可是我还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大灿国的柔妃,而不是月凌国的柔依公主。”我默然,低低的说着这些既定的事实,这些永远都不能让我再回到从前的事实。
听我说到柔妃的封号,烈的脸上竟掠过一丝的痛楚之色,可是转瞬即逝,他还是那个大灿国冷酷无情雄心勃勃要一统天下的烈太子啊!我在心里悲哀的想着,不久这个人就要率兵横扫中原,我月凌国也会惨遭灭国之祸。
现今天下三分,大灿国,月凌国,大夏国。其中以大灿国实力最为雄厚,牢牢占据北方半片江山,且国内政治清明,民心安定;而月凌和大夏平分南方天下,可惜鱼米之乡却总是容易让人安逸懒散。月凌国本来在父王晚年的统治下,政治动荡,腐败之风盛行,就连民间也是追求奢靡之风,以致国库空虚,现在新王即位,国基更是遥遥欲坠;大夏王为人狡诈,崇尚酷刑,国内也是民怨四起。
以这种情况看来,最有可能一统中原江山的就是大灿国了,民心所向啊。以前父王经常得意地说我月凌国地处鱼米之乡,丰饶富足,国库充盈,国家王权至上,以为这样就能万久长存,可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民心才是国之根本,若是一个王朝失去了民心的支持,是绝不可能长久的。而这民心却往往是在位者所最不看重的,以为得到了王权就得到了一切,号令群臣,享尽人间一切荣华富贵。殊不知这王权的交替也是频繁迭起的,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这些日子在大灿国,隐隐也听到一些传言,了解到大夏王的一些为人。虽然柔嘉在我嫁到大灿国的时候同时,也作为和亲公主被嫁到了大夏国,可是那大夏王却并不是个可以完全信任之人。他在与月凌国联姻之后,却频频派出使者向大灿国示好,大有联合两国共吞月凌国之意。枉父王当初还对与大夏国的和亲寄予那么大的期望,却没有看清大夏国的狼子野心!
可是这样的话,柔嘉会怎么样呢?夏王会不会对她好呢?以柔嘉蛮横任性的性格,夏王能对她包容忍耐吗? 会不会~~~~~~不由得,我又为柔嘉担心了起来,担心她骄纵的脾性改不了,终究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等我回过神来再看烈时,却发现烈早已离去,可是我竟没发觉到,果然还是他的作风!
当夜,灿王驾幸柔苑。
和往常一样,我服侍他更衣安寝。可是这次,我明显地感到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以前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国政再繁忙,再让人头痛,可是到了我这之后,他也会抛开一切,不会把政殿上的心情带到后宫来。自然,他也从不跟我说那些政务,一来大灿国律法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后宫不得干政,否则以大不逆处置!二来在他眼中我是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柔苑里的,那些国家大事不应该让我烦恼。
只是他却不知道我是不可能无忧无虑安安份份的生活在这里的,不,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不可能是无忧无虑的!
可是今晚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我在心里猜测着,现在国内太平,应该没什么事。那么就只有~~~~~难不成是要开始动手了吗?
再看灿王,他的神情却有些寂寥,可是却是那么的用力,几乎是用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我几乎快要承受不了,可是我却只是无言的配合他,做着一个妃子该有的反应,承受着他的发泄 ,也许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吧。
伴随着他的一声低吼,我终于因不胜晕倒在他的怀里。
再醒过来时,却对上了那张熟悉的容颜,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我伸手拭去了他额上的汗水,可是那额上却是那么的冰冷。我一惊,“王,你~~~”没有回答,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摩挲。
我想告诉他,他的胡子扎得我好疼,可是面对着他的眼睛我竟说不出来话了。
是我看错了吗?那眼中竟有着一丝愧疚!
有什么值得愧疚的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就是这个道理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者才能够最后生存下去,纵然有着什么无奈,可是这就是现实的世界啊。
只是我又该如何面对睿哥哥呢?很想告诉他,他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不够雄才大略,只是因为他的生不逢时。如果他是太子,或者如果他能够和太子,不应该说是新王,达成和解,可以让他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才干,一切也许都会不一样吧。至少大灿国动手也不会这么快。
可是,那也只是如果而已,新王为人本就很猜忌,他又怎么会放下多年的宿怨,启用睿哥哥呢?更何况,睿哥哥现在生死未卜,说是封王,其实只不过是个软禁的借口而已,更可以向天下表明一个兄弟友爱的假象!
说不定哪天一杯毒酒,就可以了去新王的一块心病啊。
不过,现在想那些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已经这样子了。说不定,几年之后,连月凌国都会灰飞烟灭,太子皇兄,你费尽了心思,除掉了睿哥哥的羽翼,可是你这江山又能守住几年呢?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到了雕花绣锦的枕头上。
于是我起身,只着一件中衣,却是踏踏实实的跪在地上,看着灿王不惑的目光,我开口
“王,请答应依儿一件事情好吗?”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可是还是得说出来。
“你说吧。”
“依儿,虽是王的妃子,可是依儿出身月凌国,请—请王能够对依儿的亲人手下留情,只求他们能够留得性命。这样也可向天下昭示王的仁爱之心。”
许久,灿王都没有回应。
地板好凉,只穿着单薄衣物的我不由得有些缩了缩身子,可是还是得跪着,这可关系到月凌上百条人命阿。
“你真是~~~”伴随着一声叹息,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们对你那么样,你还要维护他们吗?”
听到灿王这么问,我惊异的看着他,他都知道吗?
看出我的惊讶,灿王却别开了头。
我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被他拥在怀里,定定的看着他,直到他转过头,面对我。
“朕可以答应你,只是这样的话,你就要受些委屈了。”
我尚来不及反映,身体却已经离开了那个温暖的胸膛。他放开了我,自己动手开始穿衣服,我无言上前,帮他整装。
整装完毕,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去,没有任何言语。狂风中,烈哈哈大笑,而我只感到浑身冰冷,生于王家,对于兄弟相残之事,早已见惯不怪,可是太子的狠毒却是我始料不及的。对于睿回去之后的境况,我不禁暗暗担心起来,许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烈又说:“放心,你的睿也不是无能之辈,这件事他早就猜出来了。”我又是愕然,这个烈,为什么我所想的事他都能猜出来呢?
就这样我成了大灿国的柔妃,凭心而论,灿王对我委实不错,并没有因为我是战败国的公主,而对我有什么不敬之处,特意为我按照月凌风格建造了一座离宫,名为“柔苑”,并且连着三个月都在陪我,很难以想象那么一个看似勇猛无比的王会因为我的开怀一笑,竟会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就连皇后,一个雍容华贵,和蔼可亲的四十岁妇人,也并没因为我受到灿王宠爱而对我有什么苛刻之处,反而热心的教我灿国的各种礼仪,让我尽快适应后宫的生活。这是以前我在月凌王宫都受不到的和蔼对待,渐渐的我喜欢上了这个看似粗犷却有着浓浓人情味的宫苑,在这里会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一样。有的时候我不禁疑惑了,究竟哪座王宫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呢?月凌王宫,睿的存在让我对它有着不舍;灿国王宫,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得可亲,难以比较哪个更让我喜欢,也许这个答案是连我自己的心也不知道的吧。
要说有什么让我感到不安的话,那就是烈的眼神,他的眼神让我无处逃避,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我所有的心事都像是会被他一眼看穿似的,让一向自持力很好的我也不禁慌乱了起来。
中秋佳节,宫内欢庆,到处结灯结彩,灿王下令举行家宴,所有的妃子,皇子公主都要参加。看着这一切,我突然感伤了起来,宴席上也只是勉强呆了一会就撑不住了,推辞头疼,请求先行退席。皇后很是关心,嘱咐宫女送我回宫,又要命御医来请脉,我笑道:“不碍事的,只是些微有些晕而已,出去透透风就可以了。”有的时候真的感觉皇后不像是和我共事一夫的人,倒像是我的娘亲,像关心一个女儿一样关心着我。
从宴席上出来了之后,被风一吹,感觉好多了,并不想回我的柔苑,于是命宫女们退下,自己慢慢的踱到了御花园。看着天上的明月,忆起以往每次中秋,睿都会和我偷偷地从宴席上溜出来,跑到御花园里玩。睿会带着我爬到亭子顶上,躺在上边,看着明月,给我讲月亮的故事,或者说谜语让我猜。我若猜出来了,他就会像变戏法似的变出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奖励给我;若是猜不出来,他就会宠溺似的捏捏我的鼻子,笑我笨,我就会说:“若我是笨的话,你就是笨蛋的哥哥。”然后睿会哈哈大笑,依旧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给我。
那种日子一直持续到睿娶了虞婕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因为每次那个时候虞婕总是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了,睿就再也没有机会带着我偷溜出来了。我仍记得在睿娶亲之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我像往常一样,先跑到了御花园,可是我等了好久,睿都没有来,我一个人站在那儿,好冷,可是我还是不走,想着睿哥哥一定会来的,而且还会给我带礼物,给我讲故事,让我猜谜语,直到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醒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睿关切的脸庞,我恼怒,扭转头故意不看他,睿扳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认真的说;“依妹妹,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不去的,而是我走不开,你看,我还是给你带了好玩的。以后不要一个人去那儿了,我恐怕以后都不能去了。”我拿着睿带给我的礼物———一个精致的福娃娃,慢慢的流下了眼泪,那一年我十二岁,睿十七岁。
“又在想你的睿了吗?柔妃娘娘。”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惊觉,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赶忙擦干了眼泪,转过身来却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眸子。
偶今天去逛街,可是好倒霉,手机被偷偷给偷走了!
好难过啊,偶可爱的手机才刚刚跟随偶不到两个月,
是偶跟老爸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呜呜~~~~
真是不幸啊
没有了手机,偶怎么跟朋友联络阿,偶以前太懒了,没有备存号码啊
呜呜~~~~谁来安慰一下可怜的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