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漫天风雪

10、第 10 章 10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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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声吵醒了熟睡的朱杭，眼睛尚未睁开，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放到耳朵边才惊觉原来是门铃声。朱杭很不情愿的坐起身，穿上鞋子，一边睡眼惺忪的往外走，一边小声的嘟嘟囔囔，边开门边抱怨，“鸽子，你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吗，起的比鸡还早，我昨天可是快5点才睡，没精神陪你折腾。你要是很闲话，帮我把屋子打扫打扫，一事不烦二主，再顺手把早饭做了吧。”

　　朱杭不满的瞪眼过去，门外，俊伟挺拔的首长长身而立，眼睛幽幽的看着朱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朱杭一下清醒了过来，觉得在这样的眼神中似乎自己正慢慢在缩小，朱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儿？”左少华拉下朱杭抓头发的手，再抓头发就更乱了，把手腕伸到朱杭面前，敲了敲表壳，“看看，现在都10点半了，哪里还早，”首长难得的开起玩笑，“你忙什么三更半夜的不睡。做强盗去了？要是还很困就去接着睡，”朱杭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下自己的睡衣，“你先坐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这是左少华第一次走进这里来，那天和朱杭茶室谈话后她送朱杭到了门口，军人的敏锐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里以前是周进的租处，他用伤痛的目光看了朱杭很久，咬牙切齿的说：“这此时你要离开的原因吧！”然后带着无限的失望和疲惫转身离开。

　　左少华站在客厅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摆设和装饰，储物架当书架放着些书和光盘，唯一的摆设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匣子，里面放着一颗篮球，看到这颗篮球，左少华的心咚的漏了一拍，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手不由的握紧拳头。他赶紧移开目光，深呼吸了一下。

　　客厅有点凌乱，沙发上地毯上散乱的放着笔记本，书和A4的纸张，茶几上有一碗没有吃完的泡面，看来这就是朱杭昨晚的战场了。左少华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书和纸捡起来，整理好到茶几上，把泡面收到厨房，顺手打开冰箱，橱柜看了看，除鸡蛋，一包土司，一盒牛奶，泡面，火腿肠什么都没，厨房整洁得像样品屋，不像有过人间烟火。左少华不由皱了皱眉，把橱柜里剩余的几包泡面一股脑的丢进了垃圾桶。

　　朱杭清洗换好衣服出来，听到厨房里的响动，走了过来，正看到左少华在扔泡面，忙跑过去抢救，“喂，你干什么啦？”左少华拉住了她的双臂阻止了她，一脸的不赞同，“你这里开过火么，你都吃泡面？”朱杭耸耸肩，“有啊，煎过蛋和火腿。”左少华叹了一口气，拉着朱杭出了厨房，“带上钥匙，走吧。”

　　到了车上，朱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要去哪里？”问完朱杭似乎才清醒过来，“我干嘛要跟你走，我们已经分开了。”左少华嘴角上抿，露出了好看的弧线，没有答话，却快速的发动车子，车子绝尘而去。

　　算了，朱杭也懒得问了，既然都上了贼船，既来之则安之吧。朱杭手肘靠着车窗托着脸腮，专注的看着外面，好像外面正在上映好莱坞大片，精彩不容错过。左少华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朱杭别扭不情愿的摸样映入他的眼，笑意爬上了他的脸。

　　左少华把车停到了一家超市。朱杭看了看，“来超市干嘛？”左少华牵着朱杭的手往里走，“买东西呀，不然你以为来打劫？”朱杭想抽出手，却被左少华更紧的握住。算了，朱杭耸耸肩，放弃挣脱，不想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上演警察和小偷，就当上演一个清俊儒雅的男子和一个长相低调的女孩在熙来攘往的人潮中牵手同行的故事吧，嗯，应该把长相低调的女孩改成十分具有内在美的女孩，天马行空的想法愉悦了朱杭，不由露出顽皮的笑容，
　　朱杭的笑感染了左少华。

　　左少华在超市门口推了一辆购物车牵着朱杭走了进去。周日，超市里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好像这家的东西都不要钱，全北京市的人都挤到这里来了。不能吊在购物车上滑行，朱杭有一点扫兴，这可是她逛超市的乐趣，是她和凡凡的最爱。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促销人员用灌装可乐摆了一个步步高升的金字塔造型，两个四五岁摸样的双胞胎男孩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窃窃私语，专注的看着着，像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可乐有什么好看的？朱杭正要转头，只见一个男孩快手的从金字塔中间拔出了一罐，朱杭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咦居然没到，太神奇了，看着朱杭吃惊的神情，左少华也跟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另一个小孩也不甘示弱的从中间的再拔出一罐来。一下子，这一堆可乐就像被启动了的多米诺骨牌，一罐罐可乐应声而倒，轰的一声坍塌下来，望着这个壮观的景象，目瞪口呆的两个调皮小男孩吓得拔腿就跑。不知从里冒出来的理货员，手捂着额头，无力的呻吟“天啦。”朱杭不厚道的笑得前俯后仰，左少华轻笑地摇摇头，用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好好走路，别撞着人了。”

　　左少华拥着朱杭直奔生鲜区而去，不一会儿，手推车就满载了，细心的首长还记的买了条围裙。朱杭看着一这车的鱼肉，鸡肉，米面，蔬菜，水果，牛奶，调味料，哦还有两只大闸蟹，满头黑线，买回四合院？那里不是有阿姨会采买。买给她？她也不会煮啊，这是逼张飞绣花呢还是比张飞绣花？朱杭有点尴尬，“首长，你买这些做什么，我也不会煮啊，我煮的你敢吃我还不敢吃呢。”左少华眼中含笑，纵容的看着她，“没关系，我教你。”

　　朱杭扮了个鬼脸，觉得有点讽刺，她和首长在一起两年了，他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在超市买过菜，她也来没有煮过一餐饭，难得他们终于像居家过日子的普通夫妻，却是在他们分居之后。

　　从超市回来，左少华有条不紊的把东西放好，看了一下时间，“朱杭，我们来一起做饭。”朱杭倚在门边摸摸鼻子看着他，“煮饭啊，那分工合作，你负责煮，我负责吃。”左少华脱掉外衣，挽起袖子，“可以，但不劳者不得食，你要帮忙才行，来，先帮我把围裙系上。”

　　朱杭看了左少华一眼，踮着脚把围裙套在他的脖子上，左少华趁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朱杭反应过来以前转过身，要她帮忙系上后面带子，朱杭用力的系了一个蝴蝶结。望着这个蝴蝶节和首长高大的后背，朱杭突然很想从后面紧紧抱着他，就像以前常做的那样。朱杭很喜欢从后面抱着首长，脸贴着他的背部，耳朵去搜寻他的心跳，首长会站得笔直，那样静静的抱着首长，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那种感觉她觉得厚重，踏实，温暖。但理智阻止了她，他们回不去了，但也不是仇人，就像朋友那样吧，就当是他们共同的最后午餐吧，她会把它当美好记忆珍藏，但是她不可以再沦陷在他的示好之中。

　　左少华转过身来，在微微发愣的朱杭额头又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你也来帮忙。”

　　在左少华的指挥下，朱杭洗米煮饭，朱杭知道了原来煮饭是一杯米两杯半的水，朱杭默默记在心里。丈夫像大厨一样做着准备工作，妻子剥蒜摘菜洗菜的打下手，他们就像所以的新婚夫妻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可惜迟到了两年。

　　首长先蒸上大闸蟹，“朱杭，帮我把黄瓜切成片。”卓航哦了一声，拿起菜刀，以无比拙劣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切黄瓜，左少华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小妻子啊，他还没有教会她怎么做一个主妇，是他的失职。左少华走到朱杭身后，双臂环着她，朱杭一僵，菜刀差点滑落下来，左少华的下巴贴上来，亲昵的靠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在朱杭耳边略过，朱杭不由得一缩脖子，左少华轻笑出声，努力忽略这一切，开始认真教学，“黄瓜的两头都要去掉一部分，不然会有苦味，左手压紧，右手慢慢切，厚薄要均匀，”左少华手把着手教朱杭一刀一刀的切，朱杭的脸红了起来，心也咚咚的要跳了出来，觉得好像不是在切黄瓜，而是切自己，忙说，“我知道了，我自己来。”但首长却充耳不闻，仍然手把手一刀一刀的示范。首长是不是太认真了啊。朱杭脸红到了脖子，呼吸都有点不稳了，这个黄瓜好像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全部的准备工作就绪，朱杭倚在门边，看着扎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忙碌的首长。首长动作娴熟的，偶尔竟还有抛锅的手艺，朱杭有点着迷了。菜的香气就在他挥洒自如的动作下飘逸开来。看这架势丝毫不输任何酒店大厨，似乎他天生就什么都会，什么都难不到他，什么都可以做到最好，一切都成竹在胸，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厨房有些小，高大的首长站在中间显得有些拥挤。朱杭不知道自己站在厨房门边看了多久，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首长，飘过来的烟雾迷了她的双眼，她朱杭的眼眶有点发胀，有点想流泪。

　　左少华熟练的起锅端，装盘，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菜满意的转身，看着缩在门边发愣的朱杭，左少华走过去揉了一下朱杭的头发一边脱下围裙，“发什么愣，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