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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柳暗又花明 墨月得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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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惊讶了半天。她竟然曾经跟一个王爷同席饮酒。君宇拉着她出门的时候,她还有些愣愣的,没缓过来。
“很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一般认识的都称他王公子,你也别改口叫错了。”君宇在马车里吩咐道。墨月还沉溺在被一个难以接受的真相震惊到的情绪中,“可,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见到他,一定会紧张,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你不知道他是王爷的时候,在他面前也紧张得要死,怕得要死,这个他不会怀疑的。而且就算他知道我们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你别担心了。”君宇说得很轻松,墨月却是一点也轻松不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跟谁做买卖,我还是得要弄清楚的吧。一来二次,我就猜到七七八八了,再加上玉娘,就十拿九稳了。”
“啊?玉娘也知道他的身份啊。”
“嗯,他对玉娘说不定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听君宇这么一说,墨月开始回想之前在白玉楼时,王公子言辞虽然风流,调戏姑娘也好,他的目光却总是会落在玉娘身上。可玉娘又对君宇……那这关系,不是有点复杂。
马车驶到山边无法再上了,他们便下车步行上去。
这是要去洛阳王的一处别苑。这里是他封地,属他管辖,而且这次出事的也是他派出去的人,所以君宇打算探一下消息。
对他们二人突然到访,洛阳王没表现出惊讶,反倒是像在白玉楼里墨月见过的那副样子——俨然一个好客豪爽的富家公子。
“墨月姑娘,杭州一别还以为再也看不到姑娘了,真让我恨煞了白狐兄弟,独独占了美人去。”他见了墨月,不免又是一番调笑,“现在夫唱妇随了,又是让我羡慕得心里痒。”
“公子身边何缺女人,用得着取笑兄弟我吗。”君宇跟他客套起来,讲着门面话。接着他又自自然然地编了由头,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冒昧造访。
那时,墨月已被此处的侍女带去偏厅用茶,没有听到君宇跟洛阳王把自己与他讲成一对新婚燕尔到处游玩的小夫妻,不然肯定又要气到了。
接着,两人又被邀请至书房,洛阳王命人取了琴还拿来了曲谱。“这阳春白雪琴谱和紫檀木琴就送于墨月姑娘了,也算是你们二人新婚之礼,免得白狐兄弟背后再笑我小气。”墨月闻言,瞪大了眼睛望着君宇,那意思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说我们新婚。君宇没理她,上前接了琴跟谱,“我娘子一时乐傻了,没想到公子这么慷慨割爱,如此贵重本是不该收的,怕她日后再惦记,只好厚颜一次了,多谢。”
他们又稍稍逗留了一会儿,跟洛阳王闲扯了一阵,就借词告辞了。
下山之后,墨月一直盯着君宇,也不说话,就死死盯着他。
“别看了,就算我模样再好,你也不能这样一直盯着吧。”君宇假装不懂,继续逗她。
“如果我的眼神可以杀人,你现在已经死一万次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们单独聊的那会儿,有没有套到什么话。”墨月想起了正事,也懒得再跟他斗气。
“基本上,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回去再看看越清那边吧。”
回到流水居之后,越清他们还没有回来。墨月刚想问君宇,要不要出去看看,还是在这里等。结果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只见他一言不发,步子也有些不稳,直奔向房间。
“怎么了?是,伤口碰到了吗?”墨月跟了进去。君宇回头看她一眼,微皱着眉头,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就上前扶着他先坐下。
“帮我脱掉衣服。”君宇抬一下胳膊都有些费力的样子,“那个王公子,可恶啊,连拍了我好几下,当时伤口就崩开了,要不是我点住穴道,肯定穿帮。”墨月虽有些害羞又不得不帮他,只好动起手来,“他又不知道你受伤了,是无心的。”君宇冷笑了,“最好是无心的。”
“药在那边柜子里。”他指了指那边方向。墨月忙过去拿药,才发现那柜子里各种瓶瓶罐罐,都是些外伤内伤的药品,很浓的药味。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的伤,只敷药,怕是不行吧,要不要请大夫来……”
“没有那个时间了。”君宇神色有些暗淡。墨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帮他上药,重新包扎伤口。
他们这边刚好,就听到外面响动。是越清回来了。
他跟月婵还是小厮的装扮,没来得及换回来,两人脸上都有了倦色,看来也是跑了一整天。君宇出来后,不急也不问,只说饿了,让越清去弄些吃的,先吃饭再说。墨月看了看他,便也去厨房帮忙。
一会儿,饭菜准备妥当。墨月端着盘子进来时,看见月婵正一脸温柔地望着君宇,正跟他说着话。而君宇则是不太耐烦的样子,眼神到处飘,看到墨月进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终于有的吃了,饿死了。”
四个人吃完饭之后,月婵主动提出收拾,让他们先去休息。君宇跟越清使了眼色,他们就一起回房了,墨月帮忙收拾完了之后,拉着表妹,“不如烧点热水,你一会儿去洗一洗吧,跑了一天,出一身臭汗。”月婵脸色变得尴尬,“很臭吗?哎呀,我怎么没注意到。”墨月笑了,“傻丫头。”
她帮月婵梳洗完了之后,哄她先去休息。然后再去君宇那边,看看他们商量的情况。
越清费尽一番功夫,才得以探监。不是正大光明的,也不能逗留太久。这件事,连长留大叔自己都没想明白。因为他们当时虽然走镖的路线是与官道很近,但都是特意绕开的。而且遇袭的时候,都是蒙面打扮,本来以为是山贼,结果他们被后来的官兵围捕。才知道先前那些人也是官府的。
正如君宇发现的一些,都是一些好手隐藏在普通官兵里面,武功路数稀奇,招式狠毒。
“爹说现在,只有找我二叔帮忙了。”越清望着君宇。君宇表情凝重起来,“他一向不与我们来往,而且早已销声匿迹了那么多年,如今我们哪有时间再去找他。”
“生死关头,就算以前有什么恩怨,二叔一定会出手的,爹说可以找我大师父帮忙。”越清提到的人,墨月一个都不知道,在旁边听得糊涂,也插不上嘴。
“卫老头易容术了得,可几乎不会武功,找那老头儿有什么用呢?”君宇还没想明白。
“不是找他,是找我二叔。”越清说着,拍了拍脑袋,“师哥你还不知道吧,我二叔年轻时候也跟过大师父学过艺。他跟我爹闹翻之后,大师父多次做他们和事人,可惜……”
“那好吧,多一个人也好。”
他们决定好之后,越清去放信鸽。君宇跟墨月解释刚才的对话,这人便是越清口中的二叔,是长留的亲弟弟,他曾经是神鸢阁的一分子。长留看不惯自己兄弟做事狠毒,不择手段,他弟弟也看不惯他以偷盗为生,曲线救民的这种生活。渐渐二人不再来往。后来长留听说他兄弟退出神鸢阁,避世隐居,以为他想通了,也曾想过重修兄弟关系,却一直不得见。当中细节,越清也不太清楚。君宇是后来入伙,也只是偶有听闻,从来没见过真人。
几天后收到越清大师父的回信,他已经通知了越清的二叔,即日赶来流水居与他们会面。君宇还在担心,离刑期越来越近了,如果没有好的办法,即使多一个人,那只能眼睁睁的……
老天自不会薄待好人,京中传来新的旨意,要将此案的一干犯人押送至京,要重新审理。这当中要多亏了长留当年的上司,如今的秦尚书。正是他收集证据,多次向皇上进言,求到一个重审的机会。
而其实,君宇也早有怀疑,这案子背后与朝中势力有着联系。不管是在死牢的看守,还是当日袭击镖队的人,都可能是同一拨人的布置。虽然现在有重审的机会,但如果逼急了那一方,他们杀人灭口,也是做得出的。所以,君宇他们一边留在流水居等越清的二叔赶来,一边也注意着押解进京的事。
越清已经买通了衙差,打探到了具体的日期。在这之前,他们只能等着。
如果到时候,那位二叔还不出现,君宇就会先跟着押解的队伍,越清他们留下来继续等。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让君宇好好养伤。
月婵每次看君宇的眼神,都让墨月觉得有些担心。她与他们商量了一下,就买了马车送表妹先去杭州。一来,他们要去做的事越来越危险,不能在带着她,二来,她看出表妹对君宇似乎特别用心,她不想让她再陷下去。
君宇很赞成这个主意,“我倒觉得,不如你跟她一起先回杭州。等我们的消息。”渐渐接近事情真相之后,他发现危险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预计,而墨月几乎不懂武功,他也不想让她牵扯进来。“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墨月态度坚决,君宇只好作罢。
月婵听说这个安排之后,伤心了一会儿,但还是乖乖接受了。送走月婵之后,墨月觉得轻松了不少,就算,万一他们救人失败,所有人都命丧于此,而月婵没事,这让她心里也算有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