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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鸩酒之毒 见大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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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汉一拳挥来,楚凌轩面含怒气,身形不动,一把抓住大汉快速出击的拳头,反着肘关节,向右侧一扭。大汉大声呼痛,整个人顺着力的方向,摔倒在地。
“住手,施主手下留情!”那位请夕瑶去喝茶的僧人一把托住楚凌轩欲用力的手臂,“上天有好生之德,莫要断了他的手啊。”僧人怜悯道。
凌轩甩手,对着大汉怒道:“滚!休让我再看到你!”
大汉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灰溜溜得跑路了。
僧人对着凌轩道:“施主心存善念,只是小僧有一问,能否借一步说话。”
凌轩闻之,冷哼一声,无视之。
那僧人也不怒,又道:“施主可是师承飞虹子。”
凌轩大惊,“你怎么知道?”
那僧人道:“施主身手非凡,刚才那招乃是崆峒派的飞龙拳法。只是……”
凌轩还待细问,那僧人摆手止住道:“此地人多口杂,还是请去慈光阁,好生详谈。”
“好!”凌轩点头,面带疑虑。
众人没走几步,便到了慈光阁。今天浴佛节,寺外都是香客,众人随着僧人,穿过人群大堂,才到内堂,休息坐定。
僧人施礼,道:“还请稍等,小僧去请主持师傅。”
那僧人走后,众人也耐心等待,只有夕瑶,四处张望着。
不久,那主持跟随僧人,缓步来到内堂。
“听慧净说飞虹子的徒弟在此地,老衲特来相见!”
凌轩急忙起身,一改狂妄,恭敬道:“大师抬举,正是不才楚某。”
众人起身,寒嘘一阵。凌轩率先问道:“不知智空大师与家师有何渊源?”
主持笑道:“贵掌派多年前寻访名山,交流武学时来过这里。听闻他回去之后便创立了八门武术,真乃奇人啊。”
凌轩笑道:“不错,家师创的八门适合不同的人练习武学。”凌轩又对慧净道:“只是我并非出自飞龙门,而是醉门。”
慧净了然道:“施主使出的是初级飞龙拳法。小僧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轩皱眉:“大师请讲。”
慧净见凌轩面带不解,道:“方才小僧止住施主下重手时,能如此轻松,便是施主没有用内力,小僧把脉,但是时间仓猝,不能确定。”慧净看了眼众人,又望着凌轩,“施主可是中过毒。”
凌轩低头,似是陷入沉思。
“什么!你中过毒!太可怕了!”夕瑶站起来奔到楚凌轩面前,大声惊呼,“你现在还好吧!有后遗症吗?”
凌轩帅气的剑眉微皱皱,推开凑得很近的夕瑶,“什么后遗症?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凌轩见夕瑶仍皱眉盯着他,哈哈大笑:“你放心!楚某还死不了!”
以彤离开座位,急步走到凌轩身旁:“哥哥!不许你再说这个字!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妹,区区小毒,哥哥还不放在眼里了!”凌轩安慰道。
夕瑶跳脚:“中毒还是小事啊!你这人真是说你什么好!”
睿之拉开夕瑶,轻拍她肩,劝慰道:“瑶儿有所不知,楚兄余毒虽未清,已用内力将毒逼于一处,只要不动用内功,平日不饮酒,就不会毒发,暂时无事的。”
夕瑶忙问:“什么?毒还在体内没解啊?”
睿之无奈道:“楚兄中的乃是鸩毒,世上无解。”
“什么毒?鸩是什么?”
“是用鸩羽毛浸泡的酒,名曰鸩酒。”
“鸩是什么鸟?这么厉害?羽毛竟然有毒?”
睿之想起鸩鸟,面有惧色,“鸩鸟专门吃毒蛇,毒蛇的毒性渗透到鸟体的各个器官,不仅肌肉、内脏有毒,连喙和羽毛都有毒。鸩的巢下数十步之内寸草不生;鸩鸟饮水的小溪,各种虫类都会被毒死。”
夕瑶惊惧,世上竟然有这种毒鸟!谁的心肠这么坏,要用这种毒谋害凌轩啊?
她这才感到这个时代,是个危险的时代,可能在黑暗中就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智空大师抬眉,问道:“据老衲所知,这鸩毒服后中毒时间非常短,未入肠胃,已绝咽喉。即使是绝世高手也难以抵挡,不知楚施主如何得救的?”
凌轩看了眼睿之,回道:“此事不仅关乎我个人,还涉及朝廷。请大师见谅,在下实在不能多言。”
不知情的听后皆是一惊,智空大师道:“也罢,老衲也不多问。只是施主身中剧毒,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想办法的好。”
凌轩嘴角微翘,“生死有命,不争也罢。不如及时行乐。”
夕瑶插话:“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凌轩大笑:“楚某此生无憾,唯一抛不下的就是以彤。”他凝视夕瑶,满含深意,“还请夫人对以彤好些,楚某可就这一个妹妹。”他虽然笑着,可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可怕的眼神又出现了。害得夕瑶一阵激灵,敢情他妹妹就是他的逆鳞啊。
以彤在旁急道:“哥哥!别说丧气话!这半年来,你都没去找法子医治,只靠内力压制着,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智空道:“不知施主可否找过当今医术第一的徐景灵,他的医术想必能解你生上的毒。”
凌轩道:“徐景灵悬壶济世,四处漂泊,楚某也无心去寻他。”
以彤忙道;“不知大师可否知道他的下落?”
智空道:“前些日子听过往香客谈起,他曾出现在太原。”
以彤等人一阵失望:“太原在北上,这兵荒马乱的……”
众人一阵沉默。
凌轩大笑一声:“汉国纷争不断,前些日子又闹蝗虫,黄河决堤,徐大夫心怀天下百姓,不惜爬山涉水,前往救治,楚某敬佩。”
以彤焦急:“那哥哥,你怎么办?难道一直拖着吗?”
凌轩安慰:“无妨,妹妹,天下百姓为先,楚某区区商人武夫,尚还懂得孰重孰轻。”
“哥哥!至少也要找大夫瞧瞧!可你,就是不肯!”
夕瑶也道:“你已经中毒,为什么不肯看医生?”
凌轩皱眉,转头不语。
睿之神色忧郁,看了看凌轩,道:“此毒本就无解,御医尚且手足无措,何况寻常大夫,就连见都没见过此毒。楚兄的情况更是复杂,徐大夫只是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众人又陷入沉默,夕瑶疑虑,“他的情况怎么复杂了?”
凌轩抢先道:“你就不用管了,一边呆着。”
“你怎么这样啊!我是关心你!”
凌轩不以为然:“你只要关心好你的好夫君就够了。”
“你!”夕瑶气得说不出话来。
“哥哥,别这样,姐姐也是关心你啊。”以彤道。
“楚兄,请自重。”睿之道。
“够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暂时死不了,别来烦我了!”凌轩大怒道。
众人一惊,夕瑶心想这家伙真是火爆脾气,前面说得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火了,真是可怕。
智空大师摆手:“罢了罢了,各位休要争辩了,随老衲去前堂,今日浴佛诵经,替天下苍生祈福吧。”
“好,我们这就前去,祈佑苍生。”睿之道。
众人遂前往,楚凌轩跟在最后,古铜色的面容没有怒气,没有狂妄,反而面有悲戚,若细看,不难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