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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处可去 中间她只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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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易默成没有来,她不知道十四能不能收消息,爬起来才发现网线被扯下来拿走了。她跳脚的咒骂,又觉得徒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易默成,抓起身后书架的书砸过去。门口的人下意识的闪躲,餐盘里的东西撒了一部分。
舒悦发现不是他,光着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没有扔出去的一本书。看起来跟舒妈差不多大年纪的大婶和蔼的笑,把东西放在书桌边。
“太太,吃点东西?”
舒悦冷笑,什么狗屁的太太,“我不是什么太太,你出去让易默成来见我!”
对方听了也不恼,软岩软语的回,“先生去公司了,估计晚上回来。”
“那我自己去找他。”她要往门外走,刚到门口就被挡回去。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了人,看见她毕恭毕敬的弯腰,但一步也不退让。
她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大婶,“这就是你们对待女主人的方式?”
“我是易家以前的人,你可以叫我张姨。”
舒悦不理,转身往里走,坐在床边。张姨把东西端进里间,浅浅的笑。不言语,站在一边。她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无名火烧的自己快要干涸。抬手把东西扫到地上。
“出去!”
张姨走出去,半晌,折回来。手里拿着室内的拖鞋,放在她脚边。见她不动,半跪着给她穿上。又去卫生间拿了工具把撒掉的东西打扫干净。
“是不是不合胃口?”
她抬眼看过去,眼睛里溢出来的愤怒。“滚!滚出去!”歇斯底里的吼,“你们都是他的狗,滚啊,滚!”
她看着张姨端着收拾好的东西走出去,坐在灯光里浑身冰冷。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像见人就咬的疯狗。原来这种极致的纠缠,这么刻入骨髓的疼痛。
只想逃走,越快越好……
***
张姨每顿定时送餐,不管舒悦说什么,她都是不气不恼。把凉掉的东西一遍遍热好送进来。也总是送来就走。舒悦想尽一切办法,要逃走。每天疯子一样在房间里来回兜转,寻找细丝一样的希望。
然后就是无止境的噩梦,总是梦见易默成站在一边看着睡梦中的自己。而真正的自己就在房间中游离。醒来一头的冷汗,偌大的房间出了寂静就是空荡。她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没几天就开始失眠,整夜的瞪着眼睛到天亮。眼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透进来,她赤着脚站在窗边,浑身发抖。
易默成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她纸片一样的站在高处,窗户大开,好像随时都会飘下去。
他把门踹的震天响,一把把她扯下来,按在怀里。“你忘了我说的?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她推开他,毫不掩饰的笑,“你以为我会死?你配吗?”转身躺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抱住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现在瘦的吓人,像被抽干水分的百合。原来那么温吞的水润,干瘪下来就像被抽离的感情。
顿了顿,他走进储物间找齐东西又折回来。
脱了外套,把衬衫的袖口折起来。乒乒乓乓的敲打。舒悦猛的坐起来,下床抢他手里的锤子。他怕伤了她,缓了力道。腾出一只手拦她。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她红了眼,抡起旁边的细木条胡乱的抽打。到底几天没吃东西,身体虚弱。这样一折腾,更觉得体力消耗的一干二净,坐在一边喘粗气。
“你别封窗户,我不会去死的。再这样,我真的要疯了。”她低声说,像祈求又像自言自语。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张姨把送过来的衣服放在床边,柔声问,“要不要帮忙?”她摇头,示意自己可以。
换了衣服洗漱好下楼,他已经坐在餐桌边在等。桌子上不过是临时炒的几样小菜,整天温着的米饭还有很淡的清香。这飘渺的味道让她觉得眼底酸涩,就像是打开了封闭很久的门。
心底里叫喧着想回去,到底要回哪里又觉得想不清楚。
她坐在一边,低头吃饭。每一口都噎的嗓子发疼。张阿姨盛了碗热汤放在一边,还是一贯温柔的笑。她点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才觉得自己又有了温度。
“我爸,我妈呢?”
“都很好。”他头也不抬,瞥见她喝了口汤表情还是稍稍缓了下来。她听见这样的回答,轻轻吐口气。既然他这样说,就应该没问题。
“等你好点了,就去看看他们。”
她不答,忽然想到自己的反抗不过是徒增痛苦。只要他想抓,逃到哪里都是一样。凭着自己的力量,永远找不到安全的老鼠洞。
但她仍然不甘心,当自己美好的付出被撕了个稀巴烂扔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没有了所谓的以后,将来。
“你不用担心我会逃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放下碗筷,她转身上楼。结婚这几年,圈子小的令人发指,除了下落不明的十四,连其他求救的人都找不到。不免感觉无望。
她把书房里的单椅搬到卧室窗口,厚重的窗帘垂在两边,伴着阳光。眯着眼,总觉得原本破土而出的情绪,一点点磨灭的可怜。其实早就没有地方可以去,可能去。
幸福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总是危险的,伴随着各种不安。往往事情的发展在到达极致时,或许唯有痛苦才能终结。
***
可能易默成看出来她的妥协,或者看见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终于愿意退让。门口的人撤了,只留下张姨照顾她。她也能在房间里走动,才发现家里的电话被彻底切断。
唯一能用的在张姨卧室,但是房门整天上锁。她失笑,原来还是这么不安。在主卧的橱柜里找到自己的包,什么都在,只有手机不见了。倒也不奇怪,这次闹得这么僵,没有理由还平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易默成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了也是拿了东西就走。舒悦总是呆在楼上,或者在偏间的小房间里把以前收集的老电影搬出来一遍一遍的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的规整,整齐的贴着标签。
打开橱柜和额外摞在一边的箱子才发现,增添了很多。当初一时兴起提的,想必收集起来也不容易。她坐在地板中间 ,屏幕上的光线忽明忽暗的打在脸上。
中间张姨送了水果上来,弯着眼,轻轻的放在她手边。她不语,看着她退出去的背影。
逃出去并不难,可是怎么才能逃的更远,彻底切断现在的关系。她想到还是觉得头疼欲裂。
很长时间没有任何人登门,也没有人询问。当然这里的住户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原本小区设计就是考虑大家对于清净环境的需求,相互之间隔得的远。更不存在什么串门的可能。
自己就像是被彻底隔离了,生存于一个男人世界之外但掌控之中的空间。冰冷的家具,灯光,只有一个总是挂着笑脸话却极少的人陪伴。说到陪伴,倒是更像是融在空气里,需要的时候便匆匆现身。
这样的环境每一秒都让她感到窒息,只能不停的做事来打发时间。不是躲在房间里把原本就一丝不乱的东西来回的整理,就是把橱柜里的衣服扒出来一件一件的试穿。
最后才发现没有一件适合自己,无力感便扑面而来……
***
只有李岩来过一次,恰巧易默成在家,直接被挡在门口。她蹲在楼梯最高处的一角,听着他们的谈话。李岩无非是问怎么这些天不见她去上班之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语气不善。
易默成也是轻描淡写的回,直接把她的工作辞了。把李岩遣回去。他自然不大情愿,但想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待遇。顾南也有说他们俩的事谁也插手不了。
只好一步一回头的离场……
他转头的时候楼上的门刚刚闭合。
张姨问着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他摇头,拿了东西直接出门。
两个人越来越形同陌路,在相交以后沿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中间没有任何的缓和可以让对方慢下速度。
***
公司的小秘书在进门的时候只看见老板接了个电话,没有两秒钟外套都没拿,就神色慌张的冲了出去。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垂头丧气状。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老板越来越不在状态,自己默默暗恋的李家少爷前不久也自动请离。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可怜哟,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
抹泪……
张姨电话来说舒悦病了,语气难掩的慌张。她向来是沉稳的人,在易家呆了不少年。后来上了年纪请离回去安享晚年。如果这次不是情况特殊,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请她过来。
他进了门直接上楼,看见她睡在主卧的大床上。蹙着眉,巴掌大的脸烧的通红。问站在一边的张姨有没有请医生,她回着刚走,开了些药。根本吃不下,检查了一番,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热,一整天没有下楼。平时也一贯这样,自然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送的东西一口没吃,只哭着喊妈妈。怎么喊都不醒。张姨吓坏了,忙着找医生,通知易默成。
站在一边有点自责的数落自己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他让从柜子里拿出天冷的厚衣服,胡乱的给她套上。整个人横抱,匆匆的下楼。把她放在车后座,一路狂飙。
中间她只醒过一次,泪眼婆娑的呢喃,你来了。又闭着眼睛哽咽,嘴里喊着妈妈。易默成忽然就觉得整颗心被重重的捶了一拳。那种不可控制的钝痛由心脏像四肢散发,扶着方向盘的手有轻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