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 13 一瞬的光明 警署最大的 ...
-
警署最大的会议室里，密密坐着几十名员。
“今天的任务，是秘密抓捕‘暗影蝰蛇’三名成员。参与者，就是在座的二十四名警员。”圆桌顶端，Z先生一生笔挺制服坐在转椅里，双手交叉支在颌下，面无表情地吩咐道，“这是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你们分为三组，同时扑向这三处，，不得惊到其他人，不得向任何人泄密。”
Z左手位置上的大和披着制服，将手上的资料分发下去，一脸严肃。
“是！”二十四个人齐声应道，然后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几个大和直属部下看到熟悉的地址，不由惊愕对视。
“副署长，这、这不是手冢督察极真田督察的住址么？”其中一个禁不住惊疑，不由出声询问。
“没错。”大和将视线投注在他脸上，冷淡地说着，“有问题么。
“没……没有。”那人讷讷收住了声音。
“那就，准备行动。”Z环视了一圈，下达了任务指令。
因为两位署长斩钉截铁的态度而不敢发问的探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会议室。直到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大和与Z两个人时，Z开口说道，“审讯室昨夜传来了消息，目标二还是不肯松口，什么都不肯说。”
“那个法籍军火贩巴塞洛缪？”大和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耸了耸肩，“这方面审讯司很专业，而且你才是正牌署长，我只是给你打个下手，不用问我的意见，你全权处理吧。”
“我知道了。”Z整理起所有文件，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Z一离开，挡着大和的最后一道身影也消失了。他隔着长长的会议桌望向窗外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阴沉了几天的天空终于开始放晴，厚厚的乌云慢慢散开，几缕微弱的阳光从云层破损处垂了下来。
但又有谁能知道，这究竟是晴天的征兆，还是从一场暴雨到漫长雨季的过渡？
迹部是在阵阵头痛中惊醒的。
他不是没喝醉过酒，可在难以抑制的疼痛中苏醒却是头一次。
果然还是不及格，居然被情绪左右，太愚蠢了！
迹部在心里喃喃，同时翻身下床。翻身的动作才做了个开头，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环境：水晶吊灯、Kingsize软床、浴室、电视机……标准的酒店房间摆设。
如果没记错，昨天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忍足侑士在一起，他人呢？
深色的眼眸渐渐滑至床头柜，迹部在看清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米色的床头柜上，一个微型水晶玫瑰雕像压着一张纸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迹部略感疑惑地抽出那张纸条，快速扫了一遍：
“小景：
我有些事要去做，先走了。看你睡得很熟，便没叫醒你。知道你要有工作，我设了定时叫醒服务，想必不会耽误你。
PS：呵，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帮你叫了杯热牛奶，会在叫醒你的时候给你，记得喝掉。如果不想再头痛的话，下次不要再喝怎么多了。
又PS：这朵水晶玫瑰是不是很配你？逛街的时候偶然发现，送给你了。
忍足侑士”
“见鬼，谁稀罕你的玫瑰？”迹部低低地讽刺，却忍不住将水晶雕像端起来，细细打量。他紧绷的神情有些松动。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这应该是他定的定时叫醒服务。迹部想着，套上衬衫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酒店的服务生，而是六名警员。迹部有种不好的感觉。
“对不起打扰了，迹部督察，我们要逮捕佣兵团‘暗影蝰蛇’的成员‘鬼狼’忍足侑士，请配合。”
公事公办地说完，他们径自闯了进去。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手冢身上。
“对不起，手冢督察，我们要逮捕佣兵团‘暗影蝰蛇’的成员‘狡狐’不二周助，请您配合。”
带队的人曾是手冢的下属，他看着手冢点点头。手冢缓缓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规定，我不能向您透露任何相关的消息，请您理解。”带队的探长摇摇头，“不过，这是署长和副署长联名发下的任务，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按照条例，我们有权暂时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作为副署长大和佑太的直属下属，手冢对他惫懒不着调的性格在了解不过。连大和都在任命令上签过字，这意味着这件任务已经由警署上报给政府并被批准了。
这也意味着它的严重性和危险性。
手冢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开路放他们进来了。
当六人冲进厨房的时候，不二正坐在桌旁好奇地看着桌上红绿相间的精美菜色。看到一群穿着黑白制服的警员逼近自己，不二微微一怔，站起身问道，
“怎么，我触犯了什么法律么？”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围困住自己的人，脸上淡淡微笑着，心里却在思量着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一向退让的警署派人抓捕自己，以及如果反抗的话，自己能有多少胜算。
手冢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转过头对领队人说：“我可以去换个衣服么？”
“呃……”领队人略一沉吟，点点头，“可以，但我要陪您去，希望理解。”
手冢同样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那我可以去换一下衣服么？”不二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衫黑西裤的打扮，笑眯眯地询问。
“不行。”离他最近的警员冷冷摇头。
“不要这么小气嘛，这里你们都包围了，我不会逃的。”不二依旧微笑。
警员索性侧过头不去看他，以行动回绝。
不二耸耸肩，不再说话。
5分钟后，手冢和领队人去而复返。脱下居家服换上警服的手冢，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冷峻疏离的气质。
“呐，手冢君，”不二慢慢敛起唇角的微笑，睁开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幽蓝的光，“我能换身衣服在和你们走么？”
领队人看了手冢一眼，而手冢却定定地望着不二，几秒后，他颔首，“可以。”
余下的五名警员看向领队的探长，探长招招手，示意他们随他撤出来。
六名执行任务的警员守在门口，厨房里剩下不二和手冢相互对视。不二转身走向浴室，脱下借来穿的衬衫和长裤，换上自己已经干爽的衣服，迅速走了出来。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他没有急着走出公寓，而是站在手冢面前，平淡地问道。
手冢凝视着他冰蓝色的双眼，低低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二喃喃着重复他的话，忽而轻轻地、自嘲地笑了，“我不相信一切，你不相信我，这很公平。”
手冢皱起的眉再度加深，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那我是否可以提出质疑及反对？”
“不能。”手冢紧紧地盯着他。
“那算了。”不二不在意地耸耸肩。
九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互相倾诉；九个小时后，他们中间像是隔了面看不见的墙，谁也不愿穿过去。
这样的场景你经历了太多次，难道还会感到惊讶和挫败么？
或许是昨晚的雨太大，夜晚太安静，让他有那么一瞬的迷糊和松懈。
不二在心底叹了口气，向前伸出双手。
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领队人走近手冢，瞟了不二一眼，凑近手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手冢在一瞬间缩紧瞳孔。
不二看着他们，不知为何竟微笑起来——他听到了那句话。
“真田督察和幸村精市打昏了所有警员，逃跑了。”
——精市，你的运气总是比我好。
戴上手铐的不二被六名警员簇拥推搡着走了出去，手冢跟着最后面，锁上了公寓的门。
防盗门关上的瞬间，归入黑暗的房间显得格外冰冷、空荡荡得让人窒息。昨夜的宁静温馨仿佛只是一场梦，天亮了，梦也就醒了。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手冢幽深的眼眸里一分淡淡的担忧转瞬即逝，再无踪迹可寻。
两面水泥钢筋墙，一面黑色玻璃墙，一面单向顶棚玻璃，一张镶着两把手铐的铁椅，一个监控器，没有窗。
不二被拷在椅子上，一脸好奇地打量四周摆设，然后对着身前那面单向玻璃微微一笑：“这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审讯室，真不错。”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却带着浅浅讽刺。
“你老实点，不要以为自己是国际前六的佣兵我们就不敢动你。”单向玻璃邻近的一面墙上传出冷冷的声音。
“呵，如果你们不敢动我的话，我也就不会在这里。”他一派温和，眉眼弯弯。然而玻璃后的审讯员却感到莫名寒意。
“少废话！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谁服务？”
“我是佣兵，谁付我钱，我就为谁服务。”不二神情淡淡的。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坐在主位的人员按下身前的按钮，不二右手边的黑色玻璃墙渐渐转变成透明。不二侧过头，并不惊讶于出现在玻璃墙后的年轻男子。
那个人脸色憔悴，神情迷离，金色的发丝上仍挂着点点水珠。
“这个人你认识么？”
“不认识。”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盯着年轻男子。
“是么。”一声冷哼，“可他却认识你。”
远处天空泛着模糊的蓝光，时不时有几只不怕冷的飞鸟刺破白云，迅速划过天际。这是起风的季节。一阵冷风吹得米色窗帘上下翻飞、桌上文档猎猎作响，也吹得椅背上悬挂的制服衣袖纷飞。
大和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神情平静地望着外面繁华的街区。
“咚咚”两声，门被敲响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大和转过身看着推门而入的手冢，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然后伸出手示意手冢也坐下。
手冢不客气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紧紧盯着他：“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大和转身披上外套。
“雇佣兵虽然是最没有纪律和道德的杂牌军人，但他们有自己恪守的准则。从不二周助一向作风来看，我不认为他会是国际间谍。”手冢的声音冷静到极致。
“我承认，我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人。可只要他有确定嫌疑，我就不会放过。”大和的声音同样冷淡。
“为什么。”从他的话里，手冢明白这一次绝不会是普通间谍的渗透。可如果不寻常，那不寻常在哪里？
“你不明白的事有很多。按照规定，我不应该告诉你具体情况，你还要听么？”大和十指相对，一双眼眸深深地望进手冢眼里。
“我确定。”
他在你心里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大和想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钱或军火、毒品，那只是普通人的观点。对于国家来说，最值钱的是石油，”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和稀土。至于原因，任何东西只要和战争扯上关系，立刻身价倍增。当然，Gomorrah是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不被那些大国放在眼里，可如果他们知道Gomorrah境内有一座世界最大的稀土矿，你说会怎么样？而事实是，它们已经知道了。”
对面静静聆听的手冢突然回想起和不二他们合作的那个任务。
看着手冢眼底流露出的恍然，大和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想说的了，“德国、意大利、美国，强敌环立。美国在观望，意大利摇摆不定，但德国已经联合了罗马，加大了间谍的渗入。尤其是罗马，两年里罗马派了372名间谍潜入我国。据最新的消息看来，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稀土矿的位置，蠢蠢欲动着。”
“手冢，你知道罗马一直相当抵制我国，宣称Gomorrah是罪恶之城，迟早会被上帝毁灭。”大和冷冷地嘲笑了一声，立起手肘支起下颌，看着手冢的眼神渐渐温和，“我承认，我脚下的这座城市藏着很多罪恶。但我更清楚，这里还有很多仁慈善良的人，譬如你的祖父。”
“我不想让Gomorrah成为世界大战的起始点，我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死于战火。我知道你也不想。”
办公室里长久的沉默。
“……我明白了。”手冢缓缓站起身，“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告诉我。”
听到他异常认真的询问，大和无奈地摇摇头，“因为我信任你。我也信任真田，虽然他带着幸村精市跑了。或许这句话有些自负，但我看着你们长大，我比你们自己更了解你们。无论是因为什么，你们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不比我少，他只是比你更坦率，更直接。”
手冢不再说什么，干净利落地敬个礼，转身离开。
看见那个刚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和伸了个懒腰，“啊咧啊咧，一直板着个脸真是不习惯……”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怎么？”
“副署长，长崎向您申请使用所有审讯方法的权利。”
大和沉默了一瞬，“……批准。”
“明白了。”
“另外，除了署长的电话外，我今天不接听任何内部电话。”
“……呃？”
“我在等一个电话。”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大和沉思了几秒，侧过身望向窗外，忽地叹口气，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明智的时代，这是愚昧的时代；这是信任的纪元，这是怀疑的纪元；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日，这是失望的冬日；我们面前应有尽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都将直上天堂，我们都将直下地狱……”
“真不愧是‘狡狐’，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连一点其他的信息都没有得到。”审讯室里的声音越加冷漠，显然已经不耐烦这样逼问了。
不知他下达了什么指令，不二的两侧突然亮起两束强光，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看见他的动作，审讯室外走进来两名警员。他们靠近不二，一个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抬起，另一个分开他的眼睑，就在不二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白光忽然加强，直直照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 13 一瞬的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