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two .故事 “我给您讲 ...
-
有许多时候天蓝都觉得格雷尔是非常欠抽的,比如说他偷懒保养皮肤的时候,又比如说他对赛巴斯蒂安做出狂热而白痴动作的时候,再比如说,现在。
“天蓝~” 天蓝放下报纸,极度不耐地蹙紧眉头。而刚刚爬起来的某人却没发现似的从刚在地上一脸怨妇样瞬间变的精神抖擞。
“三号卡座的客人,五瓶Whishky点名要你亲自送过去~~还有‘小’费呢~”格雷尔趴在吧台上幽幽说着,拈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金戒指递给天蓝。
天蓝看都不看一眼,语气平淡的开口:“叫他给我滚。”
格雷尔拿着金戒,站起身开始扭:“怎么可以这样嘛~原本想支开你的……算了。”
他将戒指随手扔在吧台上,复又眼冒红心地对着正品尝鸡尾酒的赛巴斯蒂安,娇柔地说:“赛巴斯~我们一起去跳舞嘛!”
赛巴斯只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真是抱歉,我有舞伴了。”
然后忽略一脸抓狂的格雷尔转而向天蓝说:“少爷,酒让我去送吧。”
从没见过这人带女朋友来啊?天蓝有些怔,再听到后面一句,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赛巴斯蒂安已经拿起托盘从壁柜上取了五瓶酒下来,托着酒向三号卡座踱去。见那个长了两撇小胡子的胖男人用猥琐的目光打量赛巴斯,格雷尔快要崩溃的扑过去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巴斯,生怕那些人占了一点便宜去。
天蓝瞥了红发死神一眼,小声‘切’了一下,觉得有些渴,目光扫过吧台上的酒,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柳丁汁,终于开始认真和报纸眼神交流去了。
大约是十几分钟,期间格雷尔从抓抠挠,恨不得劈了吧台到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唱歌。
天蓝刚好看完一个关于北海发现美人鱼的报道,微微抬头,便见赛巴斯端着五只空酒瓶回来了。
他将酒瓶放在一边的废物柜角,躲开格雷尔的飞扑,向他走来。
天蓝视线移到三号桌,只见一群人围着那个已经晕倒还口吐白沫的小胡子男人,似乎是他的伙伴的几个人惊慌失措地架起他向门口冲去,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散开,刚刚停止的音乐也重新开始,吧内又恢复一片琐碎的嘈杂。
天蓝突然注意到舞台和三号卡座的右面,那个划出来专供飞镖游戏的长方形的小地方,只见墙上挂的黑白相间的圆环靶子,被一把银制餐刀狠狠贯穿靶心,旁边还有很多刀痕。
赛巴斯蒂安放下托盘,唤了一声少爷,柔声解释道:“我和他比赛飞镖,输了的就喝一瓶伏特加,那位先生似乎酒量不太好,五瓶下去好像酒精中毒了。”
天蓝只淡淡应了一声,收回视线。
赛巴斯蒂安继续笑道:“少爷,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看书太认真总是忽略周身的情况,我知道您是不屑,但至少请一定要保持能随时察觉到危险的状态才行呢”
“你想说什么?想让我感谢你吗?我可没要求过你去做。”
天蓝终于抬眸看他,蓝色的眼瞳如冰彻的海洋,却有碎碎的光芒游动,似冰冷下隐藏的几尾鱼。赛巴斯微笑,唇角挑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倾身,弯腰,右手抚在左肩,说:“我可邀请您跳一支舞吗?”他站立,伸出右手等待。
天蓝是有一瞬间惊讶的,但他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冷淡道:“不说你的恶魔执事的故事了?”
“看上去您似乎对深海美人鱼拯救落水人更感兴趣。”那双绯红的眸子里涟滟着水光,缠绵着丝缕魅惑。他伸出的手在空气里,毫不动摇的等待着,像是要把时间也凝固了。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初醒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睁眼便见这人含笑立与自己身边,开口的第一句话连自己都莫名其妙,他记得那时他的问题是“为什么救我?”而那个男人站在那笑容深深浅浅,如落了一地的蔷薇红,掩埋了情绪。
“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少爷。”
这个故事很长,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
“”少爷,您在发呆吗”男人出声打断他的出神。
“我不会跳舞。”
赛巴斯蒂安轻笑:“我教您。”
右手轻握住天蓝的左手,他将报纸从天蓝手中抽出放下,轻拉着他起身。
天蓝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感觉到那温暖宽大的掌心,不知怎么的就随着他进入了舞池。
音乐刚响起没多久,这次是《Black Angel》少女独特的清新嗓音,轻轻拉长,变得舒缓而又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魔魅清甜。人很多,灯光交错,两人靠的很近,舞步前移退后时,天蓝总是踩到赛巴斯的脚。
“Blackangel lives ln back of moonlight she threw away the sunshine only for see you again with the lover(黑色天使居住在月光的背面,她抛弃了天堂只为和爱人再次遇见)……”
歌声渺然,而天蓝却没心思欣赏,因为他总是踩到赛巴斯的脚,但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感,还觉得踩的挺好玩。
“Black angel lives in the back of moonlight……美人鱼、天使,人类总是喜欢把未知的事物想像的十分美好呢。”
赛巴斯的声音听不出褒贬。
“你的故事也很美好。”
天蓝漫不经心的接话。
踩。
“那少爷猜猜结局怎么样?”
“She threw the sunshine only for……结局,是这句歌词吧?”
使劲踩。
“差不多了,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赛巴斯顿了顿,扬起一个闪亮的笑容,“喜欢踩我的脚……”
他的声音在后几个字有些微别扭。
天蓝怔了一下,仰头看见赛巴斯不变的微笑,恶兴趣的笑了。
“你也会痛哦~”
“少爷,您应该用这个力度踩自己试试。”
“……”
光影交织中,少女的歌声清灵梦幻“It is withering night in the white rose,the pure white wing dyed the darkness ,brambles the thon of vine(在白蔷薇凋零的夜晚,洁白的羽翼染上黑暗,棘荆藤蔓刺破了,不能说的禁断)……”
天蓝思考一会,说:“给我讲讲结局吧。”
赛巴斯蒂安似乎愣了一秒,随即优雅的笑了,“我以为您不喜欢这个故事。”
“无聊罢了。”
“是。”
赛巴斯笑应,开始讲述,声音略低缓慢而温柔。
“女王和天使都死了,仇也报了,少爷却没能坚持十秒----也许是他想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吧。他松手了,坠入海里,执事跳了下去,救起了他。在漆黑的海水里,执事说‘在您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一个执事。’”
“后来,他们乘船去了最后的地点,在那里,执事将收取他的灵魂。”
“空中放映着少爷的死神剧场,黯蓝色的河面飘扬着星星点点的荧火,执事告诉他那是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他的思念。少爷的表情在那一刻安详而宁静。”
“他们到了一座小岛,少爷坐在执事的肩上,执事将他放在了一把古旧的长椅。那时候的少爷看上去很轻松,似乎什么都放下了。”
“他问执事‘会痛吗?’‘会有一点,我会尽量动作轻柔些的’恶魔说,然而少爷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执事的意料,他说‘不,尽兴地弄痛我吧,把这活着的痛楚,深深印刻在我的灵魂之上。’”
赛巴斯蒂安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天蓝抬眸,问:“然后呢?”
赛巴斯沉默一会,终于惯性微笑起来。
“然后,少爷变成了恶魔,因为契约是恶魔获取人类灵魂才结束,然而恶魔是没有灵魂的,所以执事被永远的,束缚了。”
“后来少爷自杀了,也许是为了他的骄傲又或者是因为报仇后对世界没有依恋……”
比起前面细致的叙述,赛巴斯说的很粗略。
“很无聊的结局。”天蓝说。
“是”赛巴斯轻笑,“但那并不是最后。”
天蓝皱眉,心里有隐隐的不安的预感。
“恶魔保存了他残存的一缕生气,用了一百年多的时间,找到了救他的办法,但因为忙于寻找复活的药剂,恶魔没有时间去寻找下一个契约者,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而且,那种药剂是要代价的。”
“后来,少爷复活了,恶魔却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真是无法理解”天蓝握着赛巴斯的手微微紧了紧“竟然会想救那个少爷。”
“执事没有离开他,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寸步不离的陪伴,因为他觉得少爷应该独立的生活下去,在对恶魔来说短暂,对人类来说长久的未来,那些执事不能再在他身边的日子。”
“完了?恶魔没死么”
“不呢,您太心急了…执事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能离开的,也许,明天,我就能告诉您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