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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正月 ...

  •   正月刚过,因为东西侍卫营的事编制和训练上已经基本定型,所以洛昀就要去青州,便把余下的事情都交给了长默,长默是皇城的侍卫军总统领,无论发生什么事,云端是要他来守护坐镇的,因此他很少前去东西两院,而侍卫营的事多年来都是洛昀在管.
      青州那边的事我是全都知道的,成王将阳城和青州两大州郡共同联系起来,修建对外军事防御网,并和最西边的草原上的外族中一个强大的分支原氏一族建立同盟和边境贸易,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是和嘉禾划地而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内战迫在眉睫,那边只有一个还未及冠的六王爷慕白,带着一干人守着,芜道在离阳城和青州最近的夏郡已经调兵驻守,主将就是慕白,六王爷虽然性子稳重,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以前只跟着洛昀在侍卫营里练过兵,这么带着几万人准备和他长兄对峙的事情,从心理和能力上,都对他是有很大的压力.
      洛昀在东西两苑的时候我就很少与他见面,虽是心心念着好歹隔着两三天还能够见着面,他若是去了青州,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见到一面,清林姐重病洛昀已经不能陪在身边了,我又怎能离开。洛昀要去青州,我心里纵使难舍,也还是懂事的。
      出发的日子日子是定了下来,就在十六,前一天晚上我在南殿给他整理要带走的物什,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整理的,他常常习惯在外,行李之内的不过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最重要的也就是用来发放文书的王印,和只代表他个人的私印,不过这些东西以前都是了苏在打理,东西也不多,我也没什么能帮忙的.我坐在那里一件件的把要带走的东西放进箱子里,心里的难过和不舍浓浓的化不开,他进来时见我跪坐在那里发呆,走到我身后轻声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别过头去不去看他.他轻轻地从背后抱住我,”我会很想你的,我这次走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宫里好好的带着,等我回来."
      “嗯."我点头把心里的不愉快扫掉,继续把东西往箱子里放,东西不多,我来回检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有没有漏掉什么.
      他去了书案后面,拿了个细长的雕了纹络的漆木盒子出来,"什么东西"我问道.
      “是萧."
      “萧"竟然是支乐器,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支通体青翠色的玉萧,拿在手里先是觉得凉凉的,之后又觉得很是温润,"好漂亮的萧,"我惊叹道,"是你的吗哪来的?”
      “你不知道"他对我的问话有点意外.
      “什么?”我好奇地去看他,“我知道什么?”
      他拿起青翠的玉萧放在我面前,”这支萧名叫相思,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我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他有些挫败,"全云端都知道本王善音律,有一支名叫相思的玉萧,你竟然不知道.....”
      “真的!".
      “假的!"他面部改色的看着我,我有点迷糊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呢"他逗我玩儿.
      “你不说实话我就去问了苏了!”我才不怕他.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转了话题问我,"没有想听的曲子我吹给你听."
      “你会吹什么”我问。
      他思索了一下,看着我道:“很多。”
      “那就吹你最拿手的吧,别半路断了音,那是很丢人的。”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拿过萧放在唇上,气流经过萧管和他不断放开和闭合的手指,然后凄清而又平缓的萧声在长平殿的南殿里萦回。
      我安静的看着他,萧声像潺潺溪流一样流经我的心房,他微微垂下眼睑的动作让这个世界觉得很安宁,我忽然想起那个在西苑的夜里,我被马车颠簸了一天之后骨头都觉得散架了的那天晚上,好像就有听到隐约的萧声传来,如月华,宁静而幽远,我还以为是幻听,那个时候我就住在洛昀后面的那个种满桃花的院子里,离他那里很近。
      洛昀的这支萧,是早年间不念师父赠与的,他随身保管了多年,这支萧的来历有个有点荒诞的传说,说是有一位王妃,住的主楼突然起了火,那燃的火甚是奇怪,烈火无烟,不灭于水,火焰如剑,不容外人临近,火光漫天中人们见到浴火的凤凰腾空而飞,火灭之后人们在一片灰烬里寻到这支通体翠绿的萧,有传说那王宫是凤巢处,凤凰浴火重生的时候那王妃死的无辜,就把她化成了一支萧,既是离世又是永生,他在世的夫君思念他的妻子,就把这支萧起名为相思。传说也终究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流传下来就是因为这支音律极美的通体翠绿的萧没人知道它的出处,所以人们宁愿相信这段传奇将它颂为美谈。我曾问过不念师父这个名叫相思的萧的来处,他也只道是他早年还在寺庙修行时一位香客所赠,多年之后,他转赠与洛昀。对于这支萧我所能得知的也就只有这些,事实上对于这支漂亮的玉萧,我不知为何,也很是相信就是来自于那个传说.
      洛昀走后,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有青州那边的消息时我有时还能收到洛昀给我的书信,他会说一些见闻和夏郡青州那边的事情,我每每见到信也觉得他似乎还在我身边,芜道和王府那里也常有书信来报平安,一切并没有什么挂念的,我在耐心的等着春天,我对未来的美好,真的还是有很多的向往.
      二月初,出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驻守云端城外的交通要塞的堂前镇的定安公拒绝接受议政院的调令,整装堂前的全部军队--两万火骑兵和五万步兵,以堂前为中心军营,打了先帝的旗号,成为一支拥有强大实力的中立军,这个消息一出来,震惊了所有人,这件事瞒不过清林姐,她却对此表现得很沉默,因为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我真的是日夜担心会出什么事,几天下来,我都觉得我自己明显瘦了一圈.
      芜道叫人来请我去西殿的时候,我刚伺候完清林姐吃过晚上的药,我叫了允斯进来寸步不离的守着,才去了西殿.洛昀的书案上堆满了从堂前和夏郡还有青州送来的急件,他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进去的脚步声他都没有听见.
      “芜道."我叫他.他从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看见是我,道"你来了."
      “叫我过来有事"我上去问他.
      “嗯,”他点点头,“你先帮我换杯茶,我有点口渴。”他说着指了指桌子,我看见上面有一杯已经冷掉的茶。
      我换了热茶递给他,他接了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和我说了一件事,“堂前那边给朕来了一封郝安定的私信。”
      “堂前是定安公"堂前那边有消息传来我不意外,意外地是私信."他说了什么吗"
      “他要带走母妃,他拿堂前的几万军队威胁我,若我答应了,堂前军营的帅印他会亲自交上来,他说就算到时要他性命他也无所谓,他要带走......他的妻子."
      这个消息确实很令人意外,“清林姐如今病重,这......他知道吗”我问。
      “他应该是知道的,母妃的消息,他一直都在注意着,上次他送了一箱从云南深山运过来的药材送到太医院的胡医正那,那段时间母妃连着几天都在吐血。”
      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还有出现这么回事,我虽然知道清林姐和定安公的渊源,却没想到即使两个人多年不曾再有过交际,却依旧有如此相思,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芜道,问道“你叫我过来,是让我和清林姐说这件事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这件事,你和母妃说好吗?”
      “我找机会吧。”

      回到长平宫,我心里有点乱,走到内殿门口时有宫人站在那里等我,“允斯姐姐叫奴婢在这等姑娘,说是见到姑娘回来了,叫姑娘赶紧进去,太妃娘娘在等着呢。”
      “太妃还没睡?”
      “这个奴婢不知道,允斯姐姐只说让奴婢在这里等姑娘回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道。
      进去内殿便是清林姐寝殿,看见允斯在外间,“太妃还没有休息吗?”我问。
      “娘娘在床上卧着,说等你回来就叫醒她。”允斯答道。
      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回头问允斯,“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允斯犹豫了一下,“你走不久,太妃娘娘看了什么东西,之后听说你去皇上那里了,就让你回来后来见她。”
      “看了一样东西?”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允斯。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叫给娘娘的。”允斯低下头,不敢直视我。
      “谁让你交的?”
      “......国公大人。”
      “国公大人定安公!"
      “是.奴婢是国公大人派来服侍娘娘的,这个姑娘还不知道吧"
      “太妃知道吗"我问.
      “娘娘是这几年才知道的,一开始娘娘很生气,把奴婢掉外间去了,后来又叫了回来."
      “这宫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也是定安公派过来的吗"
      “就奴婢一个,奴婢在这里,只是为了照顾娘娘,这娘娘是知道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屏风后面,清林姐卧在榻上眯上了眼,还在等我,身后允斯并没有跟进来.我上前去坐在她床头,看着她苍苍的白发和没有多少生气的睡颜,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哀伤.她似乎知道我来了,缓缓睁开眼睛,待看清我,才开口,"你回来了"
      “嗯,"我轻轻点点头,轻声问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你刚才是去芜道那里了"
      “嗯,”我点头。
      “他和你说了什么?”她问道。
      我不知道此刻是否该和她说那件事,想起刚才允斯说清林姐看了什么东西,“他和我说,定案公给他来了私信,说只要让你去堂前,他就承诺把兵权交出来。”
      “芜道怎么说?”
      “他说让我把这个事告诉你,听你的抉择,这个事他坐儿子的不能替你做决定,无论你做什么,他都听你的。”
      清林姐听了,并没有说什么,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和我说,“这个事情我晚上也知道了,我想,让你去趟堂前,我没多少时日了,死后你把我的骨灰送到他那里,你告诉他,我生不能与他同在,死,就让我做回他的妻,他会明白我的。”
      “清林姐?!”我大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堂前好不好?”我握住她的手,心慌得要命。
      “午柃,”她叫我的名字,“我很想他,我想了二十多年,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答应过先皇的,我要守着这嘉禾的江山,他虽是去了,这约定我还记着,午柃,我不怕死,你也不要怕我死去,我死,也是对先皇的一个交代,我死,就可以见到定安了,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这样每天在长平宫里熬着,我也很难受,这也是还会我的自由,只是,午柃,可惜我不能见到你嫁给洛昀的样子了,你一定也会使这世上最美的新娘,我当年嫁给定安的情景我时常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午柃,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最幸福的日子,我以后,也会像那样幸福的......”
      清林姐的声音月来越小,我抓住她的手叫她,她不理我,我不敢去晃动她,只能叫得更大声,叫喊声带着哭声,引来门外的允斯,她跑进来看见清林姐无声的躺在榻上,也惊呆了.我朝她吼:"快去叫太医!快去!"
      芜道和太医同时赶来的,我握住清林姐的手跪趴在榻前已经泣不成声了,芜道过来拉开我,我不要离开,发了疯一样挣扎开,上前死死的抓住清林姐温度渐失的手,他没办法,只能任我趴在那里,太医上前检查了清林姐的气息,回身跪在榻前如实禀报:"太妃娘娘已经去了!"
      之后发生什么我都没有了什么记忆,什么都是恍恍惚惚,我就那样握着清林姐的手,也没有人再上前拉我离开,我只听到屏风外还有内殿里甚至怎个长平宫都有悲痛的哭声,我在那里趴了很久,等到有意识的时候,整个长平宫殿内殿外都已经跪满了人.我抬头看清林姐安静的睡颜,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将被子盖过头顶,回身缓缓地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人道:"送太妃娘娘走吧."
      第二天早上,芜道罢朝七日,举国殇,芜道在长平殿守孝七日,我在长平宫的大殿里,守着灵堂,殿下每日都有后妃按品级和例制跪了一地前来哭灵,洛昀是第五天早上赶回来的,他接到丧报后不眠不休三天赶了回来,在长平殿外见到守灵的芜道,终是脱了全身的气力,栽倒在长平殿外,硬撑着到了长平宫,看见灵堂上的厚重棺木时伏地痛哭.
      七日丧满,我没等国殇停棺十五日的例制,叫芜道举行了火化,我带着骨灰,一个人到了堂前,这件事别人并不知晓,按例制后妃是要葬于先帝陵墓的一侧,与宜妃分别在帝后陵的两侧,国丧大葬还是如期进行,只是棺木里放置的是清林姐生前的常用物,我一个人到的堂前,第一次见到那个清林姐思念一生的人.
      面前站着的人六十多岁的年龄,满头白发,像是一夜间的沧桑,他的脸上是满满化不开的悲痛,我把装了骨灰的瓷罐从身后解下来递给他,说出了此刻清林姐最想说的一句话,"她此后终于可以和你永远的在一起了."
      面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颤抖着接过骨灰,终于老泪纵横,低声压抑的痛哭,“当日我若不执迷不悟,若早日归顺先帝,你也不会去做大祭司,也不会顶了先帝二十多年的皇妃的头衔,你我也不会一生相知相思不相见,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清林,是我对不住你......”
      来堂前之前,我受芜道嘱咐,是要带着堂前的兵马帅印回去的,虽是悲痛,但天下大势不会因为一位老人的过世而停滞不前,洛昀在云端不过也待到七日丧满就赶回夏郡,那里还有十几万将士等着他,大战在即,这种自毁国力的内战已经让很多人痛心了,先皇当年把成王放在阳城,给他好几万的兵权,说是驻边,却未料最后竟养虎为患。
      郝安定拿到清林姐的骨灰,静默了好几天,堂前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从守卫到防守都没有什么变化我在堂前住下安静的看着,我来堂前的事甚至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被告知不要轻易外出,郝定安不来见我,我根本就见不到他,这样过了几天后,我有些惶然,我送来的是清林姐的骨灰,他会不会因此而拒绝当初的约定对于这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姐夫,毕竟他和清林姐不一样。
      我终于见到郝定安是在一个下午,他来我的院子,依旧还是我初见他时的一套白铠戎装,腰上配着剑,我站在檐下看着他从院门向我这儿走来站定。我不知该说什么话,也只能定定的看着他,他先开的口,很关切的话语,“你在这儿还住的习惯吗?”“还好。”我点点头回答他。他听了点点头,表情一直有一点的严肃,细地打量我一番后,似有点感慨地说道,“我以前并不知道他还有你这么一个年幼的妹妹,你知道的,她只从来嘉禾以后并没有再回过漓渊,她走前,由你这个亲人在她身边,也是有所安慰的。”
      “大人知道,漓渊是个什么地方吗?”
      他似乎有些不解,用目光询问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继续到,“清林姐她,难道没有告诉过她来自于的漓渊,是个什么地方吗?”
      “漓渊是上古神庙的守护地,这是人皆知,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这话不能不说是有些意外的,清林姐没有向他说明那个她杜撰出来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些事情的真相,原来他并不知晓。现在我只能继续编织那个当年或许是清林姐无心的一个谎言了。
      “我和清林姐并非亲生姊妹,我和她是同族,感情弥坚,我是受她所托在她死后将她骨灰送到堂前,我知大人和皇上还有一个约定,午柃斗胆猜测,大人并非是真的给皇上在此时雪上加霜。”
      他听我说话,听到后来处,微微眯了眼睛,“你来此处是给皇上做说客的?”
      我摇摇头,“这只是午柃个人的偏向而已,大人不要误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知道......她走之前只有你在身边,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形我不相信......她就这样走了。”
      “大人这是在怀疑我还是怀疑芜道皇上,抑或是怀疑清林姐?”我问道,"大人在长平宫中有允斯,我与清林姐之间到底是如何感情,大人应该是很了解,事实上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自私,大人想带她离开宫城,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她回......漓渊.但是清林姐最后却是这样的想法,死,然后从先帝的约定中解脱,她想和你在一起,虽然生不能与你同在,死,却能把你们连的更紧.”
      他看着我,良久才缓缓道,“我郝定安一生,挚爱清林,如今她已经去了,我也没有什么要坚守的,我这一辈子,就是在等她回来,如今她回来了,堂前军数万,我不能丢下他们就这样带着清林离开,天下虽大,我一人也不想苟生.”他说完看着我又道:"我知你与三王爷洛昀两相爱慕,清林说过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你与清林同族,我送你一程也是因该,这堂前几万将士,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说来也就是“郝家军”,清林若知道我用几万将士作嫁妆,如此风光的把你嫁出去,她也会很高兴。”
      事情发生的太意外,连着我也措手不及,清林姐刚走,十五日大殓刚过,一个亲王大婚立妃也实在是有违礼制,但是大婚也不过是给世人一个借口,堂前的数万名中立军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还在这里,郝定安这么做也不过是想替清林见到我幸福,她放不下我,放不下他亲手带大的两个皇子,我和洛昀大婚,这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大婚的日子定在清林姐离开之后的七七四十九日,据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民间有传说人死之后魂魄会在第四十九天还阳,对还在人世的亲人作最后的永别,郝安定希望清林姐看到我出嫁这一天,而我,也很希望真能与她在有相见.
      但是在堂前的将士知道这件事之后,反应却很强烈,他们中的将领有很多一生都跟随郝定安,对于他和清林姐的事自是心知肚明,但是若投降芜道,郝定安难逃一死,虽然我大婚不过是个借口,但他们知道那一日定是郝定安身陷囫囵之时,我若不能大婚,郝定安也不用在云端伸了脖子任芜道处置,所以我此时在堂前,也因此成为万人的靶子,随时会受到危险.郝定安要保我,他麾下的人却想杀我,有恃有恐这个词时我现在最真实的写照.这样一个进退维谷的局面直到好定安下令杀了一个随他多年却要杀我之后,才真正安定下来.
      我一直在一个离郝安定很近有两个侍女的院子里,那个我并不知晓姓名的将军突然带人冲了进来,侍女上前阻拦并发生争执,后来郝安定亲自过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并不知晓,我当时并不在院子里,而是在另一个院子里和一个老花匠在学习如何修剪桃枝,春天已经快来了.我闷在院子里心中忐忑也快发了疯,正巧遇上正在修花枝的老花匠.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心中有余悸,也有担忧,如果郝定安处理不好现在的局面,就算他投降了,这堂前军不受管制,还是会出事的.
      这些事并没有真正轮到我担心,郝安定因为这件事在军中作了很多工作,他是堂前军的中心柱,老将军的决定,即使将士们不愿,也最终还是只能接受,对堂前军的和平改编和收录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云端那边,负责接收的是长默,连同过来的人中还有六皇子慕白,洛昀收到消息后叫他来堂前,这是很好的一次磨砺得机会,我从别处听说他整天跟在长默后面也很刻苦,很多事都亲力亲为.我很少见到他.连同长默也是一样,甚至郝定安,他也不常见我.
      整个堂前都陷入倒计时的紧迫中,洛昀还在夏郡,我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对他那里是有什么样的影响,我很少接到他的书信,只有在郝定安在向芜道提出在我和洛昀大婚后,他在夏郡知道这件事后给我来了书信,他让我安心呆在堂前,别的不要想太多.清林姐的离开对我们的打击都是沉重的,虽然我和洛昀大婚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是悲伤还在那里,我们很难遗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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