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45、第 45 章

　　“你今天去上课了？”介姬询问的同时仍怨气十足，余恨未消。
　　“我来请假。”小艳浅笑，不在意介姬怨妇口吻：“遇上子青她们，请我上来品尝美味。”
　　子青？叫得那一个亲热！
　　“反正你到哪都找得到人帮衬你。”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一直以来她凭什么以为自己对小艳而言就是特别的呢？起缘当然是小艳曾要求她成为她的左龙使不是吗？可是那个起缘其实不过是天大的笑话！不过自己一头栽进去的自厢情愿。
　　“小艳为什么要请假？订婚吗？”宋明媛不明所以地问。
　　“咦？”小艳闪闪美眸，不解。
　　“前些日子记者们不是在大肆鼓吹你跟刘秦纯志少爷快要订婚了？”宋明媛向当事人询问。
　　“那些东西你也信。”于子青先打个哈哈，再转向小艳：“不是真的吧？小艳？你真的失忆了？”虽然那位少爷是个青年才俊，可是一直感觉小艳跟介姬的感情好得别人插足不进似的呀。呃，虽然两人都是女生。
　　小艳摇头，选择性回答：“不过是炒作。”甜甜一笑：“我个乡野丫头，哪有人看得上？”
　　“咦丫丫丫，”于子青啧啧连声，“你哪里像是乡野丫头了？看上你的人多了去了，是你眼高吧？”
　　“呵呵呵，”小艳暧昧地轻笑，站起身来一把拥住宋明媛：“我要求不高，有媛媛一般温柔可人就好。”
　　“哪……”宋明媛刹那间红了俏脸，刚想说什么。
　　介姬冷淡的声音响起：“譬如左龙使？”
　　微微一诧，小艳的笑颜依旧美得令人迷惑：“已经闹得这么久，我该回去了。”
　　“就走？”于子青等人当然不舍，“再坐坐。”
　　“不坐了。”小艳道别两句，匆匆起身离开房间。
　　“怎么那么赶啊？”于子青只能对着小艳的背影惋惜。
　　“……”介姬没能出声，当然会赶，打工的时间快到了吧？现在的小艳身无分文。季全没告诉她，她的资金都在她手里？为什么不言不语？不想再跟她有交集了吗？
　　小艳的身影停在介姬的房门前，介姬暂不出声，其实也有想到她会停下来。
　　侧望着房里快凋零成枯枝的樱树枝，小艳的眼陷入迷离，心一阵微微地悸动，脚不受控制地向着那束樱花而去，连介姬在她身后轻手带上房门都没有注意到。
　　倚着门，介姬望着已经神思远去的小艳，她也只能是望着，未曾想要做些什么。
　　小艳伸手轻柔地接住一瓣凋落下来的樱花瓣，拇指与食指温存地细细摩擦着花瓣，细柔的花瓣在指尖成卷、成线难再捻出半分汁水。
　　“你讨厌我吗？”淡淡地询问在前方缓缓响起。
　　介姬微怔，苦苦一笑：“我的样子象是讨厌你？”
　　两人再度安静了一会。
　　“……还记得阿樱？”介姬小心地提及。
　　小艳幽幽地闪烁着美眸：“你认为我会忘了？”
　　那么她一开始就知道刘秦纯志的宣言其实是骗局一场了，介姬长长吐出口气，道不清自己的心情：“你知道就好。”
　　好吗？没有吐出来的疑问，两人其实都心明，只是不能言语。
　　“……”掩唇，又开始了。
　　“困了？先睡一会？”介姬还是有些担心，小艳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好还是坏？不过继续熬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见小艳不动，介姬干脆上前铺好被子：“睡啦，我会给你打工的地请假。”
　　房间里有护符，铺好被子上也有着相应的防护咒纹，小艳抛开所有的坚持，解衣自然地在那张双人床上安心地睡去。
　　即使不是夜晚，即使自己并不困，打点了后续事宜的介姬在床侧合衣躺下，凝望小艳的眼也不由地缓缓闭上，沉入安稳的睡眠。

　　日子似乎回到了半个月前，小艳的身体明显比前段时日要好，只是依旧地贪睡。
　　郡望有好些次询问是否要送失忆的小艳去医院做彻底的检查，介姬也都拒绝。况且就算他想挂心这边，事实上也分身乏术。
　　小艳回来了，黑之一族的麻烦并没有少，介姬也一样。
　　一天三回，刘秦纯志家的长辈都前来找碴。当然见不到小艳，在上课被找出去的介姬也很是头痛！
　　这都哪跟哪？！
　　“这件事情就算是你们家公子哥有意，小艳也不可能有情！”介姬说得斩钉截铁：“一个劲地找别人的碴，不如先处理好自己的家务。”
　　对面的老人叽叽喳喳更是没完，介姬再不想被口水唾液淹没：“早有传闻你们已经为自家孩子定了婚约，麻烦你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小艳真的出身仙乡族村？”一位老妇人开口探问：“我要见她一面。”或许她还记得些对方的相貌。
　　介姬朝天翻白眼：“我在上课，你们丝毫不体谅别人，一心只想着自家人的体面与感情，凭什么我要配合你们来伤害小艳？见她？别说你们，连刘秦纯志都别想。”
　　想到小艳失忆极有可能是刘秦纯志做了什么，想到刘秦纯志阻止她跟小艳相见就很生气，更何况小艳现在最需要好好休息，哪有精神来应对这帮闲极无聊的老头老太？
　　也幸好小艳这段时间鲜少正常出席。
　　不再答理这帮老头老太，介姬独自一人回去宿舍。不知小艳有没有醒来，要不要用餐？
　　“郡望！”介姬冲进楼代的房间，把正打算去上课的郡望吓了一跳：“有没见到小艳？”
　　“她不在屋里？”郡望也不清楚：“没人从你屋里出入过。”
　　介姬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青青白白地变幻，死小艳，如果是自己走出去的话应该会去哪？掏出手机，介姬先找季全，否决。再找娣因，依然被否决。再找子青打听，依然无果。
　　“介姬，你这会应该有课。”郡望希望她先冷静下来。
　　“是，莫名其妙被刘秦纯志的几个爷爷奶奶纠缠了一会。”介姬继续拨打手机。
　　“你稍安勿燥，小艳一会就会回。”郡望只能劝她暂时安心下来：“她可能只是出去用餐。”
　　“那我去餐厅看看。”
　　看她象个无头苍蝇，郡望原本想跟随前去，但桌上的手机一遍遍地响起，令他抬手扶额莫可奈何。

　　“小艳，在做什么？”贡胜天闻讯来到餐厅时，小艳正被好几位长者围绕。
　　看到其他的学生都在回避，暗中通知他前来的刘周瑜文也没有上前，只有小艳孤零零的一个人被来意不善的五六个人围在正中间，令他当下目露凶光：“你们是什么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居然在校园里逼着本校学生签字画押？”
　　娃娃脸的美少女宛尔浅笑，身形偏弱笑得清清淡淡，并不在意，她目前的状况却被形容个正着。老人们正逼着她写“保证书”，当然是保证不再接触刘秦纯志、不再媚惑刘秦纯志，不再引诱刘秦纯志，不再在刘秦纯志面前出现等等、等等。丧权辱国二十一条不过如此，估计会写到手累，所以要求只签字就好，有位长者正在为她代笔，她等候落款。
　　“你是谁？”有人问。
　　“我叫贡胜天，正式通告你们没权利这么做，而且S大根本就不欢迎你们，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说话间贡胜天已经来到小艳面前，看到小艳乖巧地坐在中间不动，他微一皱眉，牵起小艳的手：“小艳，跟我来。”
　　贡胜天示意左右的学生对老人家加以阻侥，他拉着小艳冲出包围圈。
　　“我饿了。”小艳对餐厅仍有一分留恋，软软乞语。
　　“给。”泰山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份甜点。
　　“谢谢。”小艳双手合十，对送甜点上来的泰山宛尔一笑，看到别人右腋下的篮球：“要去练球？”
　　“嗯，”泰山点头，拍了拍篮球，状似随意：“小艳。”
　　“嗯？”
　　“你跟刘秦少爷真的没有婚约？”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别处。
　　“我不记得。”小艳享受着美味的同时温存浅笑。
　　“……你真的失忆了？小艳。”贡胜天有些不能相信。
　　小艳笑了，失忆对她来说很平常：“只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瞟两人一眼：“不过贡学长的球技依然让人记忆深刻。”
　　面向泰山举起手来，两人深有体会地击掌认可以往的事实，贡胜天哑然失笑。
　　原本不参加校运会的小艳这段期间经常出现在运动场所上。起缘于贡胜天与泰山的频繁相邀。S大最近的传言纠缠在小艳的花心、多情、风流与滥情上，一时之间到没什么人特别在意小艳有否真的失忆。
　　运动会篮球预赛已经开始，泰山带领的考古系连胜两场，正处于巅峰时期，练球的时候也就没那么紧张，自是不忘叫上小艳一起玩耍。
　　小艳在，贡胜天也就顺道一起来凑热闹，乱成一团当是热身玩玩。
　　结果连介姬都被于子青等人一起拖着来看。
　　正常的晚餐时间已过，开放的篮球场上下依然热闹非凡，让人感慨运动的魅力。
　　小艳见着介姬，浅浅的笑颜自俏颜中缓缓展开，不一会就依上介姬的大腿，开始以往的功课。
　　“小艳，你真的忘了介姬吗？”于子青好奇地一再提问。
　　“有什么不对？”介姬知道小艳不会回答，她也不想从小艳嘴里听到答案，所以抢先问道。
　　“小艳根本就跟以前一样嘛。”于子青微有些吃味，虽然这段时间小艳跟其他的同学交往比以前多，可是只要介姬出现，任谁都能感觉到她们俩人之间的特别，不由地嘟咙：“小艳，什么是龙使，左、右龙使？”
　　小艳的头在介姬的腿上柔柔地轻拱，缓缓地寻着最为安宁舒适的姿式。于子青嘻嘻一笑，插足进去坐好，将小艳的腿抱入自己怀里：“小艳，告诉我嘛。”
　　没有回声。
　　介姬瞟小艳一眼，对于子青的举动并不阻止，伸手梳理小艳头上柔柔的短发。
　　“有很多种解释。”平和的声音在于子青耳朵响起，是被她强拽过来的宋明媛：“在刘氏一族里，龙使是专为神王而存在，对神王的生活起居、安全负全部责任，可以说是神王手下亲兵。即是亲兵就有亲将，左右龙使便是神王手下强将。相传左龙使在明，右龙使在暗，右龙使的存在只有神王自己知道。不管如何，众龙使都必然是法力高超、能力卓越之辈。”微微冲介姬一笑，其实她真觉得介姬除法力之外，其他的能力确是上上之选。
　　嗯？这孩子知道的很多啊。
　　介姬投以欣赏的回笑，缓缓解释：“湘系刘文一支自祖辈起就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主人也即是自己的龙，相传只要寻着主人，自身的能力就会被激发，而这能力将为主人所用，用来侍奉主人一生。祖训也好、宗规也罢，对我来说平白无故跳出个主人，于我哪点有利？我要侍奉的主人，必是要自己选择的，心甘情愿的。便纵是再甘愿，也不想做个只听命于人的傀儡木偶。小艳是我选择的龙，因为对她而言我就是我，是介姬。这样算不算成为龙使？”
　　“介姬跟小艳有契约吗？”宋明媛直觉接口，她到也没有恶意：“无论哪个流派，就算是刘文一支也有成为龙使的仪式吧？简单与好，繁复也罢，都会有个类似契约的东西。”
　　介姬轻笑，问腿上的人儿：“小艳，你想选择什么样的龙使？”
　　小艳困难地睁开眼睛，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轻一嘟嘴：“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