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24、第 24 章 “什么……

　　“什么……意思？”刘周瑜文不懂。
　　“别人用了就一定要成为她，不然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什么……意思？！”刘周瑜文的眼在一瞬间瞪大，惊讶之情言溢于表。
　　介姬冷硬地与他对望：“你们一直在找仙乡族村的刘李小艳，而小艳也因此被刘氏一族追杀至今！因为你们，小艳的一身法力尽失！那孩子才会动用魂守！不然的话，小艳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看到刘周瑜文哑然，瞠目结舌，满脸震惊，介姬依旧感觉不到心中的畅快，怨气继续喷勃而出：“凭哪一点我们要为你们现在的处境感到同情，心生怜悯？你们才是害小艳的罪魁祸首。你真当自己瓢钵之力对小艳就算是恩同再造？”凝望刘周瑜文：“那些根本不足以补偿小艳所受伤害的万分之一。”
　　“不、不可能。”羞愧涌上刘周瑜文苍白的脸颊，“绝对不可能！族规第一条就是族人之间绝不允许互相伤害。伤及族人性命处罚会是终身监禁，一世死士。”
　　“哼。”介姬将小艳的手抓得更紧些：“小艳不是刘氏一族，你当知道！”
　　刘周瑜文再度哑然。
　　刘冉云月忽地抬手，长月般弯刀遍体发红凭空袭来。
　　小艳纹丝不动，介姬却是恼火，掏枪在手架住弯刀，本想跳出来应战。
　　但刘周瑜文上前轻斥，拦下云月：“你干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就是整个刘氏一族的敌人，我当然执行族命。”云月倔强地挣扎，怒目微红瞪向纹丝不动小艳：“如果不是事实，她胡说八道，侮辱族人也是当死。”
　　“义正词严，大义凛然，”轻一浅笑，小艳缓缓抬头：“你是法官？不然是冥府判官？”明眸如海并无丝毫轻忽、责难之意。转向刘周瑜文：“介姬气盛，有口无心，你别介意。”
　　“小艳！”介姬微愠。
　　“刘氏一族追杀于我只是猜测，十年也无任何证据，”小艳转向介姬轻描淡写的很，给个安抚的眼神：“介姬不过是防范于未来，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小艳！”介姬真有些生气：“凭什么你要道歉？”
　　“我哪有道歉？”小艳一点感觉也没有，望向刘冉云月巧笑如娉：“如何？”
　　刘冉云月一时气绝：“那她所说……”
　　“不过是有口无心，别当真。”言词轻缓，完全不把她咄咄逼人当回事。
　　“你！”一张娃娃脸似笑非笑，语调不紧不慢不轻不重，风平浪静看似和气，好言好语的却偏偏让刘冉云月更感憋屈，却又回话不了，终是忍不住：“你说的轻巧。”
　　“好过动手吧？”还是浅浅淡淡，不愠不恼，声线如常：“你就算了，难道要京都所剩数十余族人的性命都跟你陪葬？”气得别人火冒三丈，她却是笑得温情甜蜜：“不如识得大体，忍得一时方海阔天空？”
　　“我未必输你！”刘冉云月压不住满腹火意。
　　“小艳，”介姬不生气，唇角满载笑意：“继续下去。你哪回劝我别跟你作对，我都想作对到底。别人一定也是如此。”
　　瞟她一眼，小艳稍稍一顿，回望瑜文：“我不喜欢欠人情，介姬也不会答应放你们出S大，不如你先把钱收下？若是二万不够，你报个数好了。”
　　刘周瑜文看向小艳平静的眼眸：“我能不能知道你是凭什么猜测刘氏一族追杀你……十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猜不透，甚至接受不了：“仙乡族村的刘李小艳活泼可爱，自小就深得族人喜爱，就算是……她不见了以后，大人们都拼命四处寻找她的影踪。”
　　“我是吗？”小艳好笑地问。
　　刘周瑜文微微一顿，神情复杂，望向小艳淡然的明眸，最终还是回答：“你不是。”
　　满场皆静，只是介姬跟小艳并无意外，一个继续用餐，一个依旧浅浅微笑。
　　“仙乡族村的刘李小艳自小跟随火神王大人，尤为擅长火系法术，年岁虽小但法力非凡，除了长老跟大人们鲜少有人是她对手。而你擅长的是风系法术，体内虽有类似火系之力但跟火神王大人的火力并非同宗。”
　　笑容稍暗，她情绪微微动荡，体会到介姬紧紧握住她的手似要给她安抚，小艳只能短短地再度展颜：“煌灿？”
　　“嗯？”刘周瑜文吃了一惊：“你……”
　　“火神王大人的名字，不是吗？”介姬说得随意：“他是京顿饭店的常客。十年，若非知已知彼，小艳早丢了性命。”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小艳说明，瞟向刘周瑜文浅浅一笑：“听说过水火不容，稍感好奇，水系的你为什么跟火系残部在一起？”
　　“是你误会，”刘周瑜文眼神微暗：“刘氏一族从没有什么水火不容。”抬起头来坚定追问：“为什么你会怀疑刘氏一族追杀你？”
　　“我没有证据，多说无益不是吗？”小艳宛尔：“你的人情我当然会还。如果证实你们并无此意，介姬会答应你的要求。只是现在你们生活紧张，不如先收下钱？”
　　笑得平和，句句在理，刘周瑜文不知为何却感到莫名悲伤，勉强一笑：“我出手相助并不是期望你还我人情。”
　　“嗯，”小艳点头，“只是我行事向来如此，所以下回请绝对不要出手相助，如何？”浅浅盈笑：“以免两相为难。”
　　“小艳，”看到没有其他人插嘴，谭路路缓缓开口：“该说你不会说话，还是不识好歹？”
　　“两者皆有，”介姬稍感幸灾乐祸：“天下没比她更为嘴笨、更不识好歹的了。”
　　“不然你想怎样？”小艳挑眉，针对介姬：“麻烦你接手处理。”
　　“你说呢？瑜文学长。”介姬把包裹挑给刘周瑜文。
　　“我们才不会要你的臭钱。”云月冷哼。
　　“嗯，你可以保持无谓的傲气傲情，说到底处女身份也没啥好留恋，想像一下你干叔叔压在身上……”亏得说出这番话的介姬依旧大口吃着炒粉。
　　“你！”云月气到脸红耳赤，眼眶放大差点掉下泪来，现出弯刀又要跟介姬以命相搏，幸好被刘周瑜文死死拉住。
　　“他……”她颤抖着双唇：“他敢，我杀了他。”
　　“刘氏一族素来以忠孝义理为重，你能违逆你母亲？就算是继母，她的法力、位阶都比你和你瑜文大哥要高。”小艳不出声，介姬说得事不关已：“你若是能杀了他，怕是早就动手了。剩下的火系残部当然也早跟随你的冒失、无能一同去了十八层地狱。”瞟一眼脸色苍白的刘周瑜文：“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货两讫、恩情双绝，干脆痛快点如何？”
　　远远的摊位边走出一位身形婀娜的妙龄少妇，介姬也不意外反倒不是冷言冷语的模样，展开帅气的笑颜：“大姐好，不过是两天不见，大姐又年轻不少。”
　　“哪里？”来人相当识趣，瞟一眼刘冉云月跟刘周瑜文，后两者微微退下半步。
　　她上前来，不过是三十来岁模样，风流媚眼望向没再出声的小艳跟介姬，展开释然的笑：“我听了大半天，两个孩子涉世未深，不懂规矩。你们别介意。”微微一顿：“你当真不是仙乡族的刘李小艳？我是后入族的，火系艮级。你若不是，我虚长几岁勉强算是个长辈，望你给个薄面，别记较孩子刚才的冲撞。”见小艳不理她，她稍有些尴尬。
　　介姬宛尔：“小艳性子淡，向来不爱跟人计较。只别惹她到火冒，什么事都好说。”瞟向刘周瑜文：“瑜文学长，阿姨可以作主吧？”
　　刘周瑜文望一眼身侧的刘冉云月满是愤怒的脸，只能是无力点头。
　　“介姬其实是体贴瑜文，”少妇笑笑：“只是孩子年少有些气盛也是常有的事，我撑薄面讲个数，可以吗？”
　　看来她听得够久。
　　介姬也没笑她，点头：“你开口。”
　　“那就两百万吧。”
　　餐厅里安静的很，介姬暂不出声，只是微笑。
　　刘冉云月望一眼刘周瑜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施术救人，何况一开始还真以为小艳是火系族人，瑜文作的根本不值一提，都是应当。”少妇轻咳两声，不紧不慢开始解释：“人与人之间相互扶持，就算不是族人，其实也是常理。不过你们拒绝得厉害，生恐与我刘氏族人拉上关系就成了奇耻大辱，我也不妨成全。想必你们也认为价出得高，更为心安理得，更显恩情两绝。”
　　姜果然是老的辣，介姬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激赏：“大姐言之有理，”推开面前的炒粉，单手摸摸上下的口袋，找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想都不想递上前：“当日生效。”
　　少妇微诧，假作镇静，双手接过。
　　介姬暂未松手，眉梢一挑：“干叔叔？”
　　少妇再度微愕，立即回答：“我虽是继母，也不想遭人唾骂，如果有好的生活来源不必仰仗于他，当然不会留他在家里。只是现下火系的一帮老弱病残生活劳保都在他手里。”
　　“这个我不管。” 反正言尽于此，介姬松手任少妇接过支票，她拿过面纸为小艳擦去唇边残渣：“小艳，会不会想吐？”
　　小艳这时才收回自己的左手，转向一旁的清水，喝下两口：“近段时间我会非常乐意见到阿明。”
　　介姬呵呵笑个不停：“放心，他去外地采买，估计这个星期不会回来。”
　　小艳浅浅一笑，转向默不出声一直细细观察的郡名：“东西还我。”
　　“哦？”郡名不解，转向哥哥。
　　郡望赶紧凑上脸来：“小艳，你的咒术枪好厉害。”
　　那东西离了小艳怎么弄都没有回复枪的形体，原想研究一番，四五个研究员都已受伤也未研究出结果。
　　“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制出那么厉害的东西。”郡望嘻笑如常，眼里幽幽闪动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准备一千万，”介姬浅笑：“我姑且帮你预定一把。”
　　“哪有那么好买？”郡望微诧，转向介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所以说只是预定试试。”介姬爽朗一笑，面向小艳：“小艳，那东西花了多少钱？”
　　瞟介姬一眼，小艳不想多事：“别打它的主意，再者你答应过我，不再多事。”
　　介姬嘟嘴：“小艳，小艳，”一碟连声地轻柔叫唤。
　　小艳的脸开始发白，秀丽的眉微微地拧起：“你想食言？”
　　“没有。小艳，黑之一族的内务借我一个胆也不敢去参与，不过惹到我眼前的事难道我也要袖手旁观？小艳，虽说因祸得福，你的身体稍有好转。可是就这么收手，那害你受那么多苦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不想。”
　　“我想。”介姬瞪眼：“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没有伤到你我可以不管，可是……”
　　“你答应过我。”小艳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