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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凶手出现 院子里,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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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梨花开的正浓,蜜蜂“嗡嗡”地在花园中打转,楚木言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不时咳嗽几声,鬼劫坐在一旁的树上,静静地看着她。
楚木言闭着眼,闻着花香,听着水声,突然开口道:“阿离,师父他,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鬼劫愣了一下,沉默了一阵子,才说:“告诉我,怎么才能治好你的伤。”
楚木言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她淡淡道:“那漠他们呢?”
“他们只知道几味药而已,最后一味药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鬼劫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楚木言身边,遮住了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楚木言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她问过,而阿离只是一脸无辜地告诉自己他也不知道。师父啊,你到底欠了我什么。
在四皇子府的大厅里,轩辕一峰摸着手中的簪子,不确定地看着前面跪着的几人,问道:“你们能保证,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几人低着头,颤抖着肩膀,颤声道:“四爷,我们保证,我们保证,没你的命令,我们怎么敢妄自行动……”
轩辕一峰将簪子放在一旁,冷哼一声,道:“没我的命令,哼。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旁坐着的洛阳静静地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等到轩辕一峰将这些人赶下去,才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轩辕一峰,缓缓说道:“依微臣愚见,那几人没胆子做这事儿。可能是旁人。”
轩辕一峰拿起一旁的茶杯,沉声说道:“我也料他们没这个胆子,敢偷袭七弟。哼。”说完,放下茶杯,微微皱眉,说:“但,这几人太麻烦,尽给我惹麻烦。”手无意一挥,洛阳敛下眼帘,心中暗叹一声。
轩辕一峰看到洛阳的举动,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在他抬起头之前便收回,转而向他发问:“那依你之见,这凶手是?”
洛阳清了清嗓子,说道:“不日前,三爷曾一早就进宫,与皇上谈了一个上午,出来是仿佛舒了口气,而同时大爷和沈将军便去了那个女子的家中。”见轩辕一峰没有接口的意思,他便继续说下去:“依微臣之见,这个凶手似乎与朝廷有关,可能是某个重臣的家眷,而且与那位姑娘有关。”
轩辕一峰皱起眉头,沉思一会儿,便开口道:“之前我还担心,是大哥他们算计于我,但他偷袭七弟便否定了这个可能。他杀人都是在几人外出时,可七弟这事儿都不一样……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了。”
洛阳突然恍然过来,站起来,说:“四爷,您说会不会那凶手不是随意挑选人的,而是他有个自己的名单?”
轩辕一峰听完眉头也舒展开了,展开了微笑,但没过多久又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可是,七弟这事儿又好像不怎么符合呢。而且,七弟一直都与朝廷无关,他与这其余几人好像没什么联系。”
“又或许是他杀错人了?”伊悠凉走了进来,向轩辕一峰行了礼,说道:“我刚刚去打听过了,似乎有个神秘人在前日向七爷府上送了伤药和一百两黄金。”
轩辕一峰点了点头,望向洛阳,说道:“那,这就说得通了。可是,邱、白、苍、贺家都与我交好,就这柳家……听说,柳家那个庶子柳亚卿已经认罪了,但他一个瘸子,能杀这么多人么?”
伊悠凉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慌张地问道:“这,这死者可否是邱云鹤、秋里、苍如烟、贺翔?”
轩辕一峰有些奇怪,道:“正是,可我从未告诉过你,你从何而知。”
伊悠凉双腿一软,跪在轩辕一峰面前,颤声道:“四爷,我……我知道谁是凶手了……而且,我……我刚刚才见过。”
轩辕一峰一拍桌子,大喝道:“什么!你刚刚才见过,到底是谁?!”
一旁的洛阳神色有些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神情,也出口问道:“那到底是谁?”说罢,衣袖一摆,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茶杯。
伊悠凉颤声道:“便是我那野种弟弟,如今在那姓落的那里做个下人!”
轩辕一峰眉间一阵喜悦,这下,大哥便抢不了我的功劳了,这么多人还没查出真凶,哼。正举步想向外走去时,洛阳却出声提醒道:“四爷,若这人不是凶手,到时候您和大爷可能会因为落姑娘一事……您可要想清楚啊!”
轩辕一峰一听,心想也是,便转身问道:“你如何能确定就是他?”
伊悠凉苦笑了一声,道:“这倒是我那糊涂老爹惹来的风流债啊。我爹外出办案时,被一外族女子看上了,她用尽手段使我爹娶她回家,又在家中兴风作浪,逼死了我娘。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将那女子关了起来,不理不问。我和妹妹便伙同云鹤、如烟每日折磨他,我,我这才想到极有可能是他啊。”
鬼劫将门轻轻合上,冷漠出现在他身后,道:“主子的身子怎么样了?”
鬼劫摇了摇头,苦笑道:“这第一味药再拿不到,我的血怕已经不管用了。”
冷漠点了点头,问道:“那我去把冷哲找来?”
冷靖突然出现,低声道:“哲他下午出去,就再没回来过。”
冷漠一惊,望向鬼劫,两人对视一眼,鬼劫便走开了,冷漠望着他的背景,开口道:“这几日他都时不时地出去,怎么回事?”
冷靖回答道:“听博说,是遇到了青梅竹马,所以……”
“可知道那人是谁?”
“伊悠凉的未婚妻,惠情。”
鬼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颜泽的房门,颜泽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淡淡地开口:“什么事?”
鬼劫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颜泽的侧面,暗叹:颜泽,一代天骄,从小聪慧过人,淡泊名利,但五年前四处游历的他却选择进入朝堂,那个他曾经一度厌恶的地方。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很快赢得了轩辕琮的欣赏,但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人的点头,等一个人兑现他们曾经共同许下的“浪迹天涯”的诺言,可是等来的却是……鬼劫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要出去下,你去房里陪着小言吧。”
颜泽闻言一震,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问道:“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鬼劫一愣,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颜泽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鬼劫,淡淡地说了句:“取出药之后,将粉末洒在上面,可保持新鲜。”
鬼劫转了转手中的药瓶,没有询问,而是道了声谢,便走出了房间。
听完伊悠凉的话,轩辕一峰没有开口,洛阳也低着头,无意打破这一份宁静。突然伊悠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着急,喊道:“四爷,暖儿,还有我爹还在府里……”
轩辕一峰抬头看了眼他,摆摆手,说道:“那我们就去你家探探这人的虚实,哼。”
洛阳朝轩辕一峰鞠了一躬,便缓缓推出了正厅。
轩辕一峰眯起眼,看着远去的洛阳,朝身边的影卫吩咐着:“再多添几人。”
伊府外,轩辕一峰和轩辕秦一行人撞见,轩辕一峰皱眉,问道:“大哥,不知你深夜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我和三弟奉父皇之命,排查凶手。”轩辕秦看了看轩辕一峰身后成群的侍卫,冷笑一声:“那四弟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伊悠凉听到此言,心中有些不悦,开口道:“大皇子是在怀疑微臣么?微臣那几日可都不在城中,不信的话,大皇子可以……”
轩辕逸岚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道:“我们怀疑的是你妹妹,伊悠暖!”
“暖儿怎么可能有……”伊悠凉正想为妹妹争辩时,突然从伊府传出了一声大叫,伊悠凉脸色一变,大叫道:“暖儿!”便冲进了府邸。
轩辕秦看了轩辕一峰一眼,也冲了进去。
等一行人冲进正厅时,只见伊正铭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布料,见到有人闯进来,双眼瞪大,拼命摇晃着身体。
“别摇了,老头。没人救得了你。”从角落里走出一个黑衣人,蒙着面,但从衣着看得出是个女子,但却发出男子的声音,她冷笑了一声,拖着伊悠暖走出了黑暗,将她扔在厅中央,走回伊正铭身边,用手中沾着鲜血在他脸上轻轻划着,只见她发梢插着一支木簪,图案与之前的簪子一模一样。
伊悠凉看着地上昏迷中的妹妹,心痛不已,大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子笑了笑,依旧是男声:“看不出,我要你们死!”
伊悠凉不顾身边人的拉扯,一下冲到伊悠暖身边,抱起她,大喊道:“你到底是谁?!我们伊家怎么对不起你了!”
轩辕逸岚悄悄靠近轩辕秦,轻声道:“那伊悠暖似乎还有气,我们可以将她救出。”
轩辕秦点了点头,打量着四周,发现有三个茶杯,他沉思了一会儿,悄悄对轩辕逸岚道:“务必将她救出,她可能认识凶手。”随后用眼色示意轩辕逸岚注意那几个茶杯,轩辕逸岚看了看,了然地点了点头,正想向后移动去吩咐下属时,女子说道:“三爷,不用枉费心机了。我今日来了伊家,就没想再出去!”说完,她用力撤掉蒙在脸上的黑布。
“惠情!”伊悠凉大叫道,他颤抖的嗓音支离破碎,“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是你……”
惠情听言,大笑起来:“错。我不是惠情,而是……”她转向一旁被绑住的伊正铭,轻轻地用刀面拍打着他的脸,“我是你那个你不屑的儿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一愣,轩辕一峰皱起眉,暗叹,要是自己不管这事多好,正想着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惠情冷笑一声,仿佛身后长了一个眼睛,她没有回头,将手中的刀朝他扔去,一旁的影卫伸手拉扯了一下,刀子擦着轩辕一峰的脸插入他身后的主子,所有人都震惊了。
“够了!”伊悠凉将妹妹放在地上,站起身,双眼盯着惠情,说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惠情突然伸手拿掉了伊正铭口中的布料,她双眼眯起,说道:“我要你承认你负了我娘!”
伊正铭闻言,突然大笑,他狠狠地盯着惠情,道:“我没有!当年是你娘诱惑了我,我从未爱过她!”
惠情听言全身僵住,伸手用力掐住伊正铭的脖子,她贴在他耳边,危险地说道:“你撒谎!你爱着我娘!”
伊正铭满脸通红,但依然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这辈子,只爱,阿兰,从未,爱过,你娘……”
“不——”惠情突然双手捂住耳朵,也奇异地恢复了女声,大喊道,“你撒谎,你撒谎,正铭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伊正铭剧烈地咳嗽着,闻言,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沧,沧儿?”
惠情听到他的声音,双眼含着泪水,抬起头,扯出一抹微笑:“正铭,正铭……”她拔下插在发梢的簪子,轻轻地抚摸着:“看,这是你给我簪子,你是爱我的,你这是爱我的……没人会分开我们……”
突然一阵花香传来,轩辕秦心中大喊,糟糕,身子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惠情擦干眼中的泪水,说道:“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可以放心,这不是‘青叶’,这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打扰我清理门户。”
伊正铭看着桌子上燃烧的蜡烛,又望着地上的众人,他喘了几口气,缓缓道:“沧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放了他们吧。”
惠情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她有些胆怯,有些又坚定,她说:“你为了伊悠凉,伤了桦儿,我要他血债血偿!”
伊正铭闻言,激动道:“是我刺伤了他,是我!与凉儿和暖儿无关!沧儿,沧儿,一切因我而起,应该由我承担!”
惠情挺直了腰,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指着伊悠凉,说:“要不是他,你就不会中毒,也就不会对我如此冷漠,也就不会刺伤桦儿!一切都是他的错!”
惠情盯着伊悠凉,一步步走向他,伊悠凉心知大势已去,笑道:“我管你是不是那个贱女人,你就是惠情。那日在乞丐窟,被我们剥光的惠情!”
惠情闻言,大喊道:“你住嘴!你住嘴!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
伊悠凉大笑,慢慢移动着身体,妄图挡住地上的妹妹,道:“清白?!你的身子连城中最污秽的乞丐都摸过了,你清白么?!”
惠情闻言全身颤抖着,她手一软,剑跌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哭喊道:“不——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轩辕逸岚突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他轻叹了一口气,怜悯地看着这个女孩,他温柔地说:“惠姑娘,伊悠凉说的他们,可是邱云鹤、苍如烟、贺翔还有伊悠暖?”
惠情抬起头,望着轩辕逸岚俊俏的脸庞,深深地陷入了回忆中,她缓缓道:“桦哥打伤了伊悠凉,伊伯伯刺伤了桦哥,裘姨就带着他走了,我想追上去,我追啊追,我跌倒了我摔伤了,我没有哭,我继续追,可是我怎么也追不到桦哥,他走了,他走了……他不要我了……”突然,她声音一变,变成了男声,她恶狠狠地盯着伊悠凉,说道:“就因为找不到我,报不了仇,你们抓了惠情,将她剥光了扔进那种污秽的地方,你们看着她,嘲笑她,最后是秋里那个混蛋帮你们料理了后续,买通了惠情的父母,又给惠情下药,让她变得痴痴傻傻!”
伊正铭听到这里,他长叹一声,说道:“真是报应啊!凉儿,你居然……你居然,唉……”他转头望向惠情,他缓缓开口:“我愿一力承担他们的罪过,沧儿,你杀了我吧!”
惠情身体颤抖着,依旧是男声,她狠声道:“你少迷惑我娘。等我处理了伊悠凉,下一个就是你!”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拾起剑摇摇晃晃地朝伊悠凉走去。
轩辕秦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轩辕逸岚却大喊道:“惠姑娘,你万万不可啊!”
“沧儿,沧儿,你朝着我来,你朝着我来!”
惠情板起脸,一步步走向伊悠凉,心中呐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挖出他的心,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了……
“情儿……”一声虚弱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般打中了惠情,她缓缓转过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