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灿灿

4、恬妈来了2

　　回去的出租车上，恬恬拉住我的手，轻轻的靠了过来，说：“今天真是谢谢你。没有你，晚上我们肯定吵得比上次在家里还厉害，上次是有大哥帮我，这次幸好有你。”
　　“傻瓜，我们是好朋友，这么见外干什么？”
　　上次寒假的时候，大年初一的晚上，恬恬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现在在我家附近，能不能去接她。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可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认真的。她从山西飞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我家，在家里因为阿伟的事情吵翻了。我把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她带回家，只跟我妈妈说同学来我家拜年了。我们家人热情招待了她。我让她洗完澡吃完饭的时候我偷偷拿了她的手机给他们家里人报了平安。那时候开始我便开始跟恬恬的妈妈有联系了。恬恬嘴巴好人又漂亮，跟我们家的每个人都相处很好，在我们家竟然有点乐不思蜀了。
　　“对了，你今天面试怎样？”
　　“别提了，人家招的是全职。”
　　“那不是白跑了一趟，太过分了。他们怎么不说清楚。”
　　“也没白跑，我跟你说，见到了一个帅哥，不是普通的帅哦。”
　　“原来我们锦瑟也有发花痴的时候。不过我一向对你的眼光表示怀疑。有我们家阿伟帅吗？”
　　“切，别提你们家阿伟了。对了，你妈妈跟我说阿伟的爸爸的是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酒鬼。你之前不是说阿伟的爸爸是你们的体育老师吗？”
　　“唉，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是不想你对阿伟家有偏见。阿伟的爸爸是当过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那时候阿伟篮球好成绩好长的又帅还是学校播音站的站长，他简直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而我只能是在他身边仰望他的人。可是也因为这样想好好学习，希望能跟阿伟考到同一个大学去，这样离他就会更近一些。后来有一天有一个学生的家长把阿伟爸爸告到校长那里去，说在晚自习的时候阿伟的爸爸在学校的体育室里喝醉酒调戏他的女儿。学校有一段时间对周围社区的人开放操场和体育设施，安排了所有年级的体育老师值班。那个女学生不按规定使用体育设施，被他爸爸说了几句。她觉得委屈，便告诉了家长，事情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教师调试女同学。这个事情在我们学校闹的很大，教育局还派人来调查。虽然后来事情被澄清了，但是阿伟的爸爸也为此事辞职了。此后便听说整个人就变了，整天喝酒闹事，还因为经常喝醉酒打架被抓到派出所。那个时候学校里面风言风语很多，事件出现了很多版本。阿伟也开始变得很颓废，成绩也下滑很快。我就是那个时候跟阿伟在一起的。不然的话，他永远只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呢。”不难想象，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安慰落魄的少年，两个人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这样的感情似乎真的很美好。
　　“原来如此，难怪你妈妈不同意你们。试想，谁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这样一个家庭呢？”
　　“怎么，你也不赞同我们在一起？你也跟我爸妈同一个立场？”
　　“当然不是。不管怎么样，你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赞成的。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我都支持你。”
　　“好感人啊。”眨巴眨巴要开始哭了，哭点这么低的人，好费纸巾呀。
　　“我们今天回去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哄你妈呢。”
　　“可是明天阿伟有一个电台播音的实习面试，我想陪他去。”
　　“我劝你现在不要顶风作案。阿伟又不是你儿子，面试陪着干嘛？我面试这么多也没见得你来陪一次呀。还有，不能对男人太好。”
　　“为什么不能对男人太好，喜欢就要说出来呀，爱他就要跟他一起呀。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对了，你赶快找一个男朋友吧，要不叫阿伟他们系的介绍一个给你。”
　　“千万别，我不爱小白脸。千万别。”
　　“虚伪，刚才还说面试见到帅哥了。对了，帅哥跟你一起面试吗？”
　　“不是，以后告诉你。走了，到学校了。”
　　“还这么神秘。走吧。”
　　洗完脸，照例泡了一杯茶，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远方。远方其实也没有什么。一阵风吹过来，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对面楼是大四的学生宿舍，基本都空了。明年，我们也要从这里搬出去了。唉，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进房间的时候恬恬照例在跟她亲爱的在煲电话粥。我丢给她一个靠枕，催她早点睡觉。
　　一夜无梦。
　　一大早便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朦胧的跑去开门。恬恬妈妈站在门口，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手里拎了两个大袋子。
　　“九点钟了你们还在睡觉呀？一群小懒猪。小瑟，没吃早饭吧。阿姨买了早饭，刷牙吃饭吧。这些是在超市买的吃的用的。”然后大步走过去，把恬恬盖的毯子掀开：“快点吃来吃早饭。妈妈帮你们把房间整理下，你看看，你床单多久没洗了，你看看你的枕头，二个月没换枕套了吧。”说完，便开始拿抹布开始擦桌子了，一边擦一遍嘟囔：“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整理房间，你看看你房间乱的。哦，小瑟呀，阿姨不是说你，你那边还是挺干净的。我说我们家恬恬。"
　　我朝恬恬吐吐舌头。恬恬回给我一个白眼。
　　我一边吃饭，一边说：“阿姨，恬恬昨天说今天想带你去附近走走，你想去坐车去海边呢还是想去爬山？”
　　“我就不去了，矿上最近很忙，恬恬爸爸跟哥哥根本管不过来。恬恬不是说等期末成绩出来吗？出来了我就带她一起回家了，她也要学学家里的生意。”
　　“妈，我不回家。我想跟锦瑟一样在这边暑期实践。”
　　“不行，你回家也可以实践。家里有企业，为什么非的跑到人家地方去”
　　一场战争似乎又要开始。
　　我赶忙制止。
　　“阿姨，恬恬不是在等成绩出来嘛？她还在外面报了一个培训班，成绩也还没出来，出来肯定会回去。要不我们这几天去附近玩玩？”
　　“真是坏女儿。”
　　“哼，坏妈妈。”
　　真是一对小孩子。
　　正说着，我电话响了。陌生号码。
　　“您好，是苏小姐吗？我是白玫瑰文化传媒的Alex.是这样子，我们公司助理要提早请假。我想您现在是暑假时间，你有兴趣先过来做两个月的兼职助理吗？”
　　“这样，我能考虑下吗，我等下回覆你？”
　　“可以，但是希望要快点。”
　　“好的。”
　　挂下电话，心情大好。拉开衣柜，选衣服。
　　“干嘛，要出去约会吗？”恬恬抓着油条的手满是油腻。
　　“不是，昨天的面试打我电话了。说兼职也可以。”
　　“那你还说要考虑下，是那个帅哥吗？”
　　“是呀。我想报复下昨天他们的错误。等下我再回复。”
　　“虚伪，想去就去呀。”
　　“恬恬你小孩子不懂，多跟锦瑟学学。这个叫策略。”恬恬妈开始在拖地了。
　　“哼，你们都是虚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