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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怀 房丞相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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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丞相坐在位上看着跪着的两个女儿,又看看身边的夫人,再又转回头去看自己的大女儿,面容严肃,眼神中却有一抹极难察觉的温柔。揭开旁边茶杯的盖子,却不喝又放下,对着大女儿淡道:“为父回府也不知道迎接为父?这是你娘教你的?”
闻言马氏大喜,心下认为老爷对大小姐不满,若是这话题转到大小姐身上,那郁贤不就免罚了?
郁安低头不语,郁贤却抢答道:“爹爹,不是姐姐和母亲的错,都是郁贤的不是,郁贤不该惹母亲和姐姐生气。”说着低低啜泣起来。
房荻押了口茶,淡淡说到:“我在问郁安。”郁贤怔住,垂头不语。房荻继续道:“既你说错在你那还不下去领罚?杖责十五。”
马氏惊恐抬头,十五?!那二小姐不得卧床一个月?小姐都是金贵身子,怎能让小姐受这么重的惩处?!她忙起身跪下,膝行至房荻身边抱住房荻的腿哭道:“老爷,老爷,您不能这样,小姐如此娇贵的身子怎耐得住这样重刑罚?老爷开恩!妾身愿代小姐领罚!”
房荻淡淡看向翠羽,翠羽心下一惊,赶紧过去半拉半拽地将马氏拉起来,又不顾马氏的哭喊强行将马氏拉了下去。旁边的家仆又将郁贤带了下去领罚,剩下的家仆默默地退了下去。
空荡荡的厅堂只余房丞相、侯氏与郁安三人。房荻向郁安笑着招手道:“安儿到爹爹这边来。”
郁安笑着起身,与此同时侯氏也起身转身出了厅堂。房荻暗叹一口气,见女儿平静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今天玩得怎样?开心么?”
郁安淡笑,“爹爹觉得呢?”
房荻也跟着笑,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道:“所以你娘才不愿你带着她一起,你呀,尽给自己找事。”
郁安轻笑,“她也是爹爹的女儿,我这不是怕爹爹为难么?若是她是个好品行的,我将她当亲妹妹如何?我若认可了,娘也不会说什么了呀。”
房荻笑容显得有些落寞,“你娘活了这么些年,总比你认人清,别再做些让你娘不高兴的事。爹爹还指望你让你娘高兴快乐呢!”
郁安坐到侯氏原先的地方,落寞笑道:“谁让爹爹之前做那些个事的,如今伤了娘的心才知悔,可如今娘的心意是这么容易改变的么?我看呀,爹爹任重而道远喽!”说完便转身回了后院,只余房荻默然出神。
是了,自己当年认人不清,又年轻气盛才让马氏有了可趁之机,因而伤了钰儿的心,没几年升任丞相无暇顾及府中才导致那件事的发生,让她终对自己死心。如今安儿还好生生的在自个身旁长大,这就足够幸运了。此生已满足了,只是唯有钰儿不肯原谅自己这件事让自己抱憾。当时怎就那般年轻气盛不知好歹呢?!
房荻惨笑,起身走向书房,月光与灯火将他的影子拉长,竟是如此的落寞。
而另一边,房夫人侯钰拿着一只木雕的钗在灯前怔愣,不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却仿若未觉,直到郁安进房将钗从她手中用力抽出。
侯氏看着空空的手心。是了,那人早变了心,不要她与她的孩儿了,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接受万人朝拜,而她只能在这方小小天地暗自神伤,直到魂归大地。
郁安似看清她心中所想,又将钗放回她手上,蹲下,握住她的手道:“娘亲,看着灯火流泪对眼睛可不好。”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拿出绢帕帮她擦。
侯氏看着郁安淡笑,是了,自己还有个乖女儿呢!自己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侯氏接过郁安手上的绢帕自己擦拭。
“爹爹问我今天玩得高不高兴,还说我不该带她去的。”
闻言侯氏愣了一下,说到:“娘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听么?果真是他的好女儿,都不听别人的劝诫。”
郁安握了握侯氏手撒娇道:“好娘亲,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不会做出这种让爹爹和娘亲担心的事了。”
侯氏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再多指责的话终是说不出口。只摸了摸郁安的头表示安抚。
郁安将头轻轻放在侯氏膝上,轻声道:“娘亲,女儿马上就及笄了,有些事不是不懂,只是望着家里好懒得计较。但若是有人欺到头上来,女儿定会回击的。”
“就怕有些事做了还不如不做。”侯氏叹道。
郁安将头抬起嬉笑道:“可是做了才知道呀!做都不做岂不是对不住自己?”
侯氏看着女儿的笑脸不语。郁安继续道:“娘亲真当女儿是个傻的,那些事一概不知?那岂不是太对不起爹爹和娘亲的才名了?”
灯火闪烁下的那张笑脸让侯氏想到了另一张小脸。那孩子喜欢抱住自己的脚,然后费力爬到自己的腿上,抓桌上的吃食,先给她一口,然后自己吃,看见郁安进来又会“咿咿呀呀”地唤她,或是又费力地爬下去找郁安玩。只是,自己终究留不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