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柒月安好

21、裂痕 自侯氏和房

　　自侯氏和房荻吵架郁安和慕钰便几天都没见到过房荻了，他们只是从下人那里听说，他们说，“老爷现在真宠姨娘呀！一回来就去姨娘那，夫人这里就……”
　　慕钰有时候会仰起头问，“姐姐，爹爹呢？”
　　每次慕钰问这个郁安就有些伤心，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弟弟，便次次都说“爹爹忙。”
　　慕钰也看出来姐姐和母亲的伤心了，便不再提。
　　郁安学习时慕钰还会自己趴在一边的桌上写写画画，只是郁安和慕钰都安静了许多，两姐弟却很乖巧，在侯氏面前依旧叽叽喳喳，像以前一般不知世事。侯氏对着他们笑得温婉，只是两人都知道夜深时母亲会无声哭泣。
　　房荻依旧会去见两姐弟，问他们学业上的事，也会抱起慕钰逗他玩，只是两姐弟对着房荻会有些敬怕，房荻也看出来了只是不说。
　　马氏怀孕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候钰与他们两姐弟正在吃饭，侯氏劝着儿子多吃些青菜，夹着青菜往儿子碗里送，慕钰嘟着嘴万分不愿，郁安在一旁笑话弟弟。
　　报喜的人是侯氏的陪嫁，苦着一张脸进来说：“夫人，马氏那边……说是有了……”
　　候钰给儿子夹的一筷子青菜就这样掉在桌上，溅起星星点点的油腻。
　　候钰马上又恢复过来，再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青菜，让儿子吃。这次慕钰很乖的吃了下去。
　　第二天房荻回来的很早，去看望了马氏便去看郁安和慕钰了。郁安以为房荻会很高兴很高兴的，可是见到房荻时她很困惑，因为爹爹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只有担忧。
　　郁安偷偷瞟眼，发现父亲没有注意到他，郁安又看看不远处的弟弟，他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不知道在胡乱些什么。郁安偷偷溜下桌子，却被正在分神的房荻一把拉住。郁安怕责罚，爬到他腿上开始撒娇。房荻看着女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又将她放了下去。
　　郁安跑到慕钰身边，慕钰趴在桌上手里的笔乱画，郁安看了一下，发现只是一团一团的墨迹。郁安将慕钰的毛笔拿掉，带他到一旁净手。
　　洗到一半的时候房荻却接过手去，仔仔细细给儿子洗手，洗完了让儿子出去玩会，刚巧郁贤跑过来，便让郁贤带着慕钰跑出去玩了。
　　房荻仔仔细细地问了郁安一些她母亲的近况，郁安说道母亲总是半夜起来哭时房荻就沉默了，郁安看着爹爹沉静略带悲伤的脸着实不忍，轻轻拉了拉房荻的袖子，房荻低下头宠爱地看着女儿，郁安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安儿和弟弟替爹爹逗母亲开心，爹爹也得快些办完事！”
　　房荻听得一愣，慢慢地笑了起来，摸着郁安的脑袋说：“安儿不用这么聪明，一切有爹爹呢，只要爹爹在谁能欺负我的安儿？”说着用下巴上的短须刺郁安，郁安又痒又疼地直笑。
　　郁贤来的时候房荻正在教郁安念书，郁贤一进来就大哭，“父亲，弟弟不见了……”
　　府里的人找了很久很久，侯氏一直呆坐在自己房间内，不哭也不闹，郁安一直握着自己母亲的手，握得手发疼。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管家将慕钰抱了进来，侯氏看着慕钰全身湿漉漉的样子伸手让管家将慕钰交给她。管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荻，见房荻点了头才将慕钰小心翼翼地交到侯氏手中。
　　侯氏缓缓坐下，郁安跑过去抓着弟弟的小手，昨天下午她还给他洗过手，那么小，那么软，可是现在只剩下僵冷。郁安红了眼眶，眼里的泪水一直流一直流，止都止不住。
　　郁安想，母亲一定更伤心。可是她抬头去看母亲时，侯氏只是安静地坐着，抱着自己的儿子，给他擦脸上和身上的水。擦干净了又吩咐下人拿干净的衣物来给他换上。
　　房荻一直站在旁边静默不语。他可以看见一道裂缝，让他恐惧不已的裂缝，那道裂缝似乎要将他的杀死，他的心一阵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