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精宅斗记》蓝鱼鱼

19、顾老二

　　顾妈妈仗着背后有马姨娘撑腰，暗地里干了不少的缺德事，上次她家外甥逼死府里家生子和小厮，如果不是太爷看在马姨娘的面子上，按照府里的规矩早就把顾妈妈赶出去了。为了这事，还连累了马姨娘被罚。

　　本以为顾妈妈挨了板子就会长了记性，没想到她身子还没有养利索，就把主意打在了兰草头上，说什么要把兰草嫁给顾妈妈的傻儿子。兰草这丫头跟她姐姐一样也是有血性的，用剪刀威胁顾妈妈派来的人，宁死都不从，来得人怕闹出人命，就不敢再强迫兰草。这事被人传到马姨娘那，马姨娘恼怒顾妈妈多事，把顾妈妈教训了一顿，顾妈妈这才消停了。

　　马舅爷在街上遇见顾妈妈的弟弟，看他衣着光鲜像是发了一笔横财的摸样，就起了疑心暗地里打听。知道顾老二在放印子钱，浑身吓出冷汗，以为是马姨娘指使的。连生意都不谈了，跑回家去让马夫人去探马姨娘的口风。

　　如果不是娘家嫂子说起，马姨娘还被顾妈妈瞒在鼓里，顾妈妈的弟弟居然干起放印子钱的营生。马姨娘是商户出身，怎么会不知道印子钱？

　　所谓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讲得就是放债的人为了收回印子钱，占人房产抢夺粮食还算是好的，最为损祖宗阴德的事，有的人拿不到钱，就强卖清白人家的妇孺做人奴婢或者卖到青楼落入贱籍。

　　本来看在马老爷份上，对马姨娘只是面子情分，但是马姨娘是从马家出来的，就怕是马姨娘糊涂做了这等糊涂事，毁了马家的名声，见马姨娘没有扯进这种事，这才放下心来，“你哥哥说，顾老二背后还有人好像来头不小。”马姨娘心头一惊，“那如何是好。”

　　“顾老二不是你们张家的家奴，你肯定是不能管的。你也不能去问顾妈妈，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顾妈妈是留不得了。你哥哥查到，顾妈妈在城郊买了一座两进的宅子。”都有钱买院子了，马姨娘更是心慌的厉害。

　　因为起了赶走顾妈妈的心思，所以就打算对顾妈妈的所作所为，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任由她折腾去，好寻了理由把她赶走。

　　厢房内，吴妈妈劝着马姨娘，“姨奶奶，你何必跟三房那位较劲呢，奴婢听说，三夫人的娘家如今都快赶上翟家了，为了德哥以后的前程，太太，你还是多跟三房亲近的好。”马姨娘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吴妈妈嘴角扬起一丝的嘲讽，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这眼力见还想当上正房太太。马姨娘愤愤不平道，“大房那边我要躲，现在就连三房我也惹不起，这日子真得没法过了，你没瞧见。。”

　　马姨娘抬起头，看见垂着头立在一旁的吴妈妈，突然想起顾妈妈请假出府探亲去了，有些话可是不能随便对人说的，“你下去吧。”吴妈妈应声退下。

　　“姨奶奶，奴婢看着吴妈妈不像是干杂役的。”庆喜刚才一直在观察吴妈妈，她的举止言谈不像是普通的婆子，方才她劝姨娘的那番话，看的出她应该是见过世面的，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只在一个姨娘的院子里当二等婆子。

　　上次，县君府的碧云来产房打探消息，就是守在门口的吴妈妈拦住碧云的。说是怕碧云沾了血气，把晦气过了县君身上了，一句话就把碧云给打发回去了。那时候还是膳食丫鬟的庆喜把话学给马姨娘，马姨娘赏了吴妈妈碎银，升她做了二等婆子。

　　“她是从府外买进来的，以前在大官家里做过，自然比别人懂规矩。”马姨娘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担心院子里会有大夫人的人，凡是进她院子的下人，她都会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顾妈妈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吴妈妈先看看吧，希望是一个能用的。”

　　庆喜瞧见马姨娘神色稍微好了点，“姨奶奶，舅老爷家的六姨娘流了孩子，马夫人为了她安心养身子，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了。”马姨娘愣了会，才想起六姨娘是谁，啐了一口，“你们原先姐姐，妹妹的叫，这声姨娘你倒是叫的顺溜。什么养身子，我看是我那贤惠的嫂子趁这个机会打发喜儿吧。”

　　庄子上的伙食哪里有马府的精致，就是常用的补品都得到城里买，庄子上的管事哪会把她这个姨娘看在眼里，能不少了她吃食就算是不错了。喜儿也是一个窝里横的，放到外面去一点用处都没有，算了，看在嫂子这次帮了忙的份上，就暂时让她舒心一阵吧。

　　“太爷果真这么说的？”月舞捂着嘴偷笑，这不是暗讽马姨娘么，果然像太爷这种读书人，骂起人来都是不吐脏字的。“墨宝说，马姨娘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泪，太爷还让墨宝给马姨娘送了三字经和几本字帖。”听风不敢在主子面子放肆，只能忍着笑意。

　　月舞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你去给墨宝说，以后主子们说话站远点，小心听到不该听的，他娘老子还指望着他呢。”墨宝的爹前几年病死了，家里就只有他一根独苗，他娘现在在县君府的门房做事，月舞念及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也不让他娘干重活，安排她在门房做了传话的婆子。

　　墨宝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每次马姨娘去了太爷那，就会主动帮着月舞盯着马姨娘，月舞知道他有这个心，可是作为奴才，他已经是犯了太爷的禁忌。并且，他整天的跟在太爷身边，书房又是太爷商量要事的重地，就怕他一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能见光的事，害了他。

　　“奴婢知道了，今日马夫人去了马姨娘那，两人关着房门说了好一会的话，看她们的样子神神秘秘的。”马姨娘的院子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见进，听风就是想安排人进去，都没有办法。照碧云的话说，她还真当她是一回事，以为会有人来暗杀她似的。

　　听风的身后突然渐渐现出一个人形，如果不是月舞的心理素质够强，她这会肯定会跳起来，月舞眼神闪了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去打听下马家最近出了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我想在这看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