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奶茶坊》颜莜童

16、潘多拉的盒子 我投递的简

　　我投递的简历有了回应，一家经营服装公司愿意录用我。我的生活终于进入正常轨道，挥手告别过去。

　　老总是个中年男子，个子偏矮，平时保养功夫到家，猜不出真实年龄。别看他脾气温和，对于工作是极其挑剔的。我的任务便是整理人事资料将其归档以及一些杂七杂八地琐碎事物。看似简单其实是最容易得罪人的。小丫头出来咋到的，嘴巴甜一点，乖巧一点准没错。偶有空闲，我会聊一会□□，浏览浏览网页。

　　2006年，□□空间风靡一时，我瞎凑热闹开通了空间。某天，闲来无事，再逛了N个后踩入祁壬的空间。若不是空间里留有他和曦的照片，我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离开学校许久，很多朋友不再联系，难得见到个熟悉的人，不免觉得亲切。出于好玩，我碰运气加了□□，没想到竟然通过了验证被加为好友。我很好奇冷漠面具下祁壬的真实一面，当然还有点私心，对于曾经那些不解的疑惑或许能从祁壬处套出些端倪。

　　这天，所有的巧合似有意挤在了一快，小妮子半年不见，突然约我。前段日子，她偶有电话联络我，关心的问起我和曦的进展，我将实情告知。她劝我想开，并扬言见面教导教导我。

　　工作后，大家变化很大，再见面我们快认不出对方来。她旁若无人地拥抱我，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一同逛街。

　　我们走进一家饰品店，她边挑选边说：“哎，早就不看好你们，这不还是分了。”

　　我随她念叨，懒得反驳。人人都是马后炮，事后争当算命神仙。

　　“你和他一起久了准会崩溃的。这样的男人不是我说，随便找找满大街都是。”突然她神神秘秘地凑近我说，“过去他也向我要过号码的。”

　　我满不在乎地说：“他说起过了。”

　　“恩。要是我当初给他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给兄弟要得。唬人呢。”

　　我听得厌烦了忙扯开话题：“你最近怎么样了？”

　　“还不错。”她随即又将话题牵扯到曦，言语尽自相矛盾，“曦的Q你还记得吗？”

　　我疑惑地说：“记得，怎么？”

　　“我要。”她开门见山地说，“不会连我也不给吧。”

　　“怎么会。”碍于多年朋友的面子，我自然不会给她难堪。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还怕你霸着不给呢，误以为我要跟你抢。”

　　我受不了这冷嘲热讽，当下就把号码给了她，并告戒她说：“要聊你聊去，不要牵扯到我。”

　　谁料，几天后，小妮子将她和曦的一部分聊天记录发给我。

　　发那些话前，她说：“你得发誓不去找他算帐。我向他承诺一定不告诉你，他才肯说真话。还有，你别去纠缠他了，他可是恨你恨的要死。”

　　恨我？我不恨他算是客气了。难道他脑子出问题了，我做错什么？他要恨我？

　　我本想责怪她擅作主张，但又很好奇曦究竟说了什么。我重申三次不会找曦理论，小妮子才把话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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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我不喜欢她的。

　　小妮子：那你当初还追她？

　　曦：很正常啊，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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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被截取的对话虽然只有几句但意思相当清楚，我是曦被愚弄了的小丑。当然，我不会笨到去找他理论，那只会换来一顿羞辱。

　　我问：“为什么没上下文？你是怎么谈起这个的？”

　　“这还不是我聪明，帮你套出来的。”小妮子说，“你呀，做事情就是太冲动，现在倒好，被他落下话柄，反倒变成你的不对了。”

　　这之后，小妮子成了传话筒，不用我问她，她就会一一告诉我。比如，他如何宠爱他最爱的女子，如何丢掉自尊去挽留她。比如他家里依然争吵不断，爸妈的婚姻快走向尽头。

　　有好几次，我听得厌倦想要打断她的话，可是没有人会对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不感兴趣的。

　　小妮子说：“笨女人啊，你知道他说你什么了吗？”

　　“什么啊？”我问。

　　“他说你天天穿同一件一衣服不换洗的。”

　　“狗屁。”我忍不住爆粗口。

　　话一出口，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读书时，有一次，我们连续一个星期遇到曦，他都穿一件紫色T恤。娃娃和我打赌他那件衣服会穿多久，帮着他数天数。后来，我和曦开玩笑的说起这件事情，其实那段时间曦狂迷紫色，买了好几件的紫色T恤。T恤的款式总类似，自然分辨不出换没换了。

　　小妮子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她说：“我看他是不知道你是个自恋狂。上大学时，一天不知道换几套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

　　“拜托，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夏天容易出汗，当然会经常换啊。”

　　“等回学校拿毕业证别穿的那么异类了。再说你也上班了，要有个上班的样子，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她说，“有件事情我没告诉过你，不过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什么事啊？神秘西西的。”

　　“我的学弟说你和娃娃很出名。尤其是你。他不肯说原因，我估计是不好的名声。全校半数人都认识你的，就是不知道名字而已。娃娃跟你呆久了，名气也大了。”

　　我曾听佳谣提起过，但没把它放心上。难怪有一次，我和佳谣赶着去上课时，有两个男的经过我们身边，矮个子的家伙指指我说：“就是这个女的…”

　　我偷听话时常常会听不到关键的话。那次也一样，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见。我本以为是我听错了，但佳谣说她也听到了。我不知道谣言将我形容成怎么样的女子，对这事情一直很好奇。

　　从此，小妮子俨然成了祥林嫂，每次见面都重复说着这几件事。过些了时日，她又对曦的印象大有改观。那日，她拿出手机炫耀曦和祁壬的合照，当中另一个人，我们都不熟悉，三个人挤在一块，神情诡异。小妮子一再说曦近日心情转好，不如过往般颓废，若不是她天天开导，恐怕曦仍还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全因她的努力才使他慢慢得到解脱，变成阳光使者。

　　此事后，我越来越不懂人心，恍然周围一切熟悉的景象包括人，全都陌生起来，似乎我从来未了解过他们每一个人，常年被假象所包围。

　　小妮子依然不改她唠叨的毛病。凡见面，她嘴里除了祁壬又多了个曦，左一个夸赞右一个夸赞的，将他捧上了天。因曦关系她的冷暖就夸赞他的体贴。不是说他是自己见过最符合男友标准的男人，就是说是因我脾气怪才使得他神经西西，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

　　我不可否认曦有很多优点，不然我也不会忍受他许久。更不会逃避我的缺点，但也不至于将全部责任揽于我，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有时她说多了，我甚至怀疑她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曦的忠实粉丝。我感慨他魔力的同时不得不承认我做人的失败。

　　虽然她豪不避讳地表露欢喜，但我丝毫感觉不到她是真心诚意的,更像昰種炫耀。
　　只是很奇怪的是，我似乎不再如过去那般怨恨曦，相反倒感谢起他让我看见了曾经不曾了解的。所有的事情像个连环扣被紧紧地扣在一起，一环接着一环。我始料未及地是小妮子和曦地联系竟使我和曦步入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