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奶茶坊》颜莜童

15、被遗忘的水晶鞋 挂了电话的

　　挂了电话的我失声痛哭，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生怕被妈妈发现。妈妈是个极其敏感细腻的女人，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脱她的眼睛。记得读高中时，我买了条裙子怕被老妈发现藏在背后。进门时，她顾着和奶奶聊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乐坏了偷偷溜入房间藏好。结果，我帮老妈收拾碗筷时，她问我是不是买东西了，我惊讶地半天说不上一句话，简直神了。长大后，我不再和妈妈分享一些秘密，那些秘密成了心底真正的秘密。

　　我边抽泣边看曦的信息，他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为了一个玩笑分手太不值得。我不想留下遗憾，不想步我朋友的后尘。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在一起，这么分了，你甘心吗？”

　　“有时候，我走在大街上，看到别的情侣很亲密的样子，我很嫉妒，但我告诉自己，不用羡慕，我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开始过，没有一起看过一场电影，没有一起吃过饭，没有一起逛过街，没有一起过过生日。”

　　他苦口婆心地劝我，我动摇过，真的有想过不计较了。可他选择的时间不对，他该第二天大家冷静下来再说。

　　“你就不想听我解释吗？”

　　我被触动了，心软了，我正想说算了，我们合好吧，他却说：“你走，你滚。”

　　他的耐心永远在我心软之前消失地无影无踪，我拉下脸说：“好，我听你解释。”

　　他的坏脾气又一次暴露，他冲我吼：“你不明白吗？我让你滚。”

　　我气炸了咬牙切齿地说：“我听得非常清楚，再见！”

　　结束了，这一次终于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极其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不是你想要就能遇见，也不会因你厌倦而离去，自然就不受人的控制，它会突然消失又重新降临令人措手不及。

　　两个星期的某一天，午睡中的我，被信息铃声吵醒。我将信息声调成刘若英的《听说》，过去我将它专门设置成曦的来信铃声，我渐渐习惯听不到这首歌。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它再次响起。我心慌意乱地抓起手机，小心翼翼打开，生怕弄坏了它。曦的名字灼伤了眼睛，我一定忘记将他的名字连同记忆一起删除。我不住地发抖，极度慌乱和惶恐的我不可抑制地哆嗦。我渴望温暖，需要有人紧紧抱住我，并湊近我的耳邊呢喃，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个晚上，这个男人如狮子般咆哮，你给我滚。现在，他完全忘记之前的所作所为，扮演成绅士温柔地說想我。这是演的哪出戏，为何有如此恶搞的镜头，暴笑的情节？导演呢？导演在哪里？我要学大牌罢演。导演是上帝，剧本是命运，我不能违背上帝的旨意，不能抗拒命运，我只得乖乖服从安排。

　　瞧瞧它的情节，所有人都会和我一同大喊，一部恶俗的电视剧！

　　“你真的为我哭过吗？什么时候？”

　　走在大马路上的我泪流满面，引来超高的回头率。夜幕降临的城市，繁华绚丽。H城的夜景更有一种迷离的美，带着眩目的色彩。人们习惯于黑夜中穿行，将丑陋的灵魂包裹地严实。暗夜是迷醉的红酒，醇净香甜。

　　繁华的街市上穿着前卫时尚的男男女女，拥抱接吻的情侣，开着名贵跑车的贵族，出入高档的娱乐场所，开着单身派对的奇异女子。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有人沉迷奢华生活，有人沉醉成人游戏，乐不思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或幸福、或悲伤，爱情在其中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谁也无法预测明天，命运充满了刺激与奇遇，将来的究竟该是什么模样，我们都无法预见，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此刻俨然是位法官，我是个犯人被拉去审判。审讯期间，我必须罗列出一系列的证据，否则就宣判入狱。我不是犯人，我不屑回答：“你不是法官，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也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我和你一起会变成神经病的。我哭也不是为了你，我不值得你去喜欢！”

　　我一口气跑了百米。最后，我停在世纪商场门口，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们都被争吵折磨的疲惫不堪。

　　回到家，我从冰箱里拿出冰水连续喝了几杯，人顿时清醒许多。冷静后，我才回他：“你还是孩子吗？”

　　笨蛋，我宁可他臭骂我一顿，责怪我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甚至是有大女权主义也好过被刺中自尊。倘若他如此骂我，我倒立刻清醒马上态度缓和，但伤及自尊，我就化成刺猬奋起攻击。哎，说得好像我很欠骂。

　　“过去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没有忘记她又接受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我冷笑地回他：“你才明白？别人早懂得的道理，你现在才醒悟。记住，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识！”

　　“好！我们谁都不欠着谁！”

　　“不，我欠很多人的，惟独不欠你！”

　　“我删了你的号码，你把我的也删了。”

　　我迷惑地问：“你是谁啊？”

　　我作茧自缚，活该受罪，颓然倒在床边捂住脸痛哭。哭泣麻木了大脑神经。良久，我吸吸鼻涕起身，从桌上找到半包香烟，抽了一支点燃吸上，动作娴熟得好似常年吸烟的女子。若不是心情坏到极至，我是不会放纵自己。我对烟没有厌恶，只是反感它会破坏健康损坏皮肤。大抵吸烟女子皮肤干枯。当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必要再为这样的男子作践自己。

　　即便如此，决裂地结束许是践踏在心灵上踏出血印，是我不愿遇上的，而它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不知多年后，我们再回首过往，是否会嘲讽年少无知地过去，毕竟相比未知地命运，它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