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奶茶坊》颜莜童

13、会跳舞的木屐 毕业后，我

　　毕业后，我四处投递简历又处处碰壁，毕业等于失业一语道尽大学生就业的酸楚，学校所学的理论知识在社会的大学里无用武之地，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光。娃娃在一家大型旅行社实习，实习工资勉强凑合得解决一日三餐与住宿，要遇上老板拖欠工资，她就得吃上整整一个月的泡面。小妮子靠她爸的面子在财税局工作，就剩下我无所事事。

　　毕业后，曦也失去了联系，他的QQ头像一直没亮起，手机欠费停机。他彻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在约好的新天地见到了小妮子，一个多月未见，她圆嘟嘟得脸蛋消瘦成瓜子脸，与胖胖地身材极不相称。她仍和祁壬保持着联系。我们坐在KFC靠窗的位置，她眉飞色舞得谈祁壬，得意得之情溢于言表。

　　她约我见面不为别的，为了要我帮着替祁壬挑衣服。她们进展神速，我吃惊地张大嘴巴傻楞住：“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怎么会，他是我保镖哥哥呀。”

　　我倒。保镖哥哥前保镖哥哥后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逛了几圈也没挑中一件。不是没有满意的，而是她变化比计划快，主意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她抱歉地说：“算了，不买了。过几天去西安旅行给他带点特产吧。”

　　我笑着说：“没关系啦。难得见一次的，算是聚聚喽。”

　　告别小妮子，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热闹地夜市人群涌动，欢声笑语连绵不断。仰望天空，繁星点点，我想起曦，他过得好吗？

　　回到家，我用陌生号码发了信息。

　　“你好！最近好吗？”

　　我生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这些秘密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很快回我：“刚到家。你是？”

　　“一个朋友。”

　　“哪的朋友？”

　　他平安到家，我就放心了。我说：“你不认识的。”

　　他回我说：“有兴趣交朋友吗？”

　　他随便的态度令我厌恶。我生气地说：“没兴趣。”

　　“我知道你是谁。”他信心十足。

　　我没打算骗他,亦不觉得吃惊。我说：“恩。我没想瞒你。”

　　他和我打哈哈：“我又不知道了。你是谁？”

　　“不知道更好。”

　　他破口大骂：“混球，谁，说。”

　　我异常冷静地回他：“你除了骂就不会别的吗？”

　　我有十足地把握他能凭这句话由猜测变成肯定。

　　果然，他说：“尤忧？”

　　我轻描淡写地说：“恩，担心你，所以问候一下。”

　　“谢谢！”他的客气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一下生疏许多。

　　我终于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阳光洒进屋子，温暖而明亮。我翻了翻身，睁开朦胧睡眼，穿着小熊睡衣套上拖鞋跑到窗口，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一时间照亮整个房间，美好的一天到来了。

　　心情大好的我对着镜子刷牙还哼着小曲，嘴巴上糊满了牙膏泡泡。听说命盘里月亮金星火星落全在双鱼座的女子特别感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的心情简直就是个情雨表，时好时坏。高兴的时候常常笑得合不拢嘴，郁闷的时候喜欢发呆。偶尔一个人在大街上溜上一圈，或者坐着公车靠窗的位置听着歌曲出神地望着窗外。窗外的世界丰富多彩，不同人的脸上写着不同的心事，或笑或哭或感伤，像一幅风景画，什么色彩都有。

　　一年当中秋季最受我的青睐，春天疾病多，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只有秋天恰倒好处。可惜离秋天的来临还尚早。

　　曦发来的短信时，我正在看一部喜剧片。

　　他说：“工作找了吗？”

　　“等复试通知呢。”

　　“我们谈谈吧？”一句话将我的好心情打散。

　　我隐约有些不安，猜测不到他的意图，只觉察话题不会轻松。既然是不愉快的话题，不如不要触及。我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他火冒三丈地说“你是小孩子吗？为什么就不懂得人情世故？”

　　没错，无论时光如何改变，我仍然还是那个纯真的孩子，拒绝长大。鱼龙混杂的社会，世故圆滑的人太多，而我只想安静地独守城堡，不被浸染。

　　不过，我的好奇心是不允许我这么做的，所以我问：“谈什么？”

　　人最常犯得错误就是找借口，将希望寄托于假设中。如果事先知道这样的谈话又会惹来一番争吵，那么我铁定压制住好奇，不去探究。

　　这次的争吵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我忘不了她，但也喜欢你。”

　　我该夸他诚实还是骂他混蛋？我是个好孩子，两样都不选。我说：“博爱还是滥情？”

　　这两个词根本没的选，他倒打一耙：“你不也没忘记过那小子吗？”

　　年少纯真的暗恋，谁不曾有过，那些记忆早已随风而逝。若连这些都要一一追究，他是存心找茬。我不能忍受他的无中生有，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我冲他喊：“你凭什么冤枉人？凭什么？”

　　“别说我认识你。从小到大，我没有和一个女生这样激烈地吵过。”

　　我忍无可忍，播通了他的电话。他不断地挂我电话，我不停地打。我是故意的，他可以无理取闹，那么我任性妄为一回又如何？凭什么每一次争吵他撂下狠话就闪人。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用意何在，但是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为谁的任性买单，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说错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我愤怒的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态度，一味的逃避而不肯面对。我们之间的这道坎若过不去，无休止的争吵不会间断。我们需要心平气和地谈谈，把所有的问题摊开，一一地去处理与解决。唯有这样才能化解心中的结。

　　我一遍又一遍地播打，他从关机到设置成停机。当电话那边传来，您所播打的电话已欠费停机时，我仍不甘心地发了信息：“我知道你能收到，请接电话，我们必须谈谈。谈完后我决不会再骚扰你。”

　　这是我做过最疯狂也是最荒唐的一件事，但此刻我纵容着自己的任性，并且做好为它买单的准备。

　　他终于回了一条信息：“网上聊。”

　　上网，登陆QQ。他的头像在我登陆那刻就开始不停的跳动。

　　“我现在很激动，给我几分钟平静。”

　　“好。”

　　我们一惯开着视频，他稳定情绪的方法就是吸烟，相比他的急噪，我反倒很冷静。

　　几分钟过去，他说：“我有很多话要说，思绪很乱。”

　　“你是故意的，对吧？”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你知道？是的，我是故意的。我怕你会不理我。”

　　于是，我们谈了很多，谈到过去，谈到我一些迷惑，谈到一些未曾说起的秘密。这次和谐的谈话，没有任何的争吵，大家平静地聊着，偶有感慨，轻轻叹息。

　　他最后感叹说：“没有缘分啊。”

　　下线后他将我拉入黑名单。第二天上网，我发了信息给他：“不管怎么样，我们依然可以是好朋友的。”

　　他应许了。

　　过去，我们不计后果的任性，一次次的伤害着爱我们的人。冲动是魔鬼吞没了理智，又被内疚所折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都放下了，从起点出发又重新回到原点。

　　人生如同戏曲，开幕又落幕，我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任由命运摆布。我和曦的命运在某个深夜，又重新纠结在一起。

　　曦问：“知道《童话》歌词吗？”

　　我有个习惯，听歌从不记歌词，所以我常常走在商场里听到旋律熟悉的歌曲，却想不起歌名。

　　我说：“不记得了。”

　　曦说：“我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他截取一部分歌词给我，我懂他的意思，然而我很想回他：“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似乎《暧昧》更适合唱给我们听，而不是《童话》。一曲《暧昧》唱出我所有的委屈。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兜了个圈子才说出真实想法。

　　我坦白地说：“我太害怕再受到伤害。”

　　“我也怕受伤，而且受过很深的伤害。但是如果就这样放弃了，我会不甘心，我不想留下遗憾。”

　　我过于劳累竟睡着了。

　　三点钟，我猛地醒来，抓过枕边的手机。两点多几分，他发了条信息：“如果你不肯，我就不睡觉了。醒到天亮。”

　　我又下了一次赌注。这一次，注定输得血本无归。

　　他暴躁的时候会撂很多狠话，兴奋地时候会说很多甜言蜜语。在我的眼中，他比我更像孩子。我只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玩具，又或者他觉得这个玩具是属于他的，不管他爱不爱护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是他不知道，即使是玩具，若不好好的爱护，终有一天，它的世界不会再为你而旋转。

　　幸福从不轻易眷顾于我，它的突然降临，依然会使我感到不安。我害怕没有好好享受这一刻，它就会消失。然而，此刻，我只想闭上眼睛，迎接将要到来的幸福。在被幸福淹没的瞬间，不安是渺小的。我不再敏感多疑，不再对他没有信心，我甚至相信曦是个可以依靠的人。曦的坏我不可否认，于我他还不算太具危险，因为我知道，他所缺失的正是我所拥有的。

　　天蝎座的男子没有幻想细胞，而曦是个例外，他是个典型的幻想家，他幻想他今后的家庭，幻想他的孩子，幻想怎么教导他们。他幻想着去云南丽江旅行，去看一看传说中的“一米阳光”。他有许多梦，他将这些梦想与人分享。他常常谈起他的妈妈，以至于我对他妈妈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他的。我无法想象这个神秘女子的模样，据说她年轻时非常的漂亮，而大都美丽的女子会有个不那么幸福的婚姻。我只见过他们母子的合照。曦长得非常像他的妈妈，彼此亲密的样子羡煞旁人。我有时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严重的恋母情节。至少，他妈妈有恋子情节，为了最疼爱的儿子，忍受一段明存实亡的婚姻，是相当大的牺牲。

　　他是典型的天蝎男子，有着蝎子一族的敏感，多疑，不安。某天，他不知哪里搜索到数据说：“爱情里的男女每天要说上百句谎话。爱情最后全转变成了亲情。尤忧，是这样的吗？”

　　汗！我有点崩溃地说：“没错，善意的谎言是维持爱情的基础。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像亲人一般熟悉对方，熟知对方的秉性，习惯，爱好等等，那时候就是一种习惯，也就是亲情了。”

　　“那就没有激情了？”

　　我扮演成老师给学生讲课，课题是讨论有关爱情的转变。

　　我说：“没有一段感情会永远以激情的形式存在的。”

　　因为过去的种种，我变得小心翼翼，享受阳光明媚的同时会恐惧暴风雨的来临。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总是宁静的，美仑美幻的。不出我所料，意外发生了。

　　那晚，我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难题，天真的我竟向曦求救。

　　“如果有人喜欢你，但你不喜欢她，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怎么办？”

　　我没有告诉他实情，怕他胡思乱想惹来麻烦。结果麻烦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他隔了很久回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慌称：“突然想到就问了。”

　　信息石沉大海，我预感不太妙，后来的几天，他没有再联系我。我多少有点了解他的脾气，他一定想歪了。我忍不住发信息给他，结果他的反映很平淡，一句很忙就打发了我。

　　我骄傲的自尊心迫使我没再理睬他。一个星期后，我们在网上遇见。

　　他主动打招呼：“呦，难得啊。”

　　“恩。”

　　他一语双关说：“最近过的很逍遥自在吧。”

　　我讽刺他：“没你过得逍遥。”

　　“是你要分手的好不好。”

　　我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敢情我就好欺负，成天被人冤枉？

　　“我什么时候说了？”

　　“那你问得问题什么意思？”

　　果然，他不仅多疑而且还会毫无根据的胡乱瞎猜，我快被折磨成神经病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得，你想象力怎么就那么丰富呢？怎么不去拍电影？死得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发泄完了还不觉得痛快我补充了句：“是你想要分吧？所以赖我。”

　　他情绪高涨，发了个极为兴奋得表情说：“绝对没有。我错了。宝贝，不要生气了。”

　　我又一次妥协了，他很严肃地说：“有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的。”

　　我隐约觉得不安，问：“什么事情？”

　　他说：“我和她做朋友了。”

　　我松了口气，不就做朋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这样挺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接着会带给我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他说：“我问她为什么分手？”

　　我懵了，羞愧得如同被人甩了两个耳光。他将我的脸也一起丢尽了。或许他从未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所以做事前从不为我考虑，不顾我的感受。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曦让我觉得沾了那女子的光，捡了她的便宜，曦会和我一起，全是那女子施舍给我的。我该向那女子磕头谢恩。

　　尽管有天大的委屈，我也忍住了，不动声色地问：“她怎么说？”

　　他反问我：“她觉得配不上我。你相信吗？”

　　我清醒地回他：“不信。”

　　他说：“我也不信。”

　　我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下定决心说：“我们分手吧。”

　　他很快回我：“不行。你想太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听解释就下线了。

　　相比我对曦的了解，曦对我的了解真是少之甚少。看似鲁莽冲动的尤忧并非事事如此，分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更不想和他爭吵，前幾次的爭吵已經讓我心有余悸。若不是伤及自尊是不会奋起反击的。所以这次，我想好好地和他谈谈，若没有回转的余地就分开。然而，他又一次逃避了，以他过往的爱情经验，他一定认为我是意气用事，小女生闹闹情绪过了就过了，他更怕我会和他闹个没完，可是这些我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