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可怜金玉质》谢青黛

10、第十章：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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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儿收了秦淼的东西，办事儿的效率也就高了许多。不多时便有几个粗使婆子将秦淼的行礼抬了过来，不用她吩咐，觉慧便领着栊翠庵的小尼姑们收拾了起来。

　　她们来的时候行礼都是一样样归置好了的，这时候只要将用得着的取出来便是，用不了几分功夫便收拾停当了，其他的便等着日后慢慢归置。

　　觉慧是个小尼姑，便有些不喜欢那几个道姑，悄悄过来和秦淼嚼舌头：“这国公府里怎么想的，居然把她们和咱们安排到一处，也不怕冲撞了菩萨。”

　　秦淼伸手点了她一下：“少说些胡话！”又道，“过来时隐约见到不远处有道观在修葺，那才是安置她们的地方。”

　　听说这处大观园是专程修给贤德妃省亲的，只用了短短数月便建造完工。修建的时候肯定是着紧面上好看，有些不重要的地方却是尚且不能住人的。

　　觉慧得了她的话，这才高兴了，笑嘻嘻的去和小尼姑们打闹去了。

　　秦淼休整了一晚上，次日便想着拜会园中各处的主人们。而这拜山头也是有讲究的，拜会的次序得按着尊卑一一顺下来，才不显得出错。

　　最先要拜会的肯定是芦雪庵那位李大奶奶，贾府的小姐们自然是按照长幼拜访。

　　难就难在贾家此时有两位客居的表小姐，目前都住在大观园里头，虽说这两位也有长幼之别，可是年幼那位的父亲却是扳倒郑王的主要功臣之一。

　　她这边还在发愁，栊翠庵外却站了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贾宝玉和林黛玉。

　　宝二爷自昨晚见了秦淼后心中便念念不忘，倒不是有什么污秽的心思，只是他生来便怜惜女子，还说过“男儿都是泥做的骨肉，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这样的话。乍一见秦淼气度高华、容颜绝丽，偏偏又入了空门，他便更加上了心，想要关怀一二。

　　而林黛玉则是被他拉过来的，他自觉昨日因为秦淼的事惹了林妹妹不高兴，今日便万万不敢独自来栊翠庵，索性拉了黛玉一道过来。

　　秦淼得知这两位联袂而来，连忙出门相迎，只是相见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宝玉连忙自我介绍了一番，又指着林黛玉要向她介绍，秦淼忙打断了，起身向林黛玉浅浅一礼，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林公千金？我在扬州时常闻林公贤名，今日得见林公千金，实属三生有幸。”

　　她这也不是假话，林海作为巡盐御史在扬州那是声名赫赫，秦淼也时有耳闻。但是她对林海的好印象主要还是来自这位林大人是忠诚的魏王党，在扳倒郑王势力时的不遗余力，甚至还把命给搭上了。虽然林海的初衷是为了向魏王尽忠，却也不妨碍秦淼感激他对郑王势力的瓦解所做的贡献。

　　秦淼向林黛玉行这个礼，便是想感谢已故的林海。

　　林黛玉亦起身还礼，有些意外：“不想我与妙玉师父还有这般缘分。”

　　有了这桩事做底子，林黛玉看向秦淼时便也没了之前那淡淡的敌意，两人很快便愉快地交谈了起来。

　　宝玉见她俩相处得宜，更是大喜，又在一旁说了许多胡话，迟迟不愿离开。

　　虽说他年纪小，可是一个男丁在尼姑庵待久了始终不是什么好事，秦淼暗示了几次送客他都不走，只好与黛玉道：“我初来乍到，有心想要拜会园中各处主人，却担心贸然上门让人不喜。”

　　林黛玉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起身：“正好我打算去李嫂子处说话，师父若是不嫌弃，与我一道过去便是。”

　　宝玉也合掌大笑：“是极，是极。此时姐妹们都跟着大嫂子做女工呢，咱们这时候过去一准儿全能见着。”

　　咱们？秦淼微微皱眉。这贾家二爷言下之意，是要跟着她们一起去他寡嫂的住处？

　　虽然从嘉表哥说过这贾家内宅有些荒唐，可也不至于荒唐至此吧？

　　秦淼看向林黛玉，却见她仍是微微含笑，一副不觉有异的样子，显然是已经习惯了的。秦淼低头反思数秒，贾宝玉才十四呢还不需要避讳，一定是我道学了，一定是我道学了，一定是我道学了……

　　秦淼努力地说服了自己，克制住没露出惊愕的表情来，跟着两人一路往稻香村而去，觉慧捧着礼物跟在他们后面。

　　宝玉带来的丫头是晴雯，黛玉的是雪雁，见觉慧哼哧哼哧的捧着明显不轻的东西，雪雁便说要帮她拿一部分，晴雯自己当然是不乐意帮忙拿的，便随手在路边抓了两个小丫鬟，让她们帮忙拿着。又对觉慧道：“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让其他小尼姑帮你拿着？”

　　觉慧心道这些东西算什么，我在影梅庵的时候还给妙玉师父种过树呢。不过她还是挺高兴地谢过了晴雯和雪雁，想着之前擅作主张的那几个银锞子真不算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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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府不是很重视家中女孩儿的教育，没有像其他大户人家一样请专门的女先生，而是让女孩儿们跟着寡居的李纨学习女工针黹等物。

　　李纨之父乃是国子监祭酒，本身也是有才学的，把女孩子交给她本来也不算太耽误。可是她寡居多年，除了命根子贾兰外，唯一看重的便只有傍身的钱财，对于几个小姑子的教导并不上心，只是碍于贾母的吩咐不得不做罢了。

　　宝黛二人领着秦淼来了稻香村，远远地就有丫鬟报信说是宝玉和林姑娘来了，还带了个脸生的俊俏小师父。

　　此话一出，三春俱是明了来人是谁。探春见李纨不解，遂笑道：“大嫂子昨日不在，不知道咱们家来了个顶标致的小师父。听说是太太娘家在金陵的亲戚，因为身子太弱才入了空门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竟和二哥哥林姐姐他们一起过来了。”

　　话未说完，秦淼一行人便已经到了，众人连忙起身迎客。

　　秦淼与几人一一厮见过了，又将礼物一一奉上，给李纨的是一串蜜蜡数珠，三春和宝钗的是一对白玉簪子，和给林黛玉的一样，只是各人的纹样不一。

　　众人少不得要回礼，幸而三春自昨日见过秦淼后便备下了，这时候只需让丫鬟取来便是。李纨本来吩咐人包了几个金锞子，现下却有些送不出手，只好咬咬牙给了秦淼一只玉镯子。

　　叙完礼节，李纨见秦淼气质不俗，出手大方，只道她出身定然不差，却不知为何不在金陵待着，要来贾府寄人篱下。

　　想到这儿，她便笑吟吟开口道：“小师父之前在何宝刹修行？怎么又一个人北上京城呢？你别多心，我素来也是吃斋念佛的，京城里数得着的庵堂都去拜过。小师父日后若是得闲，咱们倒是可以一道说说佛理。”

　　秦淼答道：“原先在影梅庵修行，后来带我的师父说我在京城有一番因果，正好贵府也缺佛堂供奉，我便厚颜托庇于贵府。也是想了结恩师所言的因果。至于佛理，我修行日浅，却是说不上精通。”

　　她随意编了套胡话哄人，众人也都只道是天命如此，否则怎么她师父刚说她在京城有因果，就正好遇到贾府寻供奉呢？

　　只有贾宝玉一人，在听了秦淼这番胡话后，竟是听住了，怔怔的在那里出神，也不知在感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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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淼将大观园里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认了一遍后，便闭门不出，安安心心的在栊翠庵过起了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只是苦了觉慧，之前妙玉师父因为事忙便取消了每日的早课，现在清闲下来了，竟是每日都要领着她和其他的小尼姑们读经，一读就是一两个时辰。

　　其实作为小尼姑觉慧本来不应该如此抗拒读经的，只是之前慎郡王交代过她，一定不能让妙玉师父再碰这些玩意儿，否则就拿她是问。

　　可是现在妙玉师父天天碰啊！

　　不但碰她还抄啊！！

　　不但抄她还默啊！！！

　　天啊要是让慎郡王知道了……

　　觉慧心里默默无语两眼泪……

　　秦淼正在教小尼姑们心经，其实就是想教她们认字，以前她身边的丫鬟们无论大小可都是识字的，秦淼不习惯让一堆睁眼瞎围绕在身边。

　　抬眼一看觉慧又在走神，她伸手就是一戒尺敲过去：“觉慧，你又不专心！今天要是背不下来心经，便不准你吃饭。”

　　觉慧：小尼姑心里苦，小尼姑没地方说QAQ……

　　小尼姑觉慧的哀怨在三天后终于得到了解决，因为荣国府新采买的一批女孩儿终于到了。其中出挑的都被选出来凑成一班小戏，次等的便对半劈，一半小尼姑，一半小道姑。也不管被选作小尼姑的女孩子乐不乐意，通通都剃了头发送到秦淼这里来，充作国公府的吉祥物。

　　秦淼接收这些小尼姑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因为这些女孩子的光头上都有新鲜的伤痕，显然剃头的时候因为不愿意挣扎过。想来也是啊，哪个爱漂亮的女孩子会愿意变成个大光头的，就连她也是带发修行呢。

　　挥退了女孩子们，秦淼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觉慧：“当初你们剃头的时候，是不是也很不乐意啊……”

　　被卖给人当下人也就算了，还要被强制着剃了光头当小尼姑，影梅庵的女孩子们肯定也跟刚才那几个姑娘一样挣扎过。

　　冷不防被这么一问，觉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当初头发没了我挺伤心的，但是小姐你对我们很好啊，在影梅庵吃得饱穿得暖，活儿又不重，您还请先生教我们认字，比在家里好多了。渐渐地也就不伤心了。”

　　秦淼摸了摸觉慧圆溜溜的大脑袋，觉得幸好听徐嬷嬷的将她给带上了，不然从哪儿再找这么一个活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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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秦淼的佛经教学就带上了新来的几个女孩子，教的还是心经。

　　虽然心经挺短的，可是这些没念过书的女孩子就是怎么也背不下来了，秦淼也有些烦了，心道还不如跟在影梅庵似的请个先生过来教呢。

　　马马虎虎的对付完今日的早课，秦淼正要回去补个觉，却被一个陌生的小尼姑给拦了下来，秦淼有些莫名。

　　却不妨这小尼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奴婢如意见过秦小姐！”

　　秦淼被她吓了一跳，起身四顾，见没有外人在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个小尼姑，目光审慎：“你这是何意？”

　　那个自称如意的小尼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洁白的玉珏，双手呈上：“这是主子交给奴婢的信物，说是秦小姐一见便知。”

　　秦淼取过玉珏端详半晌，的确是顾天齐的东西。

　　想到从嘉表哥说会在贾府安插人手，却不想他动作居然如此迅速。

　　她再看向如意的眼神里便少了些许冷意，只道：“日后莫要再唤我小姐，只跟着其他人一道称呼便是。”

　　如意连忙答应了，只是仍有些欲言又止。

　　秦淼见状，便道：“慎郡王让你给我带话了？”

　　如意连连摇头，吞吞吐吐地道：“安排奴婢进府前，王爷曾吩咐奴婢让您少看些佛经等物，以免看多了移了性情……”

　　王爷还交代了不能做的太明显让秦小姐察觉来着，可她来的第二天就遇见了秦淼认真研读佛经，还普法于众生的事儿，只好赶紧将王爷的吩咐说了，免得这秦小姐继续做些傻事儿。

　　秦淼心中一乐，原来从嘉表哥不喜欢自己看这些佛家的东西啊……难怪船上的时候他总要来搅扰她的早课呢……

　　其实秦淼也就是觉得佛理奥妙无穷，这才经常阅览佛家经典。要说对佛陀有多虔诚，那却是没有的。皇家出来的人有几个会真心实意崇佛信道的？

　　她便对那自称如意的丫鬟道：“你且放心，我日后会少看这些，也免得你难做。”其实是免得觉慧难做，那丫头这些天做早课就跟死了亲娘一样，她还以为是觉慧惫懒，现在想来也是事出有因。

　　如意答应了一声，又道：“秦小姐若是无事，奴婢便先行退下了。外面还有活计等着呢。”

　　秦淼当即冷下了脸：“此处无事，你便去做活吧。”说完也不再多花，径自进了内室休息。

　　如意一愣，心下也是忿忿，遂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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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慎王府精心培养的暗棋，如意原本以为她的命运就是在某位大员或者皇子的后院发光发热，为主子慎郡王提供情报和助力，就跟其他的姐妹一样。

　　在某一天慎郡王面色严肃的找到自己的时候，如意暗暗告诉自己：“终于到这一天了。”

　　结果慎郡王给她下的命令是去一个没落的国公府里当尼姑！交代的任务也不是刺探什么机密，而是保护好另外一个尼姑！

　　如意当时很想扯着慎郡王的衣领狂摇，看能不能把他脑袋里的水给摇出来。想她家王爷一世英名，怎么就和尼姑杠上了呢？又不是唐高宗。

　　不过等见到了秦淼，如意倒是有些理解了她家王爷——这么漂亮的俏尼姑，换她是个男的只怕也会抽风。

　　心中认定了秦淼只是慎郡王一时好色看中的玩意儿，如意在面对秦淼时也就没有太恭敬，不过她被当做暗棋培养多年，心中再不屑面上功夫却仍是做的很漂亮。

　　可惜她摊上的从小就被精心伺候着长大的秦淼，什么是真心的恭顺，什么是面上的敷衍，秦淼再清楚不过了。

　　是以虽然如意表明了身份，秦淼对她也仍然是不冷不热的。如意先前设想的一旦表明身份就会被秦淼奉为上宾，再不济也会被视为心腹的事情一概都没有发生。

　　秦淼身边最得脸仍是那个一脸痴傻的觉慧，贴身的活计一律都是觉慧着手，其他人连个边儿也摸不着。

　　如意先前不是很在意，可是后来也就慢慢慌了。因为和她想象的王爷玩心消了就会招自己回去不一样，过了两个多月慎郡王都没有召回她，甚至让她回报秦淼近况的命令愈发密切，显然是真上了心的！

　　可是她根本摸不到秦淼的边儿啊，最多也就是早课的时候和其他小尼姑一起见她一面，然后秦淼就一整天不见人，她根本不知道秦淼都在干些什么……

　　捏着手中发皱的密信，如意脸色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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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阳节前几日，凤藻宫中赐下节礼并一百二十两银子，吩咐贾家上下到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唱戏献供，为贤德妃还愿。

　　为了这事儿，贾家上下都忙翻了天。

　　正好惜春过来找秦淼说话，说到打醮之事，她便不屑道：“宫中统共赐下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可咱们家凤姐姐准备的在路上散人的只怕就不止这些银子。这等奢靡无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惜春年纪幼小，却生来一股怪诞孤僻之气，有时候发作起来连宝玉也不看在眼里。偏偏秦淼不知怎么的入了她的眼，竟然时常过来栊翠庵找她说话。

　　秦淼笑着给她续了茶水，玩笑道：“反正出钱的是荣国府，很碍不着你们宁国府的事儿。”

　　惜春撇撇嘴：“你不提也就罢了，若是提了我更生气。”

　　“之前蓉儿媳妇发丧，我哥哥失心疯了似的，又是捐官都是请僧请道的，连棺材都是用的先前义忠亲王定下的好板！一个重孙媳妇儿下葬，竟是用出了好几万两银子的花销！”

　　秦淼心里一紧，义忠亲王……这是新皇登基后给太子舅舅的追封……

　　秦淼突然对宁国府那个用了她舅舅的棺椁下葬的重孙媳妇儿感兴趣起来，佯作不在意的问道：“果真是好大排场！却不知那一位已故的奶奶姓甚名谁，德行如何？若是德行人品俱佳，又是给贵府这样的人家做儿媳，那也当得起这样的造化。”

　　听到这话惜春的怒气倒是缓和了一点，她多住在荣国府这边，与兄嫂俱是不亲，唯一的侄子贾蓉年纪也比她大，自然也是不亲。

　　想来想去，她在宁国府说得上话的居然也就只有蓉儿媳妇一人。虽说秦可卿死前的某些事让惜春心中颇为复杂，可人死如灯灭，秦可卿一走，惜春记得的自然只有她的好。

　　她有些怀念的告诉秦淼：“蓉儿媳妇出身不高，只是个五品营缮郎抱养的女儿。只是人品性情俱佳，浑不似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咱们两府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人才生的也是一等一的好，你见我家薛姐姐、林姐姐已是人间绝色吧，可就连薛林二位和她相比也有不足的。说来也巧，她有个乳名叫兼美，我们这些人玩笑时便常常道她是兼了薛林二位之美。”

　　惜春还在自顾自的感念蓉儿媳妇的种种好处，秦淼却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兼美，这是太子舅舅家可儿表姐的小字！

　　废太子子息不旺，膝下只有二子一女，秦淼的两个嫡亲表哥俱是在那一晚上饮恨自尽，而表姐听说是一根白绫了断了性命。可就连秦淼都能逃出生天来，那可儿表姐也有可能是假死啊！

　　秦淼心里存了疑，有心打探更多关于那个蓉儿媳妇的事儿，惜春却还沉浸在缅怀故人的情愫里，只自顾自的问秦淼：“我若是每日给亡人念经超度，这份功德如何能够回向给她呢？”

　　蓉儿媳妇犯下的过错，去了地下想必也是不能轻易解脱的，她无事时为她念经祈祷，也算是不枉两人交好一场。

　　秦淼只好又与惜春讲解了一番佛理。

　　惜春走后，秦淼头一次主动找到如意。

　　她语气森然，娇容含煞：“给慎郡王去信，荣国府打醮那日过来见我一面。”

　　如意想说你当王爷是什么，任你挥之即来招之既去吗？

　　只是却被秦淼眼中的森森冷意给震住，一时竟生不出丁点反抗的心思，讷讷的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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