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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相遇的悲哀 ...

  •   有时候,我在想,一个人的心要践踏到何种程度才能麻木至此,一个人要伤害到何种地步才如此惊弓之鸟?有些过错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有些事情不是一旦过去就能消逝。
      ---摘自林忆空的心情寄语
      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重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那是一个脆弱的孩子的共同特点,畏惧阳光。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排书,这就是我房间的所有。我不奢望拥有太多东西,因为我觉得越多的物质,就越显得我的空虚。从黑暗中走来的孩子,不配得到任何东西,包括爱。这是高石在那个阴深诡异的夜晚,全身血迹斑斑出现在我面前,恶毒地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我冷淡地看着他,盯着他那被仇恨之火燃烧得刺眼的眸子。“我早就知道了。”头突然剧痛,似锤击,似绳绞,眼前的一切发生扭曲。我看到了那个在床上不断翻滚,抽搐,眼神迷离,掐着自己脖子的女人。她在呻吟,在呼救,在诅咒。又看见那个踢开门,阴狠的眼神扫视整个房间,最后锁定一个小女孩的黑衣男子,一个刽子手,一个杀人犯。“带走。”于是那个小女孩便与曾经以为最黑暗的世界隔绝了。然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阿鼻地狱。
      我总是会想起这些,这些永远烙印在身上的痕迹。我不知道究竟什么是悲剧,但我知道在我走过的十六年里没有一天是喜剧。又想起高石,其实我并不喜欢叫他高石,喜欢叫他血,因为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就是血色的。他,是我在那个基地唯一对我开口的孩子。我们的感情并不深,但每次我快濒临崩溃时,他总对我说,活着,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恨意活着!但是,血,你可知,外面世界的阳光快要将我烧融了。我看着他们干净纯粹的笑容,我想放弃了。背负过重的恨意让我累,刺眼无比的光让我不敢再这个世界逗留。该怎么办,血……
      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不停地疯狂地想着这些事情,没有办法停止。仿佛一旦停止,自己就不知道会做些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就这样沉浸在自己思考,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已经深夜了。我开始想起那个被我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人,他,今晚又是难以入眠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他,没来由的想去看看。
      下楼,一切仍是我发火后的景象。不同的是,沙发上多了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空空,你过来。”他伸出软弱无力的手在呼唤我。突然之间,我的心一阵抽痛。一个男人,一个骄傲的男人究竟受到多重的伤害才可以沉沦成这样,而这一切的痛都是我给予的,我这个臭水沟老鼠给予的。我慢慢走过去,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他一把抱住我,嘴里只嚷嚷,“空空,空空,空空,空空……”这是他给我的昵称,他一直没说,但我知道这是他心安的地方,因为我允许他这样叫我。沧海叔,我要怎样做才让你重新做回那个遇到之前那个桀骜的男人呢?“空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整晚,客厅都是他低语的回声……
      在家里呆了几天,没有再去学校。其实学校对于我来说是个恐怖的存在,偏偏沧海叔认为去学校可以帮助我忘掉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我把自己锁在黑暗的房间,慢慢感觉生命的流逝。
      “我要的飞翔……”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我的注意力开始集中。是谁呢?有谁会打给我?“喂?”我低声问。“忆空吗?是我,菲菲啊。”是菲菲,呵呵,也就只有她这个傻瓜才会想起有我这个人。“嗯,是我。什么事?”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开心,毕竟还是有人想起我的。“你还好吗?我听沧海叔说你要在家休养几天,还好吗?”很关怀的语气。“嗯,还好。”反正无论怎样都比去学校强。“啊!啊!啊!忆空,你,你看见彩虹了吗?”菲菲的语气变得兴奋。“彩虹?没有,我在房间里。”“那快到窗边看,哇塞,很好看啊~”菲菲边催我边感叹。受到她的感染,我走到窗旁,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射进眼睛,我连忙闭上眼睛。“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话筒里的声音还在。我又缓缓睁开眼睛,从窗边,根本看不到什么。“没有,看不到。”我很平静地回她,有点失落的吧,我自嘲。“没有吗?好可惜哦,很漂亮的说,”菲菲很惋惜地说,“呐,忆空,你这几天没有出去走走吧。”我听到她的话,低敛着眼,没有回应。我要怎样告诉她,我怕出去见到外面的世界,怕到我宁愿死掉。“你偶尔也出去一下换换空气怎样,这样,你的心情才能变得好一点。”我还是没有吭声。“呐,忆空,算我求你了,你就出去散散心吧,好不好?我好怕,好怕你就这样不能好,算我求你了。”菲菲哀求的声音让我难受,我何德何能让别人求我。“嗯。”菲菲,我就答应你一次,所以,别求我了,我不值得。“耶!那我来陪你。”菲菲恢复了生气。“不,不用了。你陪我,就不去了。”对不起,我还是习惯一个人。“这样啊,好吧,那你一定要出去哦。”“嗯。没什么事就挂了。”我很生硬地想结束对话。“啊?哦,嗯,没什么了。”菲菲大概觉得我不近人情吧,这样也好,也好。
      听了菲菲的话,我觉得出去走走耶还行,就出去走走吧。
      闲逛在小路上,心突然放松下来。这条小道没有人,只有自己,很安全,不用一直将神经紧绷。在那个繁华的街上,在那吵闹的校园,我总是敏感地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就像一只只幽魂在身边飘荡,让我歇斯底里而又无处可逃。
      漫步,逗弄一下路旁的无名花草,是那么可爱和天真。它们有着脆弱的生命,它们的生活平淡无波,远离尘嚣。我渴望啊,可得不到。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偏僻的小路后,有着一个令人忘记一切的天堂。在那里,住着一个精灵。无意识地前进,回过神的时候,却撞进了桃花源般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花海,在风的指挥下摇曳起舞,仿佛在召唤精灵;淡淡的花香飘来,迷惑,引诱我前进。天,和外面的不一样,蓝的,蓝得透明。一棵树,一个精灵,树枝上的雪花状的白花,飘然而下,落下了花雨。这个精灵,躺在树下,沉睡着,等待着被唤醒。精灵,很迷人,让人陶醉,倘若他没有睁开眼睛。
      我走近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反背搁在额头。几缕头发散落在眼睫上,眼睫毛在隐隐颤抖,嘴巴紧抿着,双腿交叉搭着,一副美男睡图。我就这么看着,不声不响,不想打扰他,因为我不是他等待的公主,我只配静静地站在这儿看着。突然,他的眼睛睁开,一束光芒射出,将我刺伤。我定住了,是琉寒!我的心跳停止了一秒,接着就万马奔腾,该离开还是……在那一次闹剧后,我还不完全能面对他。我是很没用地准备逃跑。原本,闯进这个世界就是我的错,浑身污秽的我就不该打破这片平静。“你的技术不错嘛,能找到这儿。”他讥讽地说着。我不想出声,几天的思考,我知道,他以为我是那种欲迎还拒的心机女人。可是,我不是,如果可以,我倒愿意我是,这样至少说明我还是个人,不是垃圾。“女人,你喜欢我吗?”他带着讽刺味儿十足的语气问我。我不知道我发了什么疯,在他面前我总是无法自控。“我没有权利喜欢人,一切只是误会。”我幽幽地说完,转身准备走。“是吗?那上次的吻呢?你不是很陶醉吗?”他突然跑到我的身后,靠近我耳边低语。我来不及反应,心里面的那阵恐惧感蹭蹭地往上冒。我扭头看,她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眼里尽是嘲讽。我面对侮辱时的反抗意识燃起,冷声一笑。“哦?你不知吻一条狗是为了显示我的爱心吗?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真的当你是个人去吻吧?”我盯着他,却惊诧地发现,他并没有发怒的迹象,还是深藏不露?像那个男人一样,多大的怒火都不显现,只是默默地用残忍的手段解决。我死死地看着他,深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即使有,又怎样,我也不会逃,我相信他的手段不会比那个男人狠辣。
      他什么都没说,又回到原地,睡下,闭眼。我觉得不自在,我打破了这份美好,居然没被问责?“你喜欢这个世界吗?”他轻轻地问。我没出声,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是个绝望的世界,活着,行尸走肉。等待死去,明天是今天的复制,今天是昨天的重演。他重新起来,单脚曲起,手臂搭在膝上,歪头看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了漩涡那般的魅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湖水一样,毫无波澜。我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如此变幻多端,那么强烈地释放情感。寒如冰,魅如妖,静如湖,他的眼睛还有什么惊人的秘密呢?我们两个对视着,谁也没动。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看着他的笑脸,把脸转开,太刺眼了。“你是逃兵。”他严肃地说。我震了震,对啊,我是逃兵,我从来不想正面去看某些事情,所以才被血骂是猪头。我空有恨意,但却只是懦弱地苟且活着,甚至想着以死解脱一切。
      “你,跟我去个地方。”他站起来,在我后面说。“我没有义务跟你去吧?”我回了他一句。“你没有资格拒绝,”他拽拽地说。我突惊,他怎么和那个男人的霸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厌恶!“如果我说不呢?”我略显生气地说。他勾起一抹冷笑,“我会绑你去,而且,你吵到了我睡觉,不应该听我的话来赔偿我吗?”说完他跨步走了,似乎吃定我会跟上去。我一肚子怒火,可是不知道中了什么蛊,居然也真的跟上去了。他扭头给我一个得逞的笑容,我扭头不屑。再重新回过头看他的背影,心里直纳闷儿:原本以为他是个冰块,可怎么结果是这样,霸道,自恋,是我的错觉还是他本来就用面具来伪装自己?我不断揣测,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那平静的心,在被撩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琉寒那时候也在奇怪自己的反常的行为。我们这样静静地走,地老天荒。

      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预料过,琉寒,居然会带我来酒吧,我那永远的痛和黑暗的过去。我全身发抖,止不住的寒意瞬时间涌进身体里,牙齿在打颤,那些我永远都不想回忆的片段,那个搔首弄姿的女人,那个在男人脚下乞讨的女人,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的猥亵的样子,我的胃在翻滚,脑袋又开始空白。我在后面死盯着琉寒的后背,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来讽刺我吗还是想怎样?
      “喂喂喂!”琉寒在叫我,我用怨恨至深的目光等着他,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知道发泄,发泄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和所有的惧。“滚,你他妈的给我滚!”我大声吼,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人狠狠地卡住手腕拖着我走进一个角落。
      “啪!”一巴掌甩过来,我的脸被琉寒扇了一巴,辣疼辣疼的,却也彻底清醒了。“我靠,你有病啊!忍你一次,不可能再忍你第二次。”他略带生气。我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的生气,我就是个疯子,经常性地失去理智。我也知道我是个病人,无药可救。我不吭声,就像一个哑巴立在那里,没发现琉寒那复杂的眼神。
      “不喜欢就不去,没人逼你 。”他冷酷地说完,双手插袋低头走了。我没有跟上去,如脱线木偶般,失去了行动力。他见我没有跟上去,就命令我:“你给我过来。”我仍是没有动作,仿佛世界只剩下我,无须前进,无须动作。我没有看到他皱了皱眉,眼神阴沉了下去。他突然打大跨步走过来,扭过我的手拖着我走。“我好像说过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任他拖着。
      “哟~这不是我们班有名的琉寒同学吗?啧啧,手腕蛮高的,这么快就泡上我们班的班长大人了。怎样,班长大人的味道不错吧。”听这声音,是林飞天的。他也在这里?也是,有钱的公子哥儿怎么不会经常出现在这些地方呢?我没有回应,琉寒更是发挥了他的冰冻本色,目不斜睛地拉着我走。“琉寒,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这么看不起我,我就让你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林飞天冲上去揪住琉寒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拿开你的脏手,你没资格动我,”他拍开连飞天的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他妈的找死!”林飞天一个拳头直打过来,却被琉寒握住。“不打你是怕脏了我的手。”琉寒甩开林飞天的手。林飞天向后面的人使了使眼色,后面的人就不动声色地围上来。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对打。琉寒很明显就是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拳拳生风,那些纨绔子弟软绵绵的手脚在他的打击之下毫无反击之力。没一会儿,对方几乎都倒在地上嗷嗷大叫。突然,一丝寒光闪过我的眼睛。是把匕首!怎么会!我看着那把匕首冲向的目标,是琉寒!不,不要这样,不要杀人,不要流血,不要!!匕首越来越靠近琉寒,而琉寒还在揍另一个人。我已经忘记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要阻止,不要看到血,脑袋在轰轰作响。“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喊,冲到琉寒的身后。一刹那,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像死了一样。事实上,我确实也是在寻求死亡。这样就可以不用记得那些可怕的经历了对吧?这样就不用再看到肮脏的自己了对吧?这样就可以不用自杀也可以解脱了对吧?这样,沧海叔,我就自由了对吧?呵呵,我还得感谢你呢,捅我一刀的那位兄弟。我还得感谢你呢,琉寒,至少,我的死亡救了两个人,解脱了我,救了你。我知道,我是笑着闭上我的眼睛,因为在琉寒的眼睛里我看到我的久违的笑容,真的很久了啊。就这样,世界黑暗了。对不起,沧海叔,最终,我还是活不下来,辜负了你……

      周围都是刺鼻的味道,嘈杂的声音,还有人的吵闹声。感觉灵魂走了一趟鬼门关,又回到人世。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吗?怎么还没死呢?头疼得像要爆炸,我还是拼命睁开眼睛想要证实。
      “你说!你说!林飞天!你还是不是人啊?!”菲菲的声音?“菲菲,别说了,”李默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横眉竖眼的菲菲,满脸愧疚但对菲菲不满的林飞天,不知怎么办的李默。“死菲佣,你给我闭嘴!我又不是伤到你,你在那里吠什么啊?!”林飞天不满地说。“林飞天,你说,上次忆空去医务室起因是你吧?恩?这次来医院的又是你,你简直就是扫帚星!”菲菲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林飞天突然变得像一头狼,双眼冒出红光,全身不对劲,病房的温度骤然下降。“你,再说一遍!”林飞天威胁性十足道。“闹够了没有,可以停下来了吗?”我不耐烦地说。全部人都闭嘴了。一会儿,“你醒啦,忆空,你都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菲菲一下子抱住我,大声嚎哭。“你想勒死我吗?”我虚弱地回应。“哦!”菲菲立即放开我,看着我,我却看着林飞天。刚刚是他的侧脸,现在他转过头来,我才看到他的伤,只有“猪头”二字可以形容,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他低下头,是觉得惭愧吗?呵呵,没什么啊,有什么可以自责的呢?我根本不怪你,反而要谢谢你。可是你的那位兄弟刺得还是太轻,居然没死?让我又回到这个残酷的世界。
      “班长,对不起。”林飞天低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刀而已,还没能死呢。”我对他说。他抬起头一脸惊诧地看着我,好像我的话不能理解。我没有再解释什么,不同世界的人解释只是浪费时间。突然,我想到一个人。环顾四周,幸好,不在。他应该不知道,不然早就奔过来了。沧海叔呵,现在不想见到你呢。为什么这次没有成功呢?成功就可以永远不见他了,那他,应该很伤心吧,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吱呀一声,门开了。是他?我攥紧了床单。是琉寒?我松了一口气,他拎着一袋东西走进来,放在桌上。他没有看其他人,就直接对我说,“醒了,”毫无感情地。他弯下腰扶我起来。“我,我自己来就好。”我对他的碰触很敏感,这让我想到之前的吻,我对他怎么这么不对劲?他已经扶我起来,我浑身不自在,脸发烫。他望着我,又是那湖水般地眼神,不同的是,眼底在燃烧一丝光芒,但我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他就这么看着我,不顾其他人的存在。即使在冷静的我在他的注视下,也很别扭,撇过头。“有事吗?”我稳了稳声音说。他没出声,他总是这样,跟他相处几次,他是个不多话的人。我在等,等他说话。一下子,整个病房全都静下来,静得只听见点滴的声音。“哎,琉寒,你没听见忆空在问你话吗?”菲菲有开始咋呼咋呼的了。我转过头,示意菲菲别说话。又望向琉寒。他仍是静静的,不过我知道他有话要说。这是一种直觉,一种该死的准确的直觉。
      又一次静寂,没有人出声。直到又一次门开,是匆匆的步伐。琉冰?我看见她脸色很差,满头大汗。没有了第一次见她的冰冷,惊慌失措的。看见我们,吃惊了一下。很快走到琉寒身边,踮起脚尖对他耳语。他震了震,虽然不明显,但我观察到了。他的表情没变,但眼内的阴霾却出卖了他的冷静。
      “把粥喝了,”他简短地说完,就跟着琉冰匆忙地走了。他就像一阵风,来也快,去也快。“什么嘛,一点诚意都没有。拽什么啊!嘶~~”林飞天死不悔改地说着,扯到了伤处。不,我知道,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很糟糕的事。我能感觉到,能让琉寒心情恶劣的绝非小事。我隐隐感到不安。可是,林忆空,你自己都没有办法把你自己解决好,还有什么能力去理会别人。一个浑身创伤的人,还能替别人治疗吗?呵呵,岂不讽刺?我突然全身失力,什么东西都抓不住,有的只是一副腐烂的皮囊。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一个影响我的将来的女孩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再次相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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