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都已成为过去》蓝雨飘絮

2、接第一章

　　我勉强地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菲菲，李默的满怀关心的眼神。
　　“我……”我试图说话。“嘘，别说话，休息一会儿，”菲菲轻声道。接着拿了一杯水，几粒药。我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失忆了一般。像木偶一样接过水，喝下药。良久，才缓过来。“我怎么了，”我低声问。李默只是用很担心的眼神望着我，她的性格就像她的名字，是个沉默的女孩。“你还说咧，你想发疯一样上去打琉寒，咬琉寒。他啊，现在全身都是被你打的痕迹！你究竟怎么了？”菲菲扯着嗓门喊。我做了这种事？琉寒？“谁？”我一脸疑惑。“就那个冰冰的家伙啊。”我心中不禁发颤，那个浑身杀气的男孩。我以后要远离他，但他毕竟不是他，要是那个男人，早把我关起来了吧！菲菲还在我耳边叨扰着，“你可不可以闭上嘴？”我没好气地说。菲菲立刻止了声。有时候，我发现菲菲似乎对我言听计从。一种很怪的感觉，我觉得菲菲跟我有着某种特殊的牵绊。心里面正对这种感觉纳闷的时候，“空空”一声低沉而焦急的呼唤从门口传来。我全身一阵激灵，沧海叔怎么来了？
　　我看到今生我最不想面对的人之一。他风尘仆仆地从公司赶来，满脸的疲惫，走进医务室，就像一个巨人站立在那里。我突然想跑，他，永远都让我无法喘气。
　　“你怎么来了？”我咬牙切齿。“你晕了，”他言简意赅。“我死了也与你无关，”我挣扎着起来，要往外冲。“你的命是我的，”他拉住我的手腕。我扭头用尽全身气力去瞪他，我想，那是满怀仇恨的。他怔了怔，放手。“今晚回来吃顿饭吧，”他近似哀求。我不知道，我无法回应他，是他在那个浓得拨不开的黑暗引我走向光明，可也是因为他，我必须留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不断不断地回忆丑陋的自己。我无法面对他，只有不断地伤害他，漠视他对我的疼爱。“我煮你喜欢的八宝粥，”他说完就走。望着他那落寞沧桑的背影，我知道，我再次狠狠刺伤了他。我有时在想，我是不是已经丢失了爱的能力？再多再亮的光也照不进那紧闭的心灵的蚌壳，就像行尸走肉。
　　“忆空，你看。琉寒过来了，肯定是来换药的。你要向他道歉啊。”菲菲唤醒了我。我眯眼看了看，琉寒慢慢走过来，双手插袋。他走近了，侧了侧目，我保证,他看见我了。他大步跨进医务室，目无中人。看见他脸上的伤，我惊愕，什么时候我已经具备这种破坏力，即使面对那个男人我也没有这样的疯狂。
　　“忆空，道歉啊！”菲菲低声催我，对我挤眉弄眼。李默也是一副鼓励我上前的表情。我无措，面对他，我总不对劲。我想逃，逃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永不见人。我急匆匆地转身想走，菲菲快一步拦住我，将我一把推向琉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力道控制不好，我撞进了琉寒的怀抱里。阴差阳错，我抬头，他低头，唇唇相对。我闻到了琉寒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的眼睛再次发挥他的魅力，将我吸进他的无尽漩涡。突然，我意识到唇唇相对的情况，想起和那个男人也有同样的接触，恶心就直泛，猛地用力推开他。我的脑袋就像飞机飞过一样轰轰作响，脸上火热火热的。
　　“女人，如果这是你要的，你得到了。”他嘲讽一笑，随后他假装不经意地从深黑色口袋掏出一块黑色手帕，不屑地擦了一下嘴，吐出“脏”这个字，就走了。我呆呆看着他的动作，听着他的话。脏，脏，脏……脏是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是谁？我又开始失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世界好像在旋转，我摸不着边，好像踏在一根细线上，一失足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忆空！忆空！忆空！！！谁在呼唤我？我回了回神，是菲菲和李默。“忆空，我……”菲菲慌张地详解，我却无暇顾及。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哪？在哪？我找不到方向，我要去那个安静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找到我。我冲出医务室，不断地跑，跑，想要找到那个地方。
　　奔跑，奔跑，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四周都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究竟，究竟有谁可以救我？整个世界都封闭了，我逃不出，逃不出。“缚玉，你永远都只是我的肮脏的玩物”恶魔般的声音。不！不！不！我使劲全身气力在跑，企图冲破那层层障碍。“呕……”我跑得趴下，掏心掏肺地吐，仿佛要将整个内脏吐得一干二净。我吐得没完没了，晕眩感才慢慢消失。我突然想起在医务室的那幕，觉得又在梦中。我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异性的肢体接触，那让我觉得污浊不堪。污了自己，也污了别人。那样一个危险冰男，居然让我亲了，肯定难以接受吧。难怪他说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狂笑，笑得窒息。
　　“我要的飞翔……”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的笑声停止了。不想管它，现在对于我来说，安静才是最好的解脱。还在不断地响，我抓住手机，想一甩为快，显示的却是“矛盾”。是他，又是他！他总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吗？我恨他，恨他，恨他！！！可我还是按下接听键，为什么？不知道。
　　“喂？”我毫无气力地飘出这句话。“下课了吗？我煮好晚饭了。回来吗”最后的三个字缓缓地低了下去。“恩，”简短地回答就挂断了电话。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对他是爱还是恨。不然为什么，提到他我会恨意涌起，但在困难的时候能接受的就只有他一个，也许真的很矛盾吧！
　　“你回来啦！”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的雀跃。“恩。”我轻声会了一句，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不变的摆设，不变的颜色，不变的格调，全跟我离开时一样。“饿了吧，我给你盛碗粥。”说着就往厨房走。“为什么不改变一下装饰，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子吗？”我冷声问。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久到我以为我的身边未曾有过人。“你喜欢。”他假装很随意地答。“不需要，你不需要对我那么好！你以为你是谁？菩萨吗？还是耶稣？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救得了我吗？”我像一只受伤的豹子向他咆哮着。我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愤怒和哀伤。他压抑得很好，若无其事地进了厨房。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自己就不用苟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人能让自己内疚，束缚自己。我的大脑在命令我，杀了他，杀了他……我抄起旁边的一张矮椅冲过去，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躲过了我的攻击。他拽过我的椅子，扔在地上发出“嘭”的巨响，眼睛直盯着我，冷笑。“想杀了我，再自杀？呵呵，我不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你就这样活着吧。”我被他说中，全身气得发抖。“是是是，我是想杀你。凭什么不让我死？凭什么？凭你救了我？我又没让你救，我没让你救，没有啊……”我边说边把家具全部砸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悲哀深似海的目光。良久，我被他抱住。“罪人，我们都是罪人。让我们就这样恶心地活下去，一起的。”我听着他的话，没反应。我累了，累得只想睡觉。罪人？活着？不是的，罪孽之人就应该被净化，被消灭。我推开他，缓缓爬上楼，让我休息，休息。

作者有话说

　　上次第一章没发完，下一章才是第二章，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