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一个江湖(冲东)》闲识清狂

7、还你一个江湖 “动手吧，

　　“动手吧，东方不败。”

　　令狐冲和东方不败对打，按两人身手来说，本应该是高下立见。但两人却你来我往几百招均未果。又一个错身之间，两个人同时想起，那晚在思过崖山洞里，东方不败替令狐冲喂招的情形。忘乎时间，眼中只有对方，说不尽的酣畅淋漓。可如今连回忆起来，也变得面目全非，万分悲哀。

　　“吸星大法？”两人对掌，东方不败一瞬错愕，“你居然学会了吸星大法，真是没想到啊！”

　　反手震开令狐冲，东方不败飞出竹林，越过湖面，来到黑木崖的山崖边。追身上来的令狐冲一招狠过一招，东方不败也不再手下留情。

　　几个回合后，东方不败的针尖抵住了令狐冲的喉咙。

　　胜负已分。

　　这一刻，令狐冲忽然放松了下来，仿佛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千万种解不开的死局，也许死在东方不败手上，会是最好的结果。对他们两个人，都是一种解脱。

　　令狐冲平静，甚至有些欣然地接受了这个结局。

　　“我输了，你动手吧。”

　　东方不败的针尖没有再上前，她凑近他身前，抬眼望着他。令狐冲恍然觉得是东方白在对着他。

　　“之前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礼尚往来，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东方不败缓缓问到：“你有没有爱过我？”

　　令狐冲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目光一闪，避开了。

　　东方不败感到悲伤：“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愿意与我说一句真话吗？”

　　她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答案，一句真心话。

　　“我......”令狐冲迟疑。

　　忽然一股杀气冲破凝结的气氛，直刺向东方不败。任我行凭空出现，突然发起奇袭。东方不败放开令狐冲，侧身躲过任我行的杀招，却仍被任我行的掌风刮到侧脸，划下一条长长的血痕。东方不败稳住身形，反身射出银针，正中任我行右眼。任我行一阵剧痛，在倒下前全力踢出一脚，将东方不败踢下悬崖。

　　一切仅发生在几秒间。

　　划过令狐冲眼前的，是飞身跌落悬崖的，东方不败的身影。

　　“不要！”来不及反应，令狐冲一个瞬身跟着东方不败飞了出去，奋力抓住了她的手，但冲力让两人一起不断往下跌。令狐冲一手紧紧抓住东方不败，一手试图攀住下坠时崖壁上突出的石头，当终于了碰到其中一块凸石，令狐冲用尽全力攀附住，止住了两人下坠的趋势。他朝东方不败大吼道：“拉住我，拉住我！”

　　东方不败受了任我行一脚，也不知伤势如何，嘴角一直往外冒血。但她恍若未觉，也不管两人空挂在半空中的危险，只是抬头仰望着上方的令狐冲，看他青筋凸起，脸色涨红，却死死抓着她。

　　东方不败弯起嘴角，如同片刻前在平地上一般，轻轻地问到：“令狐冲，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爱，或是不爱？生死时刻，令狐冲却为一个问题而混乱。对董方伯，对东方白，他的感情是那样浓烈而清晰。可面对的是东方不败，终究是他绕不过也冲不破的心魔。

　　一个字，说不出口。

　　“东方姑娘，永远在我心里。”

　　一滴泪，滑出东方不败的眼眶，落向了万丈深渊。

　　“咳咳...”她又咳出了一口血，嘴角的笑不知嘲讽还是悲悯，为了令狐冲还是她自己。“到最后，都不肯给我一个痛快，咳咳...”

　　“东方......”令狐冲唤她。

　　“罢了，这也就够了。”

　　东方不败望向令狐冲，目光温柔，神情眷恋，又似决绝，发红的眼角，惨白的肤色，绝美的容颜。

　　她一字一字说道：“令狐冲，你欠我一个答案，我还你一个江湖。不就是千秋霸业吗？我不要了。”

　　令狐冲还没反应过来，东方不败便反手对他的掌心送去她最后的内力，将他推了上去。而她则因为反冲力，更快速地往崖下跌落。

　　两个人，一上一下，去到了不同的地方。

　　令狐冲回到悬崖之上，连滚带爬到崖边朝下张望，疯狂地喊着：“东方！”

　　山崖下是逐渐下落的鲜红身影，逐渐化作一点，消失不见。

　　但模糊间，令狐冲却能清晰地看见东方不败的笑容，听见她说的话：“我们，两清了。”

　　“你又何必，这样说.....”令狐冲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又如何，能忘了你。

　　吹过悬崖的风，连带着谁的痴语，一同飘散。

　　东方不败曾说，她就是邪魔歪道，杀了她，天下就太平了。可如今她果真离开了，天下又真的能太平吗？而谁有在乎呢？

　　那是东方不败与令狐冲的最后一面，隔着万丈悬崖，分开生死两端。

　　她用最后一掌，还给了他一个，再没有她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