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一个江湖(冲东)》闲识清狂

5、正邪不两立 又一次，令

　　又一次，令狐冲和东方不败面对面站着，与上次见面时一般的距离。这回，他的剑尖对上了她的针尖。

　　“我们一定要如此相对吗？”令狐冲问。

　　“这该你来问我？用剑指着我的，不正是你吗？”东方不败讽道。

　　令狐冲不语。是他痴狂了，他们本来就该这样相对才是。

　　“杨莲亭死了。”这回是东方不败先开了口。

　　“是我。”令狐冲没有回避。“如何?”

　　似乎没想到令狐冲会如此直接承认，东方不败眼底亮了起来，一挑眉，笑着摇了摇头：“不如何。”

　　令狐冲平静地回视着她，等着下一句。可东方不败却也如他一般不说话了，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嘴角不着痕迹染上笑意。

　　一阵冗长的沉默，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放下武器。

　　令狐冲想起是他自己说要来了结，便捡了最近的事说起：“你给盈盈，吃的究竟是什么丹药？”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笑意顿失，针尖杀气腾起，气势陡然凌厉了几分。令狐冲心道不好，却来不及补救。

　　东方不败的声音一片冰冷：“原来，你会跟来，是为了盈盈。你们......很好？”

　　“......她帮过我许多次。”令狐冲不知如何说。

　　“哈哈哈！”东方不败仰天一笑，“是啊！她帮过你很多次！如今江湖谁人不道，日月神教圣姑，任大小姐，付你痴心一片！却不知，如今来，你们已是两情相悦了？”东方不败紧紧盯着令狐冲的眼睛，等着他的一句“是”或“不是”。

　　“我......”令狐冲几乎脱口的“不是”，却又吞了下去。几炷香前，那个说要放下过往，正视任盈盈的人，正是他自己。若是现在否认，对东方不败，对任盈盈都不公平。

　　令狐冲正踌躇间，东方不败却将他的欲言又止视为默认，没有意料中的爆发，她徒闭了闭眼，便收回了飞针。

　　令狐冲跟着收起了剑。

　　东方不败解下腰间的酒壶，只手打开盖子放在鼻下轻闻溢出的酒香。酒香仿佛带起了旧时美好之事，东方不败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她抬手将酒壶抛给令狐冲：“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东方不败轻笑，像是对令狐冲，又像是对自己说，“那时候，真的很痛快。”

　　曾经的种种扑面而来，令狐冲何曾忘记过。只是那时候，在他身边与他同悲共喜之人，是董兄弟。“是啊，我和董兄弟喝酒，真的很痛快。”他特意加重了“董兄弟”三个字，也是提醒自己，早已物是人非。狠狠灌下半壶酒，令狐冲叹道：“往事不堪回首，如今，站在我面前饮这一壶的，是你东方不败。”他忽然生出恼怒：眼前的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只是董兄弟，只是东方姑娘？

　　“我便是我，是你的董兄弟，你的东方姑娘，还是魔教的东方不败，不过一个身份，对你竟如此重要？“东方不败横眉质问。

　　“正邪不两立。”令狐冲一字一顿。

　　“正也好，邪也罢，枉我认识的令狐冲豪放一生，却困在这两个字里！”东方不败逼近一步，语气中充满不甘。“任盈盈不也是任我行的女儿，魔教的妖女！”

　　“你们不一样！”令狐冲怒而答道，却因东方不败脸上陡然受伤的神情而一阵心痛。他逼迫自己狠下心，继续道：“你杀了人，在我跟前杀了人，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

　　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事，东方不败低头冷笑：“杀人又怎么样？你没杀过人？任盈盈没杀过人？那些号称名门正派之辈，哪一个没杀过人？”她轻抚针尖，语气转沉：“你又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不管什么样的借口，都改变不了杀人的事实。”令狐冲不让自己听任何的理由。

　　像是要确认令狐冲的话，东方不败再次上前一步，不瞬地盯着令狐冲的眼睛，须臾后，东方不败确认，令狐冲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东方不败移开眼，淡淡说道：“那我们，便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