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月》野草与石头

7、第六章 桂魄初生秋露微（二）【未完】 夜已深，马

　　夜已深，马车的轱辘声在街道上显得特别清晰。一辆?韭沓当灰幻?乙氯饲?献磐Ｔ谟曷ッ趴冢?耸贝勇ド献呦乱蝗耍?曷サ牡乒獍牙慈说纳碛肮蠢盏秒??孰剩?灰幌?嘁略诖道吹暮７缰凶杂善??

　　“公子！”灰衣人抱拳作揖。

　　原是曾跟宋晨在雨楼相见的青衣人。青衣人红唇轻启：“回府吧。”

　　八月十六，圆月升空，丹桂、银桂竞相绽满枝头。一路上桂魄飘香，沁人心脾。易泠风揣着辛苦许久才得来的合同与银票，高兴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四周还有酒馆人家亮着灯，扑面而来的暖气驱走夜里的微寒，一人行在路上倒也不觉得怕了。渐渐行至闹市区，街面上满是结伴的行人，看着花灯悬挂，易泠风才醒悟到已是中秋节了。中秋节啊，离开那个世界，离开家人已经一个多月了……母亲、哥哥，你们还好吗？

　　辰曜与古代中国在很多地方很相像。可辰曜商业发达，辰曜百姓大都离乡背井，一年难得聚首，中秋夜成了他们必须回家团圆的日子，因此中秋节显得格外隆重。

　　“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每逢这一日，京城的所有店家、酒楼都要重新装饰门面，牌楼上扎绸挂彩，出售新鲜佳果和精制食品，夜市更是热闹非凡，点塔灯、放天灯、走月亮、舞火龙，焰火齐放。百姓们多会登上楼台，而一些富户人家则在自己的楼台亭阁上赏月，并摆上食品或安排家宴，团圆子女，共同赏月叙谈。

　　眼见夜色渐浓，人愈来愈多了，易泠风加快了脚步，突然从斜刺里冲来一人，撞在泠风身上。“哎，怎么乱撞人啊！”那人却也不停步，向旁边巷子里一钻就没影了。泠风想起在古装电视剧里常看的小偷偷东西的伎俩，往怀里一模，顿的大惊——合同和银票都没了！

　　“抓小偷啊——！”泠风紧张地吼了一声，钻过人群向巷子跑去，“让让，麻烦让让——！”

　　有巡逻的衙役过来询问，听说小偷往那条巷子跑去，忙派人寻迹追去。可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不一会儿就寻不到小偷的踪迹了，泠风急得直想哭。

　　有与赵宣交好的衙役劝说泠风回去等消息，他们会做个备案，等过几日钱物有消息了再通知泠风。现代抓小偷也不是一时的事，何况古代？即使有认识的人，衙役办案会稍加认真，抓不到小偷或者抓住小偷东西没了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这时，从后面传来声音：“不必回去等了。”一个重物应声倒地。那重物动了动，抬起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们，一副怯怯的样子。原来是个半大的小乞丐。

　　来人长相普通，手拿马鞭，身着灰衣，正是一个月前回春堂门口分发银子的马夫。

　　那人把手一递：“东西呢？”

　　“在……在这里！”小乞丐把怀里的东西掏出举过头顶，哭道：“呜呜……大侠饶命！姐姐饶命啊！呜……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妹妹还、还病着……”

　　泠风接过一看，是丢失的合同银票无疑。对灰衣人道了声谢，又见小乞丐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生不忍，咬咬牙，从身上掏些碎银子递过去，“这些碎银子拿去，给你妹妹看病。”衙役见事情了了，交待了几句，都驱散人群，继续巡逻去。

　　小乞丐迟疑着，看人群散了，忙低头哈腰：“多谢姐姐，多谢大侠，多谢捕头……”说话间，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趁大家不注意，像泥鳅般钻过人群，脚底抹油似得跑了，哪有饿了几天的模样！泠风叹了一声，使劲安慰自己：“小孩子不容易，当乞丐不容易……”末了，仍忍不住跳脚，“TM！当小乞丐就了不起了！还我的钱！”却不注意，旁边的灰衣人与小乞丐一同不见了……

　　小乞丐身法很灵活，在大小巷子里钻来钻去，那街上闪闪烁烁的灯火很快就看不见了。小乞丐自觉得意，拍拍屁股，扭扭身子，嘟囔着：“嗨，还想抓大爷，也不瞧瞧大爷是谁！”左拐右拐又来到一处。那地是荒芜的破庙，人烟罕至，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腐烂的臭气，小乞丐也不管，一脚踹开破庙颤颤巍巍地立在那儿挡风的木门，划拉划拉屁股下的烂稻草，吆喝一声：“快都出来，不是别人，是我——！”

　　掩盖的杂草一阵摇动，索索索蹦出好些个小乞丐，有弱不禁风的，也有身体较魁梧的，无论块头大小齐齐地扑过来。

　　“狗蛋，你又带来什么好东西啦！”

　　“快快，我饿死了，娘的，今天运气背了个去……”

　　任一群猴崽子在自己怀里乱掏一通，那叫狗蛋的乞丐少年也只是支着下巴，一点不及平时活络，一副憋闷模样。

　　“咋的啦？狗蛋……”身材最高大的小乞丐停下手，担心地问道。见他停下，其他人也不敢造次，一个身材瘦弱的两眼放光地捧着手里的腊肉，未待舔上一舔就被旁边人拍了爪子，悻悻地望望手里的腊肉，咽了咽口水，道：“老大，怎么了……”

　　“嗯？”狗蛋瞥瞥一张张凑近的脸，不知从哪里变出几两碎银子，憋闷的脸瞬间变得活泛了，高叫道：“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寂静的氛围转眼又像炸了锅似的，大小少年复又扑上来。“是银子，银子，哇，我们好久没见银子了……”高个子乞丐在狗蛋手心数了又数，叹道：“娘呀，那么多银子，小子，你千万不要是抢的呀！”狗蛋把银子收进怀里，得意地笑。“什么抢的，你觉得我会做那么没水准的事吗？实话告诉你，是一个傻子送的！哈哈！”在家里算着帐的易泠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回想刚才的事，狠狠地想：“乞丐行骗果然贯穿古今！没事当什么圣母！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