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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储安
云罗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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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挑衅不成自己反而吃了亏、灰溜溜地跑了回去,储瀡云和叶菩提寒暄几句、见她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也借故离开了。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叶菩提强撑着吃了晚饭便关上房门躺下休息,今天是储瀡玉娶亲的大喜日子,她可不指望着新郎官能抛下新娘来看她;算起来自从她从狱中回来,储瀡玉还从未专门来东苑看过她,她也习惯了独守空闺。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叶菩提独自一人时却再也无法表现得像白天一样平静,“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前的誓言言犹在耳,无论怎样安慰她也还是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如果不是自己肚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小生命,或者她真的会伤心之下一走了之。
双手揉着小腹,叶菩提轻轻的对肚子里的小生命说着话,“宝贝,娘亲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你爹爹他大概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我可不想用你栓住他,若是有天娘带你离开爹爹了,你会不会不舍得?”又是一声轻叹,叶菩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烛火摇曳,一样的大红喜字、一样层层叠叠的喜庆床帐,储瀡玉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叶菩提成亲时的情景,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的脸上绽开魅惑的一笑,俊美的容貌一瞬就能迷倒成片少女。云罗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轻轻唤了声“相公”,声音甜甜腻腻、带着小女孩的娇羞和欣喜。储瀡玉似乎很是受用,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柔荑,云罗脸颊发烫、受宠若惊得不知所措,只听见在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早忘了之前嬷嬷嘱咐的话。储瀡玉看出了她的慌乱,将她拉至桌边坐下,伸手拿起酒壶斟满两杯琼浆,端起一杯递给了云罗。“云罗,我敬你一杯。”他也不等云罗说话,径自拿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云罗见状也将杯中的酒干了。也不知是哪里进贡的酒,口味醇香、酒劲更是十足,云罗被呛得连连咳嗽;一旁的新郎只是嬉笑一声,像是在取笑新娘的不胜酒力,他复又斟满一杯递与女子,“这酒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佳酿,初次喝时肯定会有些不适应,你喝习惯就好了。再来一杯尝尝?”嘴上是疑问的语气,酒杯却是递到了女子唇边,储瀡玉脸上温和的笑容让云罗不自觉地沦陷其中,接过酒杯微笑着一饮而尽。“哈哈”,男子对女子的表现非常满意,又是倒了一满杯酒,“云罗可真是女中豪杰,比那个沾酒就醉的叶菩提可是强太多了,来,表哥再敬你一杯!”
数杯下肚,云罗只觉得眼前无数只星星在飞旋,饮完最后一杯,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男子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着,将醉倒的新娘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伸手一挥,层层床帐轻轻滑落。储瀡玉替熟睡的云罗盖上了锦被,脸上的温笑却已消失无踪,他脱掉大红的喜服轻轻俯下身,将嘴唇附在床上女子的耳边,冷峭的薄唇微微张合,“我答应你在婚礼前不去见她,现在算是完成了诺言,我也该去看看她们母子了。”
叶菩提并未睡着,突然听见窗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披上衣服正要一看究竟,迎面的来人已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储瀡玉换上了一声藏蓝 的长袍,有些迷离的眼神透着许多疲惫,叶菩提被他拥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在他熟悉的胸膛中只觉得莫名的安心。“菩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无论如何千万不要离开我……”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叶菩提眼里突然就流下泪来,叶子晴的离间、云罗的挑衅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却在此时只觉得万分委屈,眼泪向决了堤的河水不住往外涌。男子一声声的恳求,将怀里的人箍的更紧,叶菩提心里一声叹息:她又何尝舍得离开呢?她说不想用孩子栓住他,可还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留下?她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当他不再需要自己时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却不知自己何时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罢了,她宁愿相信,他做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叶菩提轻轻推开面前灼热的怀抱,脸上破涕为笑,嘴里却十分不饶人,“这是吹了哪门子风,竟把新郎官吹到了我这里,新娘子知道还不得哭成个泪人儿?旧人哭你这也是见了,还是回去好好看你的新人笑吧。”储瀡玉见她不再流泪心里的开朗了许多,脸上现出久违的顽皮之色,“新人实在是若不禁风,已经累得睡着了呢,相公我意犹未尽、这才乘风而来啊。”叶菩提怒斥了一声无耻,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储瀡玉只好说出实情:“好啦好啦,我已经把那丫头灌醉了。我说过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无论是身还是心,这辈子我都只忠于你一个人,嗯?”“哼!我才不稀罕,我可没给你准备什么贺礼,你要是没别的贵干还是回吧,省得在这浪费时间。”储瀡玉嘿嘿一笑,顺势将叶菩提抱上床帐内,两人嬉闹一阵、像以往一样并排躺在床上,“谁说的?我今天来可是专门来看你送给我的礼物的,”他微微侧身,用手轻轻摩挲叶菩提的小腹,眼里的认真不容置疑,“这,是你送我最好的礼物,菩提,谢谢你。”叶菩提想不到他既已知晓此事却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暗骂他实在能装,“怎么,你都知道了?”
“那是自然,我知道的比你这个做娘亲的还要早上几日,将来孩子肯定是跟爹亲。”叶菩提也不管枕边人的洋洋自得,“是吗?真是可惜,我可是帮孩子把名字都取好了呢,既然是和你亲,那我还是别管好了。”储瀡玉两眼闪光、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快说快说,你给咱孩子取的什么名儿?我这几日事忙,倒还疏忽了呢。”女子微微一笑,拉着男子宽厚的手掌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痒痒的触觉让储瀡玉几乎不能把持自己、直直盯着眼前娴静的身影舍不得眨一眼。“呵呵,果然是好名字,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用。”女子听了很高兴,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母性更显得她神采奕奕,“你也觉得好么?我倒没想太多,只想让孩子一辈子能安安稳稳就好。”“嗯,放心吧,你的一世长安,我和储安会给你。”叶菩提轻轻点头,闭上眼睛想象着小储安胖乎乎的模样、还有他挥舞着莲藕般的可爱小胳膊,两人相拥而卧、俱是一夜好梦。
早晨醒来,储瀡玉早就没了踪影,叶菩提摇了摇头、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在做梦。云罗和储瀡玉早已入宫请安,小遥几人端了饭菜上来,见到叶菩提神清气爽的样子都是有些吃惊。叶菩提今天胃口大开,几样小菜很快被她扫荡一空,见旁边的人都瞪着她瞧尴尬地咳了咳,“哦,今天的饭挺好吃的。对了海棠,你觉得储安这名字怎么样?”叶菩提一时高兴,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奸细,不小心泄露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自是甚好,夫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安这个字不管是公子还是小姐用了都很好听呢。几个人呵呵地笑着,一扫往日心里的阴霾,心情像外面的天空一样灿烂无云。
延寿殿内,云罗穿着一件桃红的长罗裙,是太后赐给这个宝贝外甥女的嫁妆,因为时间仓促、光是上面用金线密密绣的龙凤呈祥就是绣娘不眠不休三天赶制出来的,即便是最得宠的公主也不一定能得到如此赏赐。云罗身材窈窕,穿上这一身更显得娇媚动人,头上疏了花式繁复的新妇髻、珠翠点点,更显雍容华贵。太后从看见储瀡玉二人开始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储瀡玉有事先走了,她高兴地拉起云罗的手说些体己的话。“看我云罗眉目含春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你那美人母后,玉儿他还不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云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满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也没忘了炫耀储瀡玉对她的好,“多谢祖母夸奖。表哥,哦,相公他对云罗确实百般体贴,云罗还担心以后怕是不能常常回来看望您呢,可相公一大早就告诉我,说我初去府上肯定诸多不适应、叫我以后要多回来陪陪您呢。”太后双眼微微眯着,轻轻啜口上好的碧螺春,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了下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过些日子我再想你舅父说说恢复玉儿的太子之位,你日后加把劲生个小皇子出来,将来肯定是南兴国最美丽的皇后。”
云罗更加害羞,低头撒娇叫太后别再取笑。“不过云罗,你年纪尚小可是要注意着身子,也别因为想要怀孕累坏了身体。”女子的双颊红得像熟透的草莓一般,轻轻摇着太后的肩膀撒娇,“好祖母!你就别再拿云罗开玩笑了,相公说云罗还小也是怕我累坏了身子,说是等云罗满十八岁了再圆房……”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云罗本不想将闺房中事说与人听,说道后面声如蚊蚋、耳根更加发烫。太后似是慈爱地轻笑一声,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精明来,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她对人对事自是多了分不同常人的敏锐。“是吗?要真是这样,玉儿他还真是心疼你呢。”她顿了顿,语气迅速缓和过来,仍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对了,那个叶菩提现在一定是伤心的不得了吧?以她的性格,还不索性一走了之?”云罗当然不知道太后为何突然提起叶菩提,仍是骄傲自得的样子,“那倒没有,不过她现在倒是老实了许多,整日就躲在东苑也不出门,只要她老老实实不去勾引相公,我也乐得清闲懒得去理会她。”“是么?我看那女子眉眼间倒像是颇有心计的,你可切莫大意了,只要她尚在府中一日,难保有天也会咸鱼翻身……”太后的话点到即止,却成功地挑起了云罗心中的隐隐不安:表哥突然答应娶她、还对她百依百顺,她之前居然都没细想过原因,现在她改了口供叶菩提从牢里放了出来,自己是不是就没了利用价值?